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堡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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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土木堡之變是正統十四年（1449）明英宗朱祁鎮親征瓦剌、於土木堡（今河北懷來）大敗被俘的事件。八月，明軍在也先追擊下潰於土木，《明史·英宗前紀》記「師潰，死者數十萬」（軍隊潰敗，死了數十萬人），英國公張輔以下扈從文武重臣盡歿，英宗北狩——是明代唯一皇帝被俘之役。京師震動，兵部侍郎于謙駁「南遷」之議，擁郕王朱祁鈺即位（是為景帝）、遙尊英宗為太上皇，旋於京師保衛戰擊退也先。此役是明朝由盛轉衰的轉折，宦官王振擅權之禍亦於此暴露無遺。

基本資訊

• 時間：正統十四年七月–九月（1449）。七月甲午發京師親征，八月壬戌土木潰敗、英宗被俘，九月癸未郕王即位

• 地點：土木堡（今河北省張家口市懷來縣）

• 參戰方：明軍（英宗朱祁鎮親征，太監王振實主征事）vs. 瓦剌（太師也先）

• 兵力：《明史·英宗前紀》僅記土木「師潰，死者數十萬」（軍隊潰敗，死了數十萬人），未載出征總兵之數。當時人劉定之《否泰錄》記明軍「官軍私屬共五十餘萬人」（含隨行私屬、民夫，非戰兵之數），瓦剌則「其實虜眾僅二萬，我師死傷者過半矣」——二萬破五十餘萬，是這場潰敗的實況。坊間「五十萬大軍」即由前句略去「私屬」二字而來（詳見篇末）

• 結果：明軍潰敗，英宗被俘北狩；郕王朱祁鈺即位、改元景泰，遙尊英宗為太上皇，也先挾帝為質之計落空

• 相關人物：朱祁鎮、朱祁鈺、于謙、王振、也先

圖示：親征往返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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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 遠因：瓦剌崛起、邊備廢弛。 也先為瓦剌太師，統一漠北蒙古，勢力日盛；明廷雖屢「敕各邊練軍備瓦剌」（《英宗前紀》正統十二年、十四年六月屢見），然承平日久、邊防實已鬆弛。

• 近因：貢賞構釁。 〈英宗前紀〉把這件事記在正統十三年（1448）：「瓦剌貢使三千人，賞不如例，遂構釁」（瓦剌的貢使有三千人，賞賜沒有照慣例給，於是結下怨）。《明史紀事本末》記的是十四年春二月：使者二千多人，謊報成三千，王振「怒其詐，減去馬價，使回報，遂失和好」（王振氣他們說謊，削減馬價，打發他們回去，於是失和）。兩處的年份與人數不同，也先動手的原因還有求婚一說，見〈常見誤解〉。十四年七月，也先寇大同，參將吳浩戰死。

• 王振擅權。 英宗九歲即位，寵信司禮監太監王振（宣德十年掌司禮監，正統十一年並予其弟姪世襲錦衣衛官），開明代宦官干政之端。也先入寇，王振主英宗親征，吏部尚書王直帥群臣諫，不聽。

經過（依《明史·英宗前紀》正統十四年逐日紀事）

• 七月己丑：也先寇大同、參將吳浩戰死，下詔親征；王直帥群臣諫，不聽。甲午發京師，命郕王居守。

• 七月乙未–丙午：次龍虎臺（軍中夜驚）、居庸關、宣府（「群臣屢請駐蹕，不許」）、陽和。

• 八月戊申：次大同。鎮守太監郭敬諫，議旋師；庚戌，師還（班師東返）。

• 八月庚申：瓦剌兵大至，恭順侯吳克忠、都督吳克勤戰沒；成國公朱勇、永順伯薛綬赴救，至鷂兒嶺遇伏，「全軍盡覆」。

• 八月辛酉：次土木，被圍。壬戌，師潰，死者數十萬——英國公張輔、駙馬都尉井源、平鄉伯陳懷、尚書王佐鄺野、學士曹鼐張益等扈從文武「皆死，帝北狩」。

• 八月甲子：京師聞敗，群臣聚哭於朝，侍講徐珵（即日後奪門之變主謀徐有貞）請南遷，兵部侍郎于謙不可。乙丑，皇太后命郕王監國；己巳，命立英宗子見深為皇太子。

• 九月癸未：郕王即位，遙尊帝為太上皇帝（是為景帝，改明年為景泰元年）。

結果與影響

直接結果：英宗被俘北狩，扈從重臣盡歿、京營精銳一朝覆滅；郕王朱祁鈺臨危即位，立英宗子朱見深為太子，使也先「挾天子以令」（挾持天子來發號施令）之計落空。

京師保衛戰與英宗南還：于謙提督京營、背城拒敵，同年十月於京師保衛戰擊退也先於北京城下；景泰元年（1450）也先議和、放英宗還，英宗被尊為太上皇而軟禁南宮，種下七年後奪門之變之機。

長期影響：土木之敗重創明軍與九邊防務，明朝由盛轉衰；亦催生于謙整飭京營（團營之制）。皇位自英宗一脈旁落景帝，開啟景泰–天順間罕見的帝位斷裂與重合。《明史》贊英宗一朝「獨以王振擅權開釁，遂至乘輿播遷」（只因為王振擅權挑起戰端，才導致皇帝的車駕流離失所），將土木之禍歸咎王振，此役遂成明代宦官之禍最慘烈的殷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