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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門達是明英宗天順年間的錦衣衛官,豐潤人,《明史》把他放進〈佞倖傳〉。 他從百戶做起,景泰七年(1456)復職,天順元年(1457)因參與奪門之變有功,升指揮同知,不久進指揮使,專管理刑。 天順五年(1461),逯杲被殺,他的勢力才真正張開,把旗校派到四方偵查,文官受害尤其多。 他也構陷過袁彬,卻在對質時被軍匠楊塤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楊塤的塤,注音:ㄒㄩㄣ,音同:勳) 英宗死後,他先被調到貴州,接著被逮治、論斬繫獄,最後改發廣西南丹衛充軍,死。
基本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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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卒:生年與卒年《明史》都不載,本頁不填。本傳最後只寫他發廣西南丹衛充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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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門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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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貫:豐潤(今河北豐潤)。《明史》本傳只寫「豐潤人」,今地名是我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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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錦衣衛官。承襲父職當百戶,歷千戶、指揮僉事、指揮同知、指揮使,天順五年進都指揮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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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明史》記他的兒子、從子(侄子)、女婿,在他倒台後一起被謫戍或降調,見〈生平事功〉最後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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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著作:無
生平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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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家,與天順改元後的升遷:《明史》寫他「襲父職為錦衣衛百戶。性機警沈鷙。」(承襲父親的職位,當錦衣衛百戶。性情機警深沉。)正統末進千戶,「理鎮撫司刑」(掌管鎮撫司的刑獄);後來升指揮僉事,「坐累解職」(因牽累被免職);景泰七年「復故官,佐理衛事兼鎮撫理刑」(恢復原官,協助管理錦衣衛的事務,兼管鎮撫司的刑獄)。天順改元,「與『奪門』功,進指揮同知。旋進指揮使,專任理刑。」(因為「奪門」有功,升指揮同知,很快又進指揮使,專門負責理刑。) 起初他的名聲不壞。千戶謝通協助他處理鎮撫司的事,「用法仁恕,達倚信之」(執法寬厚,門達很信任他),「重獄多平反,有罪者以下禁獄為幸,朝士翕然稱達賢」(重大的案子多半平反,有罪的人被關進獄裡反而覺得慶幸,朝中官員一致稱讚門達賢明)。但那時英宗「慮廷臣黨比,欲知外事,倚錦衣官校為耳目,由是逯杲得大幸,達反為之用」(擔心大臣結黨,想知道外面的事,靠錦衣衛的官校當耳目,於是逯杲得到大寵信,門達反而要聽他使喚)。(「黨比」的比,注音:ㄅㄧˋ,音同: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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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順元年劾徐有貞:《明史紀事本末》卷三十五記天順元年六月的事,「錦衣官門達復劾其阿比,排陷石亨」(錦衣衛官門達又彈劾徐有貞阿附勾結、排擠陷害石亨)。後來徐有貞被降為廣東參政,再被逮下獄,罪名是他草擬的誥詞「纘禹神功」。《明史》卷171 把同一件事寫成另一個版本,進言的人是石亨與曹吉祥,罪名也不同,兩種寫法並列在錦衣衛頁,這裡不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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逯杲死後,網撒到四方:天順五年七月,曹欽造反(見曹石之變),闖進逯杲家把他殺了。《明史》寫「杲被殺,達以守衛功,進都指揮僉事」(逯杲被殺,門達因守衛有功,升都指揮僉事),又寫「杲死,達勢遂張。欲踵杲所為,益布旗校於四方。告訐者日盛,中外重足立,帝益以為能。」(逯杲死後,門達的勢力才張開。他想照逯杲的做法,把旗校布置得更廣。告發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朝廷內外的人都戰戰兢兢,皇帝反而越發覺得他能幹。) 他的對象以文官為主。同列呂貴勸他:「武臣不易犯,曹欽可鑒也。獨文吏易裁耳。」(武將不好惹,曹欽就是前例,只有文官容易收拾。)「達以為然,故文吏禍尤酷」(門達同意,所以文官受害特別重)。《明史》列了一長串被逮下獄、貶官的官員。其中裕州民告知州秦永昌「衣黃衣閱兵」(穿黃色衣服閱兵),皇帝發怒,命門達派人查核,「籍其貲,戮永昌」(抄沒他的財產,把他殺了)。(「衣黃衣」的第一個衣,注音:ㄧˋ,音同:意) 牢房也不夠用。門達「以囚多,獄舍少,不能容,請城西武邑庫隙地增置之,報可」(因為囚犯多、牢房少,容不下,請求在城西武邑庫的空地增建,皇帝批准)。〈刑法志〉說他在城西設獄舍,「拘繫狼籍」(關押得雜亂不堪),他倒台後,「用御史呂洪言,毀之」(採納御史呂洪的建議,把它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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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陷袁彬,又想把李賢牽進來:《明史》寫「都指揮袁彬恃帝舊恩,不為達下。達深銜之」(袁彬仗著皇帝的舊恩,不肯屈居門達之下,門達很記恨)。門達查到袁彬的妾父千戶王欽騙人錢財,奏請把袁彬下獄,結果「論贖徒還職」(判了徒刑,可以用錢贖,仍恢復官職)。接著趙安的案子(趙安曾在袁彬手下當力士,後來被貶,赦還後犯罪下詔獄),門達認定趙安改補是袁彬請託,「乃復捕彬,搒掠」(又逮捕袁彬、拷打),還「誣彬受石亨、曹欽賄,用官木為私第」(誣告他收石亨、曹欽的賄賂,用官木蓋私宅)。 軍匠楊塤不平,擊登聞鼓替袁彬訟冤,「語侵達」(話裡衝著門達),詔令兩人一併交給門達審。這時門達也記恨大學士李賢,向皇帝進讒說李賢收了陸瑜的金子。他拷打楊塤,教他供出李賢,楊塤故意說「此李學士導我也」(是這位李學士指使我的),門達大喜,立刻奏聞,請法司在午門外會審。審訊時,楊塤說:「吾小人,何由見李學士,此門錦衣教我。」(我是小人,怎麼見得到李學士,是這位門錦衣教我的。)門達「色沮不能言」(臉色沮喪,說不出話),袁彬也一條條說出門達受賄的情形,但「法司畏達不敢聞」(法司怕門達,不敢上報)。結果是「坐彬絞輸贖,塤斬」(判袁彬絞刑,可用錢贖,楊塤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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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宗死後倒台(他不是首輔,家人和黨羽一起被發配,與首輔倒台後的牽連對照,見 牽連沿著人脈走〈界外:不是首輔〉):「明年,帝疾篤,達知東宮局丞王綸必柄用,預為結納。無何,憲宗嗣位,綸敗,達坐調貴州都勻衛帶俸差操。」(第二年皇帝病重,門達知道東宮局丞王綸一定會被重用,預先結交。不久憲宗即位,王綸失敗,所以門達被調到貴州都勻衛,領俸當差操練。)「甫行,言官交章論其罪。命逮治,論斬繫獄,沒其貲巨萬」(剛上路,言官接連上疏論他的罪,下令逮捕審治,判斬刑關進牢裡,抄沒的家財數目龐大),他的兒子、從子、女婿與黨羽共九人,「謫戍、降調有差」(依輕重被發配或降調)。「後當審錄,命貸達,發廣西南丹衛充軍,死。」(後來複審,下令饒他不死,發到廣西南丹衛充軍,死了。) 《明史》袁彬傳另記一筆:「彬餞之於郊,饋以贐」(袁彬在郊外替他餞行,還送了路費)。
歷史影響
《明史》〈佞倖傳〉序把他與逯杲並提:「英宗時,門達、逮杲之徒,並見親信。至其後,廠衛遂相表裏,清流之禍酷焉。」(英宗時,門達、逯杲這些人都受到親信。到後來,廠和衛互相配合,清流受的禍就很慘烈了。) 〈刑法志〉講錦衣衛的禍害怎麼起伏:「蓋自紀綱誅,其徒稍戢。至正統時復張,天順之末禍益熾,朝野相顧不自保。李賢雖極言之,不能救也。」(紀綱被殺之後,他那一類人稍微收斂;到正統時又張開,天順末年禍害更重,朝廷內外人人怕自己保不住。李賢雖然極力勸諫,也救不了。) 同一篇〈刑法志〉還說,指揮紀綱、門達得寵的時候,「廠權不能如」(東廠的權力比不上錦衣衛)。所以在《明史》的敘事裡,門達屬於衛強廠弱的那一段,與東廠頁〈初期廠權不及衛〉對得上。 本頁讀到的材料都出自《明史》,是清代官修,沒有讀到他同時代人的記載。把他歸入〈佞倖傳〉,是修史者的判斷。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作者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門達的傳收在卷307〈佞倖傳〉。〈佞倖傳〉沒有「贊曰」,傳首的序談的是整類人:「凡此諸人,口銜天憲,威福在手,天下士大夫靡然從風」(這些人嘴裡含著朝廷的法令,作威作福握在手裡,天下士大夫順著風勢倒向他們)。序的立場是批評,傳是清朝官修,所以這一節引的話不能當成中立的結論。傳裡對門達既有稱讚的話,也有批評的話,兩邊都放。他怎麼審案、構陷袁彬、倒台的經過,〈生平事功〉已經寫過,這一節不重複。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機警深沉,起家時口碑不壞,逯杲死後才放開手整治文官,英宗一死就倒台的錦衣衛官。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機警深沉,隨身邊的人換姿態。 傳寫:「性機警沈鷙」(性情機警,深沉而兇悍)。逯杲在世時:「杲旋復官,欲傾達,達惴惴不敢縱」(逯杲不久又復官,想整倒門達,門達戰戰兢兢,不敢放肆)。逯杲死後:「杲死,達勢遂張」(逯杲死後,門達的勢力才張開)。會審袁彬與楊塤時:「達色沮不能言」(門達臉色沮喪,說不出話)。
本頁的判斷:傳寫的門達,逯杲在世時收斂,逯杲一死就放開手,會審時被一句話堵住。傳沒有寫他的言語,只寫他在不同處境下的反應,所以這一項只能寫到這裡。
②品德:早年的好名聲,《明史》寫的是手下千戶謝通執法寬厚、門達只是信任他;後期整治文官、記恨並構陷袁彬,都有具體的人與事。 傳寫他早期的名聲,前面先交代是誰在做事:「千戶謝通者,浙江人也,佐達理司事,用法仁恕,達倚信之」(千戶謝通是浙江人,協助門達處理司裡的事,執法寬厚,門達很信任他)。接著是:「重獄多平反,有罪者以下禁獄為幸,朝士翕然稱達賢」(重大的案子多半平反,有罪的人被關進獄裡反而覺得慶幸,朝中官員一致稱讚門達賢明)。
後期,同列呂貴勸他只整治文官,傳寫:「達以為然,故文吏禍尤酷」(門達同意了,所以文官受的禍特別重)。對袁彬:「達深銜之」(門達很記恨他)。會審時:「彬亦歷數達納賄狀,法司畏達不敢聞」(袁彬也一條條說出門達納賄的情形,法司怕門達,不敢上報)。倒台時:「論斬繫獄,沒其貲巨萬」(判處斬刑關進牢裡,抄沒他的家財,數目極大)。
本頁的判斷:這一項分三點看。第一,早年的好口碑,傳的原句主詞是謝通「用法仁恕」,門達只是「倚信」他,功勞算在誰身上,傳寫得清楚。第二,後期整治文官、構陷袁彬,都有具體的人與事。第三,納賄的指控出自袁彬,法司「不敢聞」,傳沒有說查證過;「沒其貲巨萬」是傳記下的結果,沒有細目。本頁不替他翻案。
③修養:只寫到出身,學養《明史》沒有寫。 傳寫他的出身:「襲父職為錦衣衛百戶」(承襲父親的職位,當錦衣衛百戶)。
本頁的判斷:傳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也沒有寫他的見識,只寫了出身和辦事的方式。所以這一項只能寫到他是世襲的武職,寫不到學養。
④歷史貢獻:《明史》裡他的「功」只有守衛有功這一件;其餘是皇帝覺得他能幹,和序言對這類人與廠衛配合的禍害的評論。 傳記他唯一和「功」連在一起的一句:「杲被殺,達以守衛功,進都指揮僉事」(逯杲被殺,門達因為守衛有功,升都指揮僉事)。又寫皇帝對他的看法:「告訐者日盛,中外重足立,帝益以為能」(告發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朝廷內外的人都戰戰兢兢不敢動,皇帝反而越發覺得他能幹)。序文說這類人造成的後果是:「至其後,廠衛遂相表裏,清流之禍酷焉」(到後來,廠和衛互相配合,清流受的禍就很慘烈了)。
本頁的判斷:傳裡的「功」只有曹欽之亂時守衛那一件,傳沒有評價它;「帝益以為能」是皇帝的看法,不是史臣的;序文說的是整類人和廠衛配合的後果。所以這一項寫不到他本人做成的有益之事。廠衛的制度面見〈歷史影響〉。
過世原因
本傳只寫他發廣西南丹衛充軍後「死」,沒有寫死在哪一年,也沒有寫死因。
關鍵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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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年不詳:《明史》不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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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統末:進千戶,理鎮撫司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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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七年(1456年):復故官,佐理衛事兼鎮撫理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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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順元年(1457年):因「奪門」功進指揮同知,旋進指揮使,專任理刑;六月劾徐有貞(據《明史紀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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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順五年(1461年)七月:曹欽反,殺逯杲;門達以守衛功進都指揮僉事,勢力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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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順末:構陷袁彬,牽出楊塤擊登聞鼓一案。《明史》不繫確年,只在袁彬傳寫此案之後「越二月」英宗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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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順八年(1464年)正月後:英宗崩,憲宗嗣位;門達調貴州都勻衛帶俸差操,不久被逮治、論斬繫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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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份不載:改發廣西南丹衛充軍,死
出處
- 明史卷307
- 明史卷95
- 明史卷167
- 明史紀事本末 第三十五卷南宮復辟(易儲附)
- 維基文庫:明史/卷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