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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明史》是清朝官修的明代斷代史,共三百三十六卷,由張廷玉等人奉敕撰成,乾隆四年七月二十五日(1739年)進呈。〈上《明史》表〉說它記的是「紀統二百餘年,傳世十有六帝」(記載二百多年,傳了十六位皇帝)。修書前後經過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初稿用的是王鴻緒的《明史稿》。它是本站查明代史事最常用的底本,也是好幾張概念頁拿來對照的對象。要先記住一件事:寫這部書的人是清朝,不是明朝,這件事在本站的概念頁上反覆出現。
基本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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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型:史書(紀傳體斷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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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張廷玉等奉敕撰。〈上《明史》表〉列出九位總裁,張廷玉排第一,銜名是保和殿大學士。另有監理、纂修、提調、收掌、繕寫、校對、監造各若干人,名單全在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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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書:乾隆四年七月二十五日(1739年)書成,隨表進呈。開館與初稿的經過見〈修纂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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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數:三百三十六卷,本紀二十四、志七十五、表十三、列傳二百二十、目錄四。表上說「刊刻告成,裝成一十二函」(刻板完成,裝成十二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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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範圍:明一代,「紀統二百餘年,傳世十有六帝」(記載二百多年,傳了十六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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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本站用過維基文庫版和四庫全書本,見〈流傳與版本〉
修纂經過
這一節的材料有兩份:〈上《明史》表〉是修書的人自己寫的進呈文書,提要(維基文庫轉錄的《四庫全書總目》提要)是後來館臣的說明。年份多半出在提要,不在表裡。
①前後經過三朝。表只說「聖祖仁皇帝」(康熙帝)開始編修、「世宗憲皇帝」(雍正帝)重申慎重的旨意,沒有寫年份。年份是提要補的:康熙十八年(1679年)下詔修《明史》,召試彭孫遹等五十人入館纂修;雍正二年(1724年)詔諸臣接著完成;乾隆四年(1739年)成書。從康熙十八年算到乾隆四年,是六十年。
②初稿是王鴻緒的《明史稿》。表自己說:「惟舊臣王鴻緒之史稿,經名人三十載之用心……爰即成編,用為初稿」(只有舊臣王鴻緒的史稿,經過名家三十年用心……就拿現成的稿本當初稿)。提要補了兩句:《明史稿》三百十卷,只有帝紀沒有完成,其餘排比得大致完備。表還替這個做法辯解:「在昔漢書取裁於馬遷,唐書起本於劉昫。苟是非之不謬,詎因襲之為嫌」(從前《漢書》取材於司馬遷,《唐書》以劉昫的書為本。只要是非沒有弄錯,何必怕被說因襲)。
③取材與宗旨,表自己說得很直接。他們在明史館開館編排,遇到的材料問題是:「靖難從亡,傳聞互異;追尊議禮,聚訟紛挐」(靖難之役和跟隨建文帝逃亡的事,傳聞互相不同;追尊與議禮,爭論紛紛,指大禮議一類的爭議)、「稗官野錄,大都荒誕無稽;家傳碑銘,亦復浮夸失實」(小說筆記大多荒誕沒有根據,家傳墓誌也浮誇不實)。所以宗旨定為「據事直書,要歸忠厚」(根據事實直接寫,最後歸於寬厚),並且「黜荒誕奇衺之說」(排除荒誕怪異的說法)。對前朝的態度,表也有一句:「因之徵故籍於春秋,絕無忌諱」(因此從古籍史冊取材,絕無忌諱)。
提要另外說,書裡甲申(1644年)以後仍續載福王的年號,乙酉(1645年)以後仍兼載唐王、桂王的臣子,這是「頒行以後,宣示綸綍,特命改增」(頒行以後,皇帝下詔特別命令改動增補)。
④兩處說法不同,各有專頁並列。《清史稿》的王鴻緒傳記了他自己上疏說的修史分工,他說自己編成的是列傳二百零八卷,提要說的《明史稿》則是三百十卷。《清史稿》的張廷玉傳把《明史》修成寫在乾隆元年,表自己署的是乾隆四年。兩處的原文與並列都在那兩頁,本頁只轉述,沒有另外判斷。
內容與體例
全書分四體,每一體的卷次分布取自維基文庫索引頁的目錄。
①本紀二十四卷(卷一到卷二十四)。按皇帝排,從太祖寫到莊烈帝。本站讀過的卷四、卷十四,卷末都有「贊」(史臣的評論)。
②志七十五卷(卷二十五到卷九十九)。共十五類:天文、五行、曆、地理、禮、樂、儀衞、輿服、選舉、職官、食貨、河渠、兵、刑法、藝文。提要說有兩處改了舊例:曆志加了圖,藝文志只收明人的著作。
③表十三卷(卷一百到卷一百十二)。諸王世表五卷、功臣世表三卷、外戚恩澤侯表一卷、宰輔年表二卷、七卿年表二卷。七卿年表是新設的,提要的解釋是:明朝廢了左右丞相,把政事分給六部,而都察院監察百官,職責也重,所以合成七卿。
④列傳二百二十卷(卷一百十三到卷三百三十二)。前面是后妃、諸王、公主和一般的人臣,後面依序是列女、宦官(卷三百四、三百五)、閹黨、流賊、土司,最後是外國與西域。提要說列傳有十三處沿用舊例,三處是新設的:閹黨、流賊、土司。閹黨獨立成傳的理由是「所以著亂亡之源,不但示斧鉞之誅也」(用來標明亂亡的根源,不只是表示誅罰)。
流傳與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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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基文庫版。卷四、卷十四的維基文庫版末尾附有校勘記,引用的對照本有《明史稿》《國榷》《太宗實錄》和《明史本紀原本補本異同錄》。例如卷四的校勘記指出,原文某處日期不合曆日,據《明史稿》和《太宗實錄》改了字。本站沒有查這份校勘記出自哪一個點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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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庫全書本。維基文庫另有一套四庫全書本的頁面。同一卷兩個本子的字可以不同:卷三百四,四庫全書本有「安叱珵出曰」,維基文庫本有「安叱之,令扶呈出,大言曰」。這個例子在電子本不等於原文裡有更多說明,結論是引文要先定好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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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本。維基文庫索引頁在提要旁加了一條編者註,寫「内府刊本」,指提要所據的是內府刊本。本站沒有書影,也沒有查別的刊本。
歷史影響
下面四點是本站的概念頁怎麼用這部書,各點的結論出自該頁,本頁只核對了標明的原文。
①清人修明史,立場要跟著記。卷四〈恭閔帝〉(建文帝)本紀寫:「大清乾隆元年,詔廷臣集議,追諡曰恭閔惠皇帝」(清朝乾隆元年,下詔朝臣集議,追諡為恭閔惠皇帝)。贊語說:「乃革命而後,紀年復稱洪武,嗣是子孫臣庶以紀載為嫌,草野傳疑,不無訛謬。更越聖朝,得經論定」(改朝換代之後,紀年又稱洪武,從此子孫臣民因為記載有忌諱,民間傳聞存疑,難免有訛誤。到了本朝,才經過論定)。正史的自我拆穿把這類贊語自承當作最強的一級,明代的正統性焦慮用它說明建文一朝的記載為何成了忌諱。另一面,清代的正統性焦慮指出,同一個朝廷對自己入關的那段處置相反,例如把守揚州戰死的史可法稱作「忠義奮發」。進呈表說取材「絕無忌諱」,講的是前朝這一頭;清朝自己入關那一段,概念頁讀到的是另一種處理。
②同一部書裡,兩傳可以講相反的話。〈于謙傳〉(卷一七〇)寫:「德勝之捷,亨功不加謙而得世侯」(德勝門這一捷,石亨的功勞不超過于謙,卻得了世襲侯爵)。〈石亨傳〉(卷一七三)寫京師保衛戰時:「論功,亨為多,進侯」(論功行賞,石亨的功勞最多,升為侯爵)。正史的自我拆穿那一頁把它歸為「同書兩傳」。
③本紀和列傳記的東西不同。明代的正統性焦慮那一頁說,殺方孝孺這件事,本紀只有結果,朱棣與方孝孺的整段對話全在他自己的列傳。卷五(成祖一)只有兩處提到他,一是燕王入京後「大索齊泰、黃子澄、方孝孺等五十餘人,榜其姓名曰奸臣」(大力搜捕齊泰、黃子澄、方孝孺等五十多人,貼出名字稱為奸臣),二是「丁丑,殺齊泰、黃子澄、方孝孺,並夷其族」(丁丑日殺了齊泰、黃子澄、方孝孺,並誅滅他們的家族)。對話在〈方孝孺傳〉:成祖說「詔天下,非先生草不可」(頒告天下的詔書,非得先生起草不可),方孝孺把筆扔在地上,邊哭邊罵:「死即死耳,詔不可草」(死就死吧,詔書不能草),成祖發怒,「命磔諸市」(下令在市集上處死)。
④體例會讓有些東西本來就不出現。一手史料的沉默說《明史》不設「生年」這一項,連皇帝都不記。本頁只核了一處:卷十四(憲宗二)末尾寫「己丑,崩,年四十有一」,只有崩日與享年,這一卷裡沒有出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