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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徐有貞,字元玉,初名珵,南直隸吳縣(今江蘇蘇州)人,宣德八年(1433)進士。博學多能,於天文、兵法、水利、陰陽方術無所不通。土木堡之變後,他以翰林侍講首倡南遷,遭于謙厲斥、為時論所輕,仕途頓挫,乃改名有貞。景泰間以治沙灣決河的大功復起。景泰八年(1457)正月,與石亨、曹吉祥、張軏密謀奪門之變,迎英宗朱祁鎮復辟,隨即構「意欲」之獄殺于謙、王文,入內閣、封武功伯兼華蓋殿大學士,一時權傾朝野。然旋與石亨、曹吉祥爭寵交惡,反遭二人構陷,下詔獄、徙金齒為民。他是奪門的謀主,卻也最早被同一場政變的同謀掀翻——一生榮辱皆繫於幾次押注:以南遷之議跌倒、以奪門翻身、又敗於內訌;惟其治河之功,史不掩之。
基本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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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卒:《明史》本傳不記生卒年,僅載「成化初,復冠帶閑住……十餘年乃卒」;坊間 1407–1472 之說出他源,未得一手佐證,故本頁不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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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初名珵,字元玉;南遷之議受挫後改名有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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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貫:南直隸吳縣(今江蘇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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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宣德八年(1433)進士,選庶吉士,授翰林編修,累官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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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至:華蓋殿大學士、兵部尚書,封武功伯,掌文淵閣事
生平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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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倡南遷,一跌之始(正統十四年,1449):土木之潰,熒惑入南斗,時名徐珵者大言「驗之星象,稽之歷數,天命已去,惟南遷可以紓難」;于謙厲斥「言南遷者,可斬也」(見京師保衛戰)。珵「大沮,不敢復言」,為時論所輕,仕進不順。景泰間求國子祭酒,託于謙門下士遊說,謙為言於帝,帝以南遷污名拒之(「此議南遷徐珵邪?為人傾危,將壞諸生心術」);珵不知謙實曾薦己,反以為謙沮之而「深怨謙」——此私怨為日後構殺于謙的伏線之一。後從大學士陳循之勸改名有貞,隱其舊名以圖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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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沙灣決河,其人真才所在(景泰間):河決沙灣七載不治,擢左僉都御史往治之。他勘水勢、鑿渠分水、置減水閘,「閱五百五十五日而工成」——本傳並記其渠名「廣濟」、閘名「通源」,漕運復通。這是徐有貞不只是政變投機者的一面——他確有經世的實學,史於其詐亦不掩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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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門謀主(景泰八年正月,1457):景帝病篤、儲位空懸,石亨度帝疾不起,夜至有貞家謀迎立太上皇。有貞「升屋覽乾象」,亟下曰「時至矣,勿失」(奪門之變頁另記其言「事在今夕,不可失」,兩處小異),遂與曹吉祥、張軏納兵入南宮,擁英宗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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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于謙、位極人臣(天順元年,1457):復辟即日兼學士入內閣、參預機務,明日加兵部尚書,尋封武功伯兼華蓋殿大學士、掌文淵閣事。為坐實復辟的正當性,「誣少保于謙、大學士王文,殺之」。英宗猶豫「于謙實有功」,有貞進曰「不殺于謙,此舉為無名」——此語載《明史·于謙傳》(《明史紀事本末》作「今日之事無名」),徐有貞本傳僅作「誣……殺之」,不載此句;其構陷手法(金牌符檄猶在禁中而以「意欲」二字成獄)詳見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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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於同謀(天順初):權盛而與石亨、曹吉祥爭寵,「亨、吉祥大怨恨」,交構於帝前。有貞被執於德州、下詔獄,詔徙金齒(今雲南保山)為民。成化初復冠帶閑住,「十餘年乃卒」。
歷史影響
徐有貞是奪門之變的謀主與其「正當性」的論述者——「不殺于謙,此舉為無名」一語,赤裸點破政變的正當性須靠清算對手來成立(見 奪位的正名工程〈清算型〉)。其人兼具真才(治河)與投機(南遷、奪門),終以奪門起、以內訌敗,數年間與石亨、曹吉祥的傾軋更釀成曹石之變之端。他的一生是明代政治投機的標本:才足以成事,躁進與詐術卻使他每一次得勢都埋下下一次傾覆的引信。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作者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徐有貞的傳收在〈列傳第五十九〉,是王驥、徐有貞、楊善、王越四人的合傳,卷末的贊也是四人合評,這裡只取談徐有貞的部分。傳是清朝官修,寫到他構陷于謙時直接用「誣」字(見〈生平事功〉),立場和于謙傳一致。他在奪門之變裡的角色、與于謙的關係,〈歷史影響〉和于謙頁已寫過,這一節不重複,也不替任何一邊定案。本頁讀的卷171 維基文庫版把他的本名打成另一個字(見〈生平事功〉的異文存證),所以下面的引文都避開含本名的句子。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點子多、敢拍板,靠星象與攀附進取,治河有實才,最後栽在同謀手裡的文臣。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智數多,進取心急,緊要關頭敢下決斷。 傳開頭寫他:「為人短小精悍,多智數,喜功名」(身材矮小而精悍,點子多,愛好功名)。寫他攀附的做法:「因遺陳循玉帶,且用星術,言『公帶將玉矣。』」(於是送陳循一條玉帶,又用星相術數說您的腰帶快要換成玉帶了)。奪門那一夜:「時天色晦冥,亨、軏皆惶惑,謂有貞曰:『事當濟否?』有貞大言『必濟』,趣之行」(當時天色昏暗,石亨、張軏都慌了,問他事情能不能成,他大聲說一定成,催大家往前走)。贊語的收尾評他:「顧以躁於進取,依附攀援」(卻因為急躁地求進取、依附攀援)。
本頁的判斷:這四句拼出同一種人,點子多、急於上進,到緊要關頭又敢拍板。傳沒有寫他內心怎麼想,所以這一項只寫到他怎麼做事,寫不到他為什麼這樣。
②品德:《明史》記了他誣陷于謙、不救恩人陳循、對馬士權食言,也記了英宗後來說他只是被石亨等人陷害。 傳寫他得勢之後:「有貞遂誣少保于謙、大學士王文,殺之」(徐有貞於是誣陷少保于謙、大學士王文,把他們殺了)。寫他對恩人:「陳循素有德於有貞,亦弗救也」(陳循一向對徐有貞有恩,他也不救)。寫他出獄後對馬士權說「他日一女相托」,士權去探望時他卻絕口不提婚事,結語是:「人以是薄有貞而重士權」(人們為了這件事看輕徐有貞,看重馬士權)。
另一邊是他被石亨、曹吉祥構陷之後。傳記石亨、曹吉祥向皇帝說他有非分之想,這是對手的指控,傳照錄,沒有說查證過。傳末又記英宗後來對李賢、王翺說:「徐有貞何大罪?為石亨輩所陷耳」(徐有貞有什麼大罪?只是被石亨這些人陷害罷了)。
本頁的判斷:傳一面記他殺于謙(傳用「誣」字)、不救陳循、對馬士權食言,一面記他被同謀陷害下獄,英宗事後認為他罪不大。兩邊並列,傳沒有替他的人品下總結,本頁也不替他下。
③修養:讀的是雜學,星象反覆出現,著作與文章《明史》沒有寫。 傳寫他的學問:「凡天官、地理、兵法、水利、陰陽方術之書,無不諳究」(天文、地理、兵法、水利、陰陽方術的書,沒有不精通研究的)。寫他的建言:「疏陳兵政五事,帝善之而不能用」(上疏陳述兵政五件事,皇帝稱好卻不能採用)。寫他晚年:「時時仰觀天象,謂將星在吳,益自負」(常常抬頭看天象,說將星在吳地,越發自負)。
本頁的判斷:傳把他寫成讀雜學、懂術數與實務的人,沒有寫他的著作,也沒有評他的文章,所以學養的內容寫不到。星象在傳裡出現三次:倡議南遷時說「驗之星象」,奪門那夜他「升屋覽乾象」,晚年看將星。他是不是真的相信,傳沒有說,本頁只記傳寫了這三處。
④歷史貢獻:《明史》本傳和結尾的評語,只肯定他治河這一件。 傳寫治河的成果:「閱五百五十五日而工成。名其渠曰『廣濟』,閘曰『通源』」(經過五百五十五天完工,把水渠取名廣濟,水閘取名通源),又寫:「七年秋,山東大水,河堤多壞,惟有貞所築如故」(景泰七年秋天山東發大水,許多河堤毀壞,只有徐有貞築的堤跟原來一樣)。贊語評這四人:「王驥、王越之將兵,楊善之奉使,徐有貞之治河,其才皆有過人者」(王驥、王越帶兵,楊善出使,徐有貞治河,他們的才能都有過人之處),接著說:「而譽望因之隳損,甚亦不免削奪。名節所系,可不重哉」(但名譽聲望所以受損,嚴重的還免不了被削奪;名節所繫,怎能不看重呢)。
本頁的判斷:傳與贊談他的貢獻,只肯定治河一件,治河的細節見〈生平事功〉。贊語把才能和名節放在一起講,意思是才有過人處,名節受損,就連封賞也保不住。奪門算不算他的貢獻,贊沒有說,本頁也不判斷。
過世原因
《明史》本傳僅記「成化初,復冠帶閑住……十餘年乃卒」,不著卒年、卒因。
關鍵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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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八年(1433):中進士,選庶吉士,入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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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間:治沙灣決河,五百五十五日工成,以功累擢左副都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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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順元年(1457):入內閣、加兵部尚書、封武功伯兼華蓋殿大學士;構「意欲」之獄殺于謙、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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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順元年稍後:與石亨、曹吉祥交惡被構,下詔獄,徙金齒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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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化初:復冠帶閑住,十餘年乃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