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門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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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奪門之變（又稱南宮復辟）是明景泰八年（1457年）正月，太上皇朱祁鎮（明英宗）在武將石亨、文臣徐有貞、宦官曹吉祥等策動下發動的政變。眾人乘景帝朱祁鈺病重，以千餘兵夜襲南宮、擁英宗復位，改元天順。復位後英宗隨即以「意欲」謀逆的罪名冤殺京師保衛戰的首功之臣于謙。此役是明代皇權繼土木堡之變後的又一次劇烈動盪，留下「奪門」正當性與于謙冤獄兩大爭議。

基本資訊

• 時間：1457年正月十六日夜至十七日黎明（景泰八年正月；是年因復辟改元天順）

• 地點：北京紫禁城（英宗被軟禁之南宮，今北京）

• 參與方：復辟集團（石亨、徐有貞、曹吉祥、都督張軏等）擁立太上皇朱祁鎮 vs. 在位的景帝朱祁鈺

• 兵力：《明史紀事本末·卷35》作「開長安門，納兵千人」（千人；「千餘」為維基條目之數）。古代兵力數字宜存疑

• 結果：政變成功。英宗復位、改元天順；景帝被廢為郕王旋卒；于謙、王文等以謀逆罪被殺

• 相關人物：朱祁鎮、朱祁鈺、于謙、石亨、徐有貞、曹吉祥

圖示：兩方與結局

flowchart TB
    subgraph DM["復辟集團"]
        SH["石亨<br>武將，掌兵權"]
        XYZ["徐有貞<br>副都御史"]
        CJX["曹吉祥<br>宦官"]
        ZY["張軏<br>都督"]
    end
    JD["景帝朱祁鈺<br>病篤，儲位空懸"]
    YQ["于謙等廷臣<br>日請復立東宮（沂王朱見深）"]
    SG["太上皇朱祁鎮<br>南宮軟禁七年"]
    FW["英宗復位<br>改景泰八年為天順元年"]
    SYQ["以「意欲」謀逆<br>冤殺于謙、王文"]
    FJ["景帝廢為郕王<br>同月卒"]
    CS["功臣擅權傾軋<br>數年後曹石之變"]
    JD -. "「度景帝疾不起」<br>——可乘之隙" .-> DM
    JD -. "儲位懸而未決" .-> YQ
    DM == "正月十六夜四鼓<br>開長安門納兵千人，<br>毀垣啟門" ==> SG
    SG == "十七日黎明升奉天殿" ==> FW
    FW -- "徐有貞：<br>「不殺于謙，此舉為無名」" --> SYQ
    FW --> FJ
    FW --> CS

背景

• 遠因：土木堡之變與帝位轉移。 正統十四年（1449）土木堡之變，英宗朱祁鎮親征瓦剌被俘。國不可一日無君，其弟郕王朱祁鈺經孫太后與群臣推立為帝，改元景泰；孫太后同時要求立英宗二歲之子朱見深為太子，示大明帝位仍歸英宗一脈。

• 近因一：英宗回鑾與南宮軟禁。 正統十四年（1449）十月于謙主持京師保衛戰卻敵；景泰元年（1450）經使臣楊善斡旋，瓦剌首領也先見新君已立、英宗失去利用價值，遂放歸。景帝本不願迎（謂群臣「當初擁立我的是你們」），迎回後尊為太上皇，置於南宮，以錦衣衛嚴密軟禁達七年（坊間「灌鉛封門囚兄」之說有訛，詳見篇末誤解）。

• 近因二：景泰易儲與儲位空懸。 景泰三年（1452）景帝廢英宗子朱見深、改立己子朱見濟為太子；四年（1453）朱見濟夭折，景帝再無子嗣，卻未復立朱見深，儲位懸空、人心浮動。景泰七年（1456）景帝病重，皇位繼承頓成危機——這正是政變者可乘之隙。

經過

• 密謀（景泰八年正月十四—十六日）：景帝病篤、儲位空懸，于謙等方日請復立東宮（沂王朱見深）。武將石亨（京師保衛戰有功、掌兵權）度景帝疾不起，欲攬擁立太上皇之功，遂與宦官曹吉祥、都督張軏、副都御史徐有貞密謀。十六日既暮，徐有貞觀天象曰「事在今夕，不可失」；適邊報告警，遂以「備非常」為名納兵入大內。

• 政變之夜（正月十六夜四鼓）：眾人「開長安門，納兵千人」，宿衛驚愕。徐有貞入後即鎖長安門、投鑰水竇，以絕內外夾攻。率兵薄南宮，門錮不啟，乃取巨木撞門、遣勇士踰垣，「毀垣，垣壞門啟」。上皇燭下獨出問「爾等何為」，眾伏請登位，掖之登轝而行。

• 入大內與復位（十七日黎明）：英宗入大內，門者呵止，上皇曰「吾太上皇也」（我是太上皇），門者不敢御（原文無「東華門」之名，東華門之說出他書）。眾掖之升奉天殿升座、鳴鐘鼓、啟諸門。徐有貞號于百官「上皇復辟矣，趣入賀」（上皇復位了，快進來祝賀）（坊間或作高呼「太上皇帝復位」），上皇宣諭之，眾始定。景帝聞鐘鼓大驚，問左右「于謙耶？」（是于謙嗎），既知為上皇，連聲曰「好，好」。史稱「奪門之變」或「南宮復辟」。

結果與影響

直接結果：英宗復位，廢景泰八年為天順元年。旋以「意欲」（謀立外藩）謀逆罪殺于謙、大學士王文等——徐有貞「不殺于謙，此舉為無名」（不殺于謙，這次舉動就沒有名分）一語（《明史·于謙傳》；《明史紀事本末·卷35》作「今日之事無名」（今天這件事沒有名分），二本小異），坐實其為政治清算而非司法定罪（詳見于謙）。本事件是 奪位的正名工程〈恢復×投機〉 的象限例證——英宗本是皇帝，復辟是取回原有身分，而景帝無嗣病危、本可循序復位，石亨徐有貞搶在景帝死前發動純為攬「擁立」之功；該篇並以此為正名工程最短命、迅速自我否定的一例。景帝朱祁鈺被廢為郕王、遷西內，同月去世（死因有病死與遇害二說，見其本傳）。

名分插曲：據《明史·英宗後紀》，正月即「改景泰八年為天順元年」，卻遲至「二月乙未朔」（二月初一）才將景帝廢為郕王；其間旬餘，名義上二帝並存，為明代皇統中罕見的重疊。

長期影響：奪門功臣石亨、曹吉祥、徐有貞旋即擅權、彼此傾軋，數年後釀成曹石之變。英宗後經大學士李賢提醒，亦悟「奪門」實為功臣投機——景帝無嗣病危，己身復位本順理成章，遂盡奪諸人「奪門」爵位（此節本於《明史·李賢傳》，非出《明史紀事本末·卷35》；本頁還沒有核對該傳原文）。而于謙之冤成明代最著名的政治悲劇，成化年間由朱見深（明憲宗）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