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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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國榷〔音同：卻〕》是明末清初談遷私人編寫的明朝編年史，卷首四卷加正文一百零四卷，從元文宗天曆元年（1328）寫到弘光元年（1645）五月。他從天啟元年（1621）開始寫，改了六次稿；清順治四年（1647）八月稿子被偷，又重新寫過。本站用它最多的是土木堡之變那一卷：出征人數寫成「吏卒私屬可五十萬人」，樊忠打死王振那一說前面加了「或云」，兩處都是在追查一個說法怎麼變了樣。

基本資訊

• 類型：史書（編年體，私人編撰）

• 作者：談遷。《棗林雜俎》所附的本傳寫「談處士遷，字孺木」，朋友喻應益的序稱他「鹽官談孺木」（鹽官人談孺木）。他在〈義例〉末尾自署「江左遺民」。本傳說他「卒年六十有四」（死時六十四歲），沒寫生卒年。本傳也記，甲申年（1644）高弘圖入相後要薦他入史館，他哭著推辭：「遷老布衣耳，忍以國之不幸博一官」（我只是個老百姓，怎麼忍心趁國家的不幸去換一個官）。

• 成書：①起筆：〈義例〉寫「天啟辛酉，值內艱，讀《陳建通紀》，陋之。私自筆錄，漸採漸廣，且六易稿，彙至百卷」（天啟元年，遇上母喪，讀陳建的《通紀》，覺得簡陋，自己動手抄錄，越收越廣，改了六次稿，累積到一百卷）；②自序署「天啟丙寅三月朔」（天啟六年三月初一，1626），喻應益的序署「崇禎庚午正月」（崇禎三年正月，1630）；③稿子被偷：〈義例〉寫「丁亥八月，盜胠〔音同：區〕其篋」（丁亥年八月，小偷撬開箱子偷走了），之後「遂走百里之外，遍考羣籍，歸本於實錄」（於是走到百里之外，遍查各種書，以實錄為根本），「冰毫汗蠒，又若干歲，始竟前志」（冬天筆凍、夏天手流汗，又過了若干年，才完成原來的志願）；④重寫完成是哪一年，〈義例〉沒寫。 本傳記的丟稿年份不同，寫「丙戌，會盜起剽掠，藏稿盡失」（丙戌年，遇上盜匪劫掠，收藏的稿子全丟了），丙戌比丁亥早一年，兩處並列。

• 卷數：卷首四卷、正文一百零四卷，照維基文庫的目錄數。卷首分〈大統〉〈開聖〉等類，正文從卷一「元文宗天曆元年戊辰九月」排到卷一百四「弘光元年乙酉正月至五月」。

• 版本：本頁引文據中華書局 1958 年張宗祥校點本（卷二十七、卷五十九）；序、〈義例〉與目錄據維基文庫版。

內容與體例

①照年月日記事。每卷記幾個月到幾年，例如卷二十七是「英宗正統十三年戊辰至十四年己巳八月」。從元文宗天曆元年起筆，比洪武元年（1368）早四十年。

②書名的意思。〈義例〉第一條：「橫木水上曰榷。漢武帝榷商稅，今以榷史」（橫架在水上的木頭叫榷；漢武帝拿它來說專賣商稅，現在拿來衡量史事）。接著說「事辭道法，句榷而字衡之」（事情、文辭、道理、法度，一句一字都要衡量）。

③取材。喻應益的序說他「乃集海鹽、武進、豐城、太倉、臨朐諸家之書，凡百餘種」（收集海鹽、武進、豐城、太倉、臨朐各家的書，共一百多種）。〈義例〉講取捨的標準：「人與書，當參觀也。其人而賢，書可多採，否則間徵一二，毋或輕徇」（人和書要合起來看，作者賢，他的書可以多採，不然只偶爾採一兩條，不要輕易順從）。稿子被偷以後重寫，改以實錄為根本（見〈基本資訊〉）。

④照當時的稱呼寫。〈義例〉說，司馬遷寫漢初「曰沛公、曰漢王，據實以書」（叫沛公、叫漢王，照實寫），有些後人一律改稱帝號，「頗乖其素」（不合原來的樣子），所以他「今特如本稱」（現在特地照原本的稱呼）。對陳友諒、張士誠這些人，別家寫成「僞漢」「僞吳」，他說這「大非孝陵逐鹿之意」（完全不是朱元璋當年群雄逐鹿時的情形）。

⑤附「談遷曰」的評論。不少條目後面接一段「談遷曰」，是他自己的議論，本站用過卷二十七土木之變那一段：「孰知填五十萬人之骨，未足築窮荒而潤塞草也，亦可為萬世之大戒矣」（誰知道填進五十萬人的屍骨，還不夠築平荒野、滋潤塞外的草，這也可以當作萬世的大戒了）。

流傳與版本

〈義例〉說原稿在丁亥年被偷，現在看到的是重寫的本子。本傳列談遷的著作，有《棗林集》《北游錄》《棗林雜俎》等七種，沒有《國榷》；本傳沒有署作者，為什麼不列，本頁不知道。

本頁引文依校點本，不依識典古籍的釋文：那份釋文在土木本條少一個字、斷錯了句，出師條又把「可五十萬人」認成「寸五人」。

歷史影響

本站用這本書的地方，分成下面幾類：

①土木堡的出征人數。卷二十七出師條寫「吏卒私屬可五十萬人」（官吏、士卒加上私屬，大約五十萬人），留著「私屬」，還加了「可」字表示約數；同一頁的史論卻寫「五十萬人」，沒有「私屬」也沒有「可」。兩句在同一頁並排，看得出整數的「五十萬人」出在史論，敘事那句還留著「私屬」和「可」，見層累造成的細節、土木堡之變。

②樊忠打死王振那一說。卷二十七土木本條寫「或云護衛將士安州樊忠以所持瓜捶死振」（有人說，護衛將士安州人樊忠拿手上的瓜捶打死了王振），「或云」表示是傳聞；「瓜捶」兩字依校點本的書影。《明史紀事本末》寫同一件事，沒有「或云」，見王振、一手史料的沉默。

③對照別的書沒寫的事。曾銑 頁查了卷五十九（嘉靖二十六年正月到五月），《明史紀事本末》說曾銑打了一次敗仗沒上報，《國榷》與實錄都沒有這一仗。

④校勘記裡的對照本。《明史》卷21、卷23、卷24 的校勘記拿《國榷》對過日期，朱翊鈞、朱由檢 兩頁把那幾處列為待考，那幾處日期本頁沒有另外比對《國榷》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