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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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陳友諒是元末群雄之一，沔〔音同：免〕陽人，漁家出身。他先投靠紅巾軍的徐壽輝，殺了自己的上司倪文俊、吞併他的兵，至正二十年（1360）又殺了徐壽輝，在採石自立為皇帝，國號漢。當時長江以南他的兵最強，地盤盡有江西、湖廣，跟朱元璋為鄰。他兩次東下都被朱元璋打敗：至正二十年在龍灣大敗，至正二十三年（1363）圍南昌不下，在鄱陽湖之戰裡被火攻擊潰，八月突圍時中流矢而死。傳寫他稱帝前後一共四年。本頁依據《明史》卷123〈陳友諒傳〉，年月拿本紀卷1〈太祖本紀一〉對過；兩卷都出自《明史》，而且都是明朝勝利者這一邊的記載，彼此對得上，還不等於有另一部書證實。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年不詳 – 1363年。傳不記生年與享年；死在至正二十三年八月壬戌（本紀卷1）

• 本名：陳友諒。傳寫他家本姓謝，祖父入贅陳家，才改姓陳

• 籍貫：沔陽（今湖北仙桃一帶）

• 身份：元末群雄。至正二十年殺徐壽輝自立，國號漢，改元大義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傳裡記他的事，多半是弒主、攻城與敗亡，標題先不替這些事下判斷。

• 從縣吏到徐壽輝的部將：①出身。傳寫：「陳友諒，沔陽漁家子也。」（陳友諒是沔陽漁家的兒子。）他讀過書，大致通文義。有個看風水的人看了他家祖墳說「法當貴」（照理應當顯貴），他心裡暗喜。他當過縣裡的小吏，不是他喜歡的事。②投徐壽輝。徐壽輝起兵，他去投靠，跟著徐壽輝的部將倪文俊當簿掾〔音同：願〕（管文書的屬吏）。徐壽輝是羅田人，販布出身，被用紅巾當記號的彭瑩玉、鄒普勝推為首領，至正十一年九月攻下蘄〔音同：奇〕水，稱帝，國號天完。③殺倪文俊。至正十七年九月倪文俊謀殺徐壽輝不成，逃到黃州。陳友諒那時在倪文俊手下屢立戰功，當到領兵元帥，就趁機殺了倪文俊、吞併他的兵，自稱宣慰使，不久又稱平章政事。

• 殺徐壽輝，自立為帝：①江南最強。傳寫：「當是時，江以南惟友諒兵最強。」（那時長江以南只有陳友諒的兵最強。）朱元璋取太平以後跟他為鄰，兩邊屢次互相攻打。②殺趙普勝。徐壽輝的驍將趙普勝替他守安慶，屢次跟朱元璋爭池州、太平。朱元璋收買趙普勝的門客，在陳友諒面前離間；陳友諒懷疑趙普勝有二心，以會師為名突然趕到，趙普勝帶著烤羊來迎接，剛上船就被他殺了。③挾持並殺掉徐壽輝。徐壽輝想遷都龍興，他不同意；徐壽輝突然到了他的治所江州，他在城外埋伏，迎徐壽輝進城後關上城門，把徐壽輝的部下全部殺掉，自稱漢王。接著挾著徐壽輝東下，攻下太平，駐軍採石磯，派部將假裝向徐壽輝報告事情，叫壯士用鐵撾打碎徐壽輝的頭。本紀卷1 把攻陷太平記在至正二十年閏五月丙辰，說他「未幾」殺了徐壽輝。④在採石稱帝。他以採石的五通廟當行殿即皇帝位，國號漢，改元大義。傳寫正好遇上大風雨，群臣站在沙岸上道賀，「不能成禮」（典禮沒辦法完成）。

• 龍灣之敗：①中計東下。傳寫他「性雄猜，好以權術馭下」（性情強悍多疑，喜歡用權術駕馭部下），盡有江西、湖廣以後想東取應天。朱元璋擔心他跟張士誠聯手，叫他的老朋友康茂才寫信假意引他快來。他果然帶水軍東下，到了江東橋叫康茂才，沒人回應，才知道上當。②大敗。兩軍在龍灣交戰，他大敗，潮水退了船擱淺，死的人數不清，損失戰艦數百艘，他換乘小船逃走。本紀卷1 把這一仗記在閏五月乙丑。朱元璋接著收復太平，取了安慶。③退回武昌。隔年他派兵再陷安慶，朱元璋親自出兵收復，一路打到江州，他戰敗，夜裡帶著妻子兒女逃到武昌，部將接連以饒州、建昌、龍興投降。本紀卷1 把朱元璋攻下江州記在至正二十一年八月壬寅。

• 至正二十三年：鄱陽湖之戰：①圍南昌。他痛恨地盤一天天縮小，大造樓船數百艘，每艘高好幾丈，分三層，載著家屬百官，全力圍攻南昌。朱元璋的姪子朱文正與鄧愈堅守，他圍了三個月攻不下；本紀卷1 記他四月壬戌圍洪都（南昌）。②康郎山的火攻。朱元璋親自來救，他撤圍東出鄱陽湖，兩軍在康郎山相遇。他把巨艦用鐵鍊連成陣，朱元璋的兵仰攻不上，連戰三天，幾乎危險。後來東北風起，朱元璋放火燒他的船，他的弟弟陳友仁等人都被燒死。傳的評語是：「是戰也，太祖舟雖小，然輕駛，友諒軍俱艨艟〔音同：蒙同〕巨艦，不利進退，以是敗。」這一仗朱元璋的船雖小，但輕快，陳友諒的軍隊都是巨大的戰船，不利於進退，所以敗了。本紀卷1 寫他「兵號六十萬」（兵力號稱六十萬），記七月丁亥遇於康郎山、己丑火攻。③白檣舟。朱元璋坐的船桅杆是白色的，他約定士兵第二天全力攻打白桅的船；朱元璋知道了，下令所有船的桅杆都漆白。隔天再戰，他的軍隊又大敗。④左右金吾。他想退守□奚山（傳的維基文庫版這個字是電腦字庫沒有的字；本紀卷1 寫他「退保渚磯」），朱元璋已先扼住湖口。他跟部下商量，右金吾將軍主張燒船登陸，左金吾將軍說那是示弱。他採用了右金吾的話，左金吾帶著部下投降，右金吾知道了也投降。⑤中流矢而死。他拿到朱元璋的信，氣得不回。後來糧盡，突圍出湖口，在涇江口大戰，他從船中探頭指揮，被流矢射中，「貫晴及顱死」（箭穿過眼睛直到頭顱而死；維基文庫版作「晴」，照文意應是眼睛的「睛」）。太子善兒被抓，太尉張定邊夜裡帶著他的次子陳理，載著他的屍體逃回武昌。本紀卷1 記在八月壬戌。

歷史影響

他的敗亡讓朱元璋先定了長江中游。 本紀卷1 記朱元璋在他死後對劉基說：「友諒亡，天下不難定也。」（陳友諒一死，天下就不難平定了。）至正二十四年二月乙未，朱元璋再征武昌，他的兒子陳理投降（本紀卷1），漢、沔、荊、岳都下了。

朱元璋說明為什麼先打他。 卷3〈太祖本紀三〉收了朱元璋後來的話：「朕以友諒志驕，士誠器小，志驕則好生事，器小則無遠圖，故先攻友諒。」（我看陳友諒心高氣傲，張士誠格局小；心高的人愛惹事，格局小的人沒有遠謀，所以先打陳友諒。）又說鄱陽湖那一仗，張士誠始終沒有出姑蘇一步來援救他。

他的家人都被封了侯伯。 朱元璋平武昌以後，封他的父親陳普才為承恩侯，兩個哥哥一封歸仁伯、一封懷恩伯，追贈戰死的弟弟陳友仁為康山王、立廟祭祀。陳理被封歸德侯，住在京城，常說些怨望的話；洪武五年，朱元璋把他和明玉珍的兒子明升一起遷到高麗。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23 的陳友諒傳與卷末贊語。贊語是陳友諒、張士誠、方國珍、明玉珍四人合寫的。《明史》是清朝官修，寫的是朱元璋的對手，傳裡稱他「僭號」、稱陳理「嗣偽位」，用的是打敗他的那一方的口氣。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弒主自立、兵力一度是長江以南最強的群雄，靠巨艦與兵多，卻在鄱陽湖被小船與火攻打敗。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強悍多疑。 傳寫：「友諒性雄猜，好以權術馭下。」（陳友諒性情強悍多疑，喜歡用權術駕馭部下。）

本頁的判斷：傳裡記的事對得上這句話：他疑心趙普勝有二心就殺了他，又設伏殺了徐壽輝的部下、再殺徐壽輝。這些事都只有勝利者這一邊的記載。

②品德：弒主，對父親的勸阻不聽。 傳寫他投奔徐壽輝時，父親陳普才勸阻，他不聽；顯貴以後去接父親，父親說：「汝違吾命，吾不知死所矣。」（你違背我的話，我不知道會死在哪裡了。）

本頁的判斷：傳記他先後殺了上司倪文俊與主子徐壽輝，這是傳記下的事。至於他為人怎樣，傳只有上面這幾句，本頁寫不到更多。

③修養：讀過書，也講排場。 傳寫他「少讀書，略通文義」（年輕時讀過書，大致通曉文義），又寫他「豪侈」，做過一張精工的鏤金床，宮中器物都像這樣。他死後這張床被送到朱元璋那裡，朱元璋說：「此與孟昶七寶溺器何異！」（這跟孟昶那件鑲了七寶的尿壺有什麼不同！）命人毀掉。

本頁的判斷：傳寫了他讀過書、愛奢華，沒有寫他學問如何。鏤金床的評語是朱元璋說的，是對手的話。

④歷史貢獻：成了朱元璋最先要打倒的對手。 贊語說：「友諒、士誠起刀筆負販，因亂僭竊，恃其富強，而卒皆敗於其所恃。跡其始終成敗之故，太祖料之審矣。」陳友諒、張士誠一個出身刀筆小吏、一個出身販賣，趁亂稱帝，仗著富強，最後都敗在自己所仗恃的東西上；推究他們從頭到尾成敗的原因，太祖都料得很清楚。

本頁的判斷：贊語把他的敗因歸在「恃其富強」，對得上傳寫鄱陽湖之戰「俱艨艟巨艦，不利進退，以是敗」。贊語的落點是稱讚太祖料敵準確，是站在朱元璋那一邊寫的。

過世原因

戰死。至正二十三年（1363）八月壬戌，他在鄱陽湖糧盡，突圍出湖口，在涇江口被攔擊，從船中探頭指揮時中流矢，箭穿過眼睛直到頭顱而死（傳寫「貫晴及顱死」，本紀卷1 寫「中流矢死」）。太尉張定邊夜裡載著他的屍體，帶著他的次子陳理逃回武昌，陳理繼位，改元德壽。傳寫他「僭號凡四年」（稱帝一共四年）。

關鍵年份

• 生年不詳：沔陽漁家出身。

• 1351年（至正十一年）：九月徐壽輝攻下蘄水稱帝，國號天完；他後來去投靠，當倪文俊的簿掾（傳沒有標年）。

• 1357年（至正十七年）：九月倪文俊謀殺徐壽輝不成，他趁機殺倪文俊、吞併其兵。

• 1358年（至正十八年）：四月派趙普勝陷池州，同月據龍興（本紀卷1）。

• 1360年（至正二十年）：閏五月丙辰陷太平，不久殺徐壽輝，在採石稱帝，國號漢；閏五月乙丑在龍灣大敗。

• 1361年（至正二十一年）：八月朱元璋攻下江州，他逃到武昌。

• 1363年（至正二十三年）：四月圍洪都；七月鄱陽湖之戰；八月壬戌突圍時中流矢而死。

• 1364年（至正二十四年）：二月兒子陳理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