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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曹吉祥是明代宦官,奪門之變的三個發動者之一(另二人為石亨與都督張軏),亦是于謙之死的合謀者。他在景泰朝已與于謙、石亨同為團營的節制者,天順元年(1457)正月以兵迎英宗朱祁鎮於南宮,事成後總督京營、嗣子曹欽封昭武伯,與石亨共擅朝政。天順五年(1461)七月與曹欽舉兵反,敗,磔於市、夷其族。
他與石亨的結局合起來,是奪門之變這場政變最完整的註腳:三個發動者——徐有貞戍金齒、石亨瘐死獄中、曹吉祥磔於市——在四年之內盡數敗亡,且每一次都由其中一人扳倒另一人。
基本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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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卒:生年不詳 – 1461年(天順五年七月,磔於市)。《明史》本紀不記其生年、籍貫與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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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子:曹欽。天順元年正月以奪門功授都督同知,同年十二月封昭武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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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羽:欽天監正湯序(以奪門功遷禮部右侍郎,後與之俱誅)
生平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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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朝即已典兵。景泰三年(1452)十二月「始立團營,太監阮讓、都督楊俊等分統之,聽于謙、石亨、太監劉永誠、曹吉祥節制」(《明史·景帝紀》)。他不是政變當天才出現的人物——奪門所以能一夜而成,正因主謀之中既有掌京營的武臣,又有掌內廷與京營的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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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于謙的舊怨。《明史·于謙傳》記「都督張軏以征苗失律,為謙所劾,與內侍曹吉祥等皆素憾謙」;《明史紀事本末》記其由來更直白:「謙與中貴曹吉祥等共兵事,氣陵之,故小人無不憾謙者。」共事而見輕,是這樁殺局的私人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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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門的發動:起意在景帝病榻之前。《明史·石亨傳》記石亨「受命榻前,見帝病甚,遂與張軏、曹吉祥等謀迎立上皇」;《明史紀事本末》記其算計更露骨——石亨「知景帝疾必不起,念請復立東宮,不知請太上皇復位,可得功賞」,遂與張軏、曹吉祥定南城復辟之謀,並經太常卿許彬轉託徐有貞。天順元年正月壬午昧爽,石亨、張輗、張軏、楊善、徐有貞與曹吉祥「以兵迎帝於南宮」,日中即位,當日即下于謙、王文於錦衣衛獄;丁亥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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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功與擅權。天順元年正月丙戌論奪門迎復功,石亨封忠國公、張軏太平侯、張輗文安伯、楊善興濟伯,曹吉祥則以嗣子欽為都督同知;同年十二月封曹欽昭武伯。宦官不得封爵,故其酬功落在嗣子身上——世襲的實惠仍舊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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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扳倒徐有貞,於是「曹、石日益專橫」。天順元年六月,「曹吉祥、石亨憾有貞,嗾諸閹巧詆,數為險語觸上」,錦衣衛指揮門達復劾其阿比,終摘其誥詞「纘禹神功」語為「大不敬,無人臣禮,當死」,以雷震奉天門獲宥,謫戍雲南金齒。《明史紀事本末》於此下一斷語:「有貞去,而曹、石日益專橫矣。」(「憾」「嗾」兩字是原文自己寫出動機與手段,見 並置被讀成因果〈界外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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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他自己的部下都不服他。于謙死之日「陰霾四合,天下冤之」,而指揮朵兒本出曹吉祥部下,「以酒酹謙死所,慟哭。吉祥怒,抶之。明日復酹奠如故」(《明史·于謙傳》,《明史紀事本末》同記)。一個被自己麾下用鞭子也止不住的公祭,比任何評語都更能說明那樁冤獄在當時人心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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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兵而敗,磔於市。天順五年(1461)七月庚子,「總督京營太監曹吉祥及昭武伯曹欽反,左都御史寇深、恭順侯吳瑾被殺,懷寧伯孫鏜師兵討平之。癸卯,磔吉祥於市,夷其族,其黨湯序等悉伏誅」(《明史·英宗後紀》)。經過詳見曹石之變。
歷史影響
曹吉祥的意義在於他把王振開出的路走到了盡頭。王振是宦官掌批紅而干政,曹吉祥則直接總督京營、並讓嗣子取得世襲爵位——宦官的權力從內廷延伸到禁軍與勳爵,而這一步是奪門之變的酬功給他的。故他的起與滅同源:政變授予的權力沒有制度依託(廢丞相之後相權漂移於內閣與宦官之間,本無定分),只能靠繼續清算同謀來維持,清算到最後只剩舉兵一途。他敗亡後,明代宦官再未取得如此程度的軍權;而于謙之冤亦由此案的收束而漸得平反(成化初由朱見深復其官)。與石亨並觀,二人為奪位的正名工程〈自我否定·內部〉所論「恢復名分×投機」一型提供了最完整的收束:靠清算立功者,終須被同一邏輯清算。
本頁另是 明代宦官權力的依附性〈外溢〉 的例證,取角不同:該篇問的不是他的正當性,而是他的權力憑什麼存在——總督京營與嗣子的昭武伯,正是宦官之權擴張到頂點時不得不換上的外朝形式。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作者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曹吉祥的傳收在卷304〈宦官傳〉。〈宦官傳〉沒有「贊曰」,也沒有一段專談他的評語,序文替整類宦官定了調:「逞其智巧,逢君作奸」(拿聰明才智逞弄巧詐,迎合君主作惡)。傳是清朝官修,立場也在這個調子裡,所以這一節引的話不能當成中立的結論。傳末倒有一句連著他和王振的話,放在第④項。奪門的動機和各方的說法,〈生平事功〉和〈奪位的正名工程〉已經並列寫過,這一節不重複,也不替任何一邊定案。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依附王振起家、靠擁立之功掌了兵權,最後被自己的權勢逼到舉兵的宦官。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有預備,會籠絡人,個性本身《明史》沒有寫。 傳寫他出征時的做法:「吉祥每出,輒選達官、跳蕩卒隸帳下,師還畜於家,故家多藏甲」(曹吉祥每次出征,就挑選達官和敢衝鋒的士卒放在自己帳下,回師後把他們養在家裡,所以家裡藏了很多甲冑)。石亨敗亡以後:「吉祥不自安,漸蓄異謀,日犒諸達官,金錢、穀帛恣所取」(曹吉祥不自安,慢慢醞釀異謀,天天犒賞各位達官,金錢和穀物布帛隨他們拿)。
本頁的判斷:傳沒有描寫他的脾氣或言語,只寫他做的事。這兩句連起來看,前一句是長期的預備,後一句的轉折點在石亨敗亡之後,傳用「不自安」三個字交代他的處境。所以這一項只能寫到他做了什麼,寫不到他是怎樣的人。
②品德:《明史》記他擴權冒官,動機與數目都沒有寫。 傳寫:「門下廝養冒官者多至千百人,朝士亦有依附希進者,權勢與石亨埒,時並稱曹、石」(門下的僕役冒領官職的多到上千上百人,朝中官員也有依附他想求進的,權勢和石亨差不多,當時並稱曹、石)。
另一處是〈于謙傳〉記于謙死後的事:「以酒酹謙死所,慟哭。吉祥怒,抶之」(拿酒祭在于謙被殺的地方,大哭;曹吉祥生氣,用鞭子打他)。
本頁的判斷:第一處寫他的門下與朝士,第二處寫他的部下。冒官和結黨有具體的人數,傳沒有寫他收賄的數目;他為什麼對祭奠的人發怒,傳只寫一個「怒」字。所以這一項只寫傳記下的事,不替他補動機。
③修養:只寫到他從誰起家,學養《明史》沒有寫。 傳寫他的出身:「素依王振」(向來依附王振)。
本頁的判斷:傳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也沒有寫他的見識,所以這一項只能寫到這一句。他和王振的關係,傳末那句評語還會再用到(第④項)。
④歷史貢獻:《明史》裡他唯一的「功」是率兵迎英宗復位,後來被李賢的話否定;結尾的評語把他和王振併成英宗用人的兩次禍亂。 傳寫他的功:「後與石亨結,帥兵迎英宗復位。遷司禮太監,總督三大營」(後來和石亨結盟,率兵迎英宗復位,升為司禮太監,總督三大營)。這件事後來被翻轉:「及李賢力言奪門非是,始大悟,疏吉祥」(等到李賢力言奪門不對,英宗才大為醒悟,開始疏遠曹吉祥)。傳末的評語是:「英宗始任王振,繼任吉祥,凡兩致禍亂」(英宗起先任用王振,後來任用曹吉祥,兩次都招致禍亂)。
本頁的判斷:傳不寫他的政績。迎復這個唯一的功,在傳裡後來被李賢的話否定。「凡兩致禍亂」是傳末對英宗用人的總評,把他放在王振之後,本頁只照引,不替它加重或減輕。他的權力為什麼會長成這樣,〈歷史影響〉已用概念頁分析過,這一節不重複。
過世原因
天順五年(1461)七月癸卯,以謀反磔於市,並夷其族(《明史·英宗後紀》)。磔為分裂肢體之刑,較石亨之「坐謀叛律斬」而先瘐死獄中更酷;其黨湯序等悉伏誅。《明史》本紀不記其年歲。
關鍵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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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年不詳:《明史》本紀不載其生年與籍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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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中:與于謙共事而見輕,「氣陵之」,遂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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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7年(天順元年)正月壬午:與石亨、張軏、張輗、楊善、徐有貞以兵迎英宗於南宮(奪門之變)。當日下于謙、王文於獄,丁亥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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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7年正月丙戌:論奪門功,嗣子曹欽授都督同知;十二月壬辰封曹欽昭武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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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順初:總督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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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1年(天順五年)七月庚子:與曹欽舉兵反(曹石之變),寇深、吳瑾被殺,孫鏜討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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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1年七月癸卯:磔於市,夷其族,黨湯序等伏誅
出處
- 明史 本紀第十二 英宗后紀
- 明史卷11
- 明史卷170
- 明史卷173
- 明史紀事本末 第三十五卷南宮復辟(易儲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