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法:底線是人名、地名、官職與專有名詞;點狀底線是明代官職,滑鼠移上去會變問號,點一下看說明(說明是編者的白話,不是原文);虛線推是編者把兩處原文並排後連起來的;每段下面的「出處」點開看原文。
曹吉祥是明朝的宦官,是奪門之變三個發動者之一,也是于謙被處死的合謀者。景泰年間他就已經管軍隊,景泰八年(1457)和石亨等人迎英宗復位。事成之後,他總督京營,兒子曹欽封了昭武伯,他和石亨一起把持朝政。天順五年(1461),他和曹欽舉兵造反,失敗,被處磔刑,全族被殺。這一篇照時間順序講他的一生,最後接到關係圖。
出處(3)
- 曹吉祥-簡介「曹吉祥是明代宦官,奪門之變的三個發動者之一(另二人為石亨與都督張軏),亦是于謙之死的合謀者」
- 曹吉祥-簡介「天順元年(1457)正月以兵迎英宗朱祁鎮於南宮,事成後總督京營、嗣子曹欽封昭武伯,與石亨共擅朝政」
- 曹吉祥-簡介「天順五年(1461)七月與曹欽舉兵反,敗,磔於市、夷其族」
出身不詳,景泰朝就管軍隊
《明史》本紀沒有寫曹吉祥的生年、籍貫和享年,只能知道他是宦官。
出處(2)
- 曹吉祥-基本資訊「《明史》本紀不記其生年、籍貫與享年」(《明史》本紀不記他的生年、籍貫與享年)
- 曹吉祥-基本資訊「宦官。景泰中與于謙、石亨、太監劉永誠同節制團營;天順初總督京營」
景泰三年(1452)十二月,朝廷設立團營,分別由太監阮讓、都督楊俊等人統率,「聽于謙、石亨、太監劉永誠、曹吉祥節制」,意思是聽從于謙、石亨、劉永誠和曹吉祥這四個人的指揮。所以曹吉祥不是政變那天才突然出現的人。
出處(2)
- 曹吉祥-生平事功「景泰三年(1452)十二月「始立團營,太監阮讓、都督楊俊等分統之,聽于謙、石亨、太監劉永誠、曹吉祥節制」」(景泰三年十二月「開始設立團營,太監阮讓、都督楊俊等分別統率,聽從于謙、石亨、太監劉永誠、曹吉祥的節制」)
- 曹吉祥-生平事功「他不是政變當天才出現的人物」
曹吉祥頁還說:奪門所以能一夜完成,是因為主謀裡既有掌京營的武臣(石亨),又有掌內廷與京營的宦官(曹吉祥)。推
推這是曹吉祥頁自己的解讀,不是史料直接寫的因果。
出處(1)
- 曹吉祥-生平事功「奪門所以能一夜而成,正因主謀之中既有掌京營的武臣,又有掌內廷與京營的宦官」
與于謙的舊怨
曹吉祥和于謙結過怨,史書有兩處記載。
- 《明史·于謙傳》:說都督張軏因為征討苗人打了敗仗,被于謙彈劾,他和內侍曹吉祥等人,一向都怨恨于謙。
- 《明史紀事本末》:寫得更直接:「謙與中貴曹吉祥等共兵事,氣陵之,故小人無不憾謙者」,意思是于謙和曹吉祥這些宦官一起管軍事,氣勢壓過他們,所以小人沒有不怨恨于謙的。
共事而被看輕,是後來那場殺局的私人底色。推
推這是曹吉祥頁自己的說法,史料只寫了「素憾謙」和「氣陵之」。
出處(3)
- 曹吉祥-生平事功「《明史·于謙傳》記「都督張軏以征苗失律,為謙所劾,與內侍曹吉祥等皆素憾謙」」(《明史·于謙傳》記「都督張軏因為征苗時違反軍紀,被于謙彈劾,與內侍曹吉祥等人一向都怨恨于謙」)
- 曹吉祥-生平事功「謙與中貴曹吉祥等共兵事,氣陵之,故小人無不憾謙者」(于謙與宦官曹吉祥等人共同管軍事,氣勢壓過他們,所以小人沒有不怨恨于謙的)
- 曹吉祥-生平事功「共事而見輕,是這樁殺局的私人底色」
奪門之變:發動,與殺于謙
景泰八年(1457)正月,石亨奉命代景帝行郊祀(祭天的大典),在病榻前看到景帝病得很重,就和張軏、曹吉祥等人計畫迎英宗復位。《明史紀事本末》寫他的算計更直接:石亨知道景帝的病好不了,想到「請復立東宮」,不如「請太上皇復位」,這樣才有功賞可得。他們又找來徐有貞。
出處(4)
- 石亨-簡介「他受命代景帝朱祁鈺行郊祀之禮,於病榻前親見帝疾甚」
- 曹吉祥-生平事功「《明史·石亨傳》記石亨「受命榻前,見帝病甚,遂與張軏、曹吉祥等謀迎立上皇」」(《明史·石亨傳》記石亨「奉命在病榻前,看到皇帝病得很重,就與張軏、曹吉祥等人計畫迎立上皇」)
- 曹吉祥-生平事功「石亨「知景帝疾必不起,念請復立東宮,不知請太上皇復位,可得功賞」」(石亨「知道景帝的病一定好不了,想到請復立東宮,不如請太上皇復位,可以得到功賞」)
- 曹吉祥-生平事功「遂與張軏、曹吉祥定南城復辟之謀,並經太常卿許彬轉託徐有貞」
天順元年(1457)正月壬午天剛亮,石亨、張輗、張軏、楊善、徐有貞和曹吉祥「以兵迎帝於南宮」,帶兵到南宮迎英宗。中午英宗就即位了,同一天,于謙和王文被關進錦衣衛的監獄,丁亥那天被處死。整場政變的經過另有事件圖,這裡只講曹吉祥。
出處(4)
- 曹吉祥-生平事功「天順元年正月壬午昧爽」
- 曹吉祥-生平事功「以兵迎帝於南宮」(帶兵到南宮迎接皇帝)
- 曹吉祥-生平事功「日中即位,當日即下于謙、王文於錦衣衛獄;丁亥殺之」(中午即位,當天就把于謙、王文關進錦衣衛獄;丁亥日殺了他們)
- 曹吉祥-簡介「亦是于謙之死的合謀者」
論功的時候,天順元年正月丙戌,石亨封忠國公,張軏封太平侯,張輗封文安伯,楊善封興濟伯,曹吉祥自己得到的是:他的嗣子曹欽(嗣子,承繼他名分的兒子,這是編者加的說明)當上都督同知。同年十二月,曹欽又封為昭武伯。宦官不能封爵,所以酬功落在嗣子身上,世襲的好處仍然到手了。推天順初年,曹吉祥自己總督京營。
推這是曹吉祥頁自己的解釋,頁上沒有引用史料說明宦官不得封爵這條規定。
出處(4)
- 曹吉祥-生平事功「天順元年正月丙戌論奪門迎復功,石亨封忠國公、張軏太平侯、張輗文安伯、楊善興濟伯,曹吉祥則以嗣子欽為都督同知;同年十二月封曹欽昭武伯」(天順元年正月丙戌日論奪門迎復之功,石亨封忠國公、張軏封太平侯、張輗封文安伯、楊善封興濟伯,曹吉祥則是以嗣子曹欽為都督同知;同年十二月封曹欽為昭武伯)
- 曹吉祥-生平事功「宦官不得封爵,故其酬功落在嗣子身上——世襲的實惠仍舊到手」
- 曹吉祥-基本資訊「曹欽。天順元年正月以奪門功授都督同知,同年十二月封昭武伯」
- 曹吉祥-基本資訊「天順初總督京營」
于謙被處死那天,「陰霾四合,天下冤之」,天色昏暗,天下人都覺得他冤。指揮朵兒本是曹吉祥的部下,他用酒在于謙被處死的地方祭奠,痛哭。曹吉祥很生氣,打了他,第二天他又照樣去祭奠。頁上說,連自己的部下都管不住,比任何評語都更能說明這件冤獄在當時人心裡的位置。推
推這是曹吉祥頁自己的評論,史料只記了朵兒本祭奠與挨打這件事。
出處(3)
- 曹吉祥-生平事功「陰霾四合,天下冤之」(天色陰霾四合,天下人都覺得他冤)
- 曹吉祥-生平事功「指揮朵兒本出曹吉祥部下,「以酒酹謙死所,慟哭。吉祥怒,抶之。明日復酹奠如故」」(指揮朵兒本出自曹吉祥的部下,「用酒祭奠于謙被處死的地方,痛哭。曹吉祥發怒,鞭打他。第二天他又照樣祭奠」)
- 曹吉祥-生平事功「一個被自己麾下用鞭子也止不住的公祭,比任何評語都更能說明那樁冤獄在當時人心裡的位置」
反手扳倒徐有貞,曹、石更專橫
權力到手,三個人很快互相爭。天順元年(1457)六月,曹吉祥和石亨怨恨徐有貞,指使一些宦官巧妙地詆毀他,他又多次說了讓皇帝不高興的話。錦衣衛指揮門達又彈劾他阿附石亨的人,最後摘出他誥詞裡「纘禹神功」這句話,說是「大不敬,無人臣禮,當死」。後來因為雷震奉天門,他才獲得寬宥,改為謫戍(貶去邊遠地方當兵)雲南金齒。《明史紀事本末》在這裡下了一句斷語:「有貞去,而曹、石日益專橫矣」,意思是徐有貞一走,曹吉祥、石亨更加專橫了。這件事《明史》卷一七一另有一個不同的說法,在徐有貞的故事裡有並列。
出處(6)
- 曹吉祥-生平事功「天順元年六月,「曹吉祥、石亨憾有貞,嗾諸閹巧詆,數為險語觸上」」(天順元年六月,「曹吉祥、石亨怨恨徐有貞,指使宦官們巧妙地詆毀他,他又多次說了險話觸怒皇帝」)
- 曹吉祥-生平事功「錦衣衛指揮門達復劾其阿比,終摘其誥詞「纘禹神功」語為「大不敬,無人臣禮,當死」」(錦衣衛指揮門達又彈劾他阿附石亨的人,最後摘出他誥詞中「纘禹神功」這句話,說是「大不敬,沒有人臣的樣子,應當處死」)
- 曹吉祥-生平事功「以雷震奉天門獲宥」(因為雷震擊中奉天門而獲得寬宥)
- 曹吉祥-生平事功「戍雲南金齒」
- 曹吉祥-生平事功「有貞去,而曹、石日益專橫矣」(徐有貞走了,曹吉祥、石亨更加專橫了)
- 錦衣衛-沿革「而《明史》卷一七一〈徐有貞傳〉記的是同一件事的另一個版本,四處都不同」
舉兵而敗,磔於市
石亨先倒。天順四年(1460)正月,石亨因為謀叛的罪名被判斬,還沒執行就死在獄中。曹吉祥沒了石亨這個靠山,次年舉兵。
出處(2)
- 石亨-簡介「終於天順四年(1460)正月坐謀叛律斬,未及行刑而瘐死獄中」
- 曹石之變-簡介「曹吉祥失其奧援,次年遂舉兵」
天順五年(1461)七月庚子,「總督京營太監曹吉祥及昭武伯曹欽反,左都御史寇深、恭順侯吳瑾被殺,懷寧伯孫鏜師兵討平之」。癸卯那天,曹吉祥被「磔吉祥於市,夷其族,其黨湯序等悉伏誅」,意思是在市場上處以磔刑,滅了他全族,他的黨羽湯序等人全部被處死。湯序是欽天監正(管天文曆法的官),因為奪門的功勞升了禮部右侍郎。整場事件的經過另有曹石之變的事件圖。
出處(3)
- 曹吉祥-生平事功「天順五年(1461)七月庚子,「總督京營太監曹吉祥及昭武伯曹欽反,左都御史寇深、恭順侯吳瑾被殺,懷寧伯孫鏜師兵討平之。癸卯,磔吉祥於市,夷其族,其黨湯序等悉伏誅」」(天順五年七月庚子日,「總督京營太監曹吉祥及昭武伯曹欽造反,左都御史寇深、恭順侯吳瑾被殺,懷寧伯孫鏜率兵討平」。癸卯日,「在市場上磔殺曹吉祥,滅他的全族,他的黨羽湯序等人全部被處死」)
- 曹吉祥-基本資訊「欽天監正湯序(以奪門功遷禮部右侍郎,後與之俱誅)」
- 曹吉祥-過世原因「以謀反磔於市,並夷其族」
「曹石之變」這個名字容易被讀成曹吉祥和石亨一起舉兵,其實不是。石亨先在天順四年下獄,過了一個月就死在獄中,曹欽和曹吉祥造反是在次年七月,那時石亨已經死了。兩個人被並稱,是因為權勢都來自奪門之變的酬功,又先後因為謀叛敗亡,不是因為死在同一件事裡。把他們扳倒的也不是同一批人:徐有貞先被這兩人合力趕走,石亨再被錦衣衛指揮逯杲上奏下獄,曹吉祥最後才舉兵。
出處(4)
- 曹吉祥-常見誤解「石亨先於天順四年(1460)以「坐謀叛律斬」下獄、逾月瘐死獄中,曹欽、曹吉祥之反在次年(天順五年)七月——舉兵時石亨已死」
- 曹吉祥-常見誤解「二人被並稱,是因其權勢同出奪門之變的酬功、且相繼以謀叛敗亡,不是因為他們死在同一件事裡」
- 曹吉祥-常見誤解「徐有貞先被此二人合力逐走,石亨次以錦衣衛指揮逯杲」
- 曹吉祥-常見誤解「曹吉祥最後才舉兵」
他留下的東西
曹吉祥頁這樣評價他:他把王振開出的路走到了盡頭。推王振是宦官掌管批紅(替皇帝批閱奏章,這是編者加的說明)而干政,曹吉祥則是直接總督京營,還讓嗣子取得世襲的爵位,宦官的權力從內廷延伸到禁軍和勳爵,而這一步是奪門之變的酬功給他的。
推這是曹吉祥頁自己的評價,是用王振和曹吉祥的權力來源做比較的結論,不是史料直接寫的。
出處(2)
- 曹吉祥-歷史影響「曹吉祥的意義在於他把王振開出的路走到了盡頭」
- 曹吉祥-歷史影響「王振是宦官掌批紅而干政,曹吉祥則直接總督京營、並讓嗣子取得世襲爵位——宦官的權力從內廷延伸到禁軍與勳爵,而這一步是奪門之變的酬功給他的」
頁上又說,他的起和滅是同一個來源:政變給的權力沒有制度依託,廢丞相之後,相權飄移在內閣和宦官之間,本來就沒有固定的分工,只能靠繼續清算同謀來維持,清算到最後只剩舉兵一途。推他敗亡之後,明代宦官再也沒有取得這樣大的軍權。于謙的冤案,也隨著這件案子收場,慢慢得到平反,成化初年朱見深恢復了他的官職。
推這是曹吉祥頁自己的歸納,不是史料直接寫的因果。
出處(3)
- 曹吉祥-歷史影響「故他的起與滅同源:政變授予的權力沒有制度依託(廢丞相之後相權漂移於內閣與宦官之間,本無定分),只能靠繼續清算同謀來維持,清算到最後只剩舉兵一途」
- 曹吉祥-歷史影響「他敗亡後,明代宦官再未取得如此程度的軍權」
- 曹吉祥-歷史影響「而于謙之冤亦由此案的收束而漸得平反(成化初由朱見深復其官)」
讀完之後,看關係圖
圖上除了曹吉祥自己,還有 8 個節點,故事裡提到了其中 8 個。依圖上的分群,是這樣:
- 奪門同謀:石亨、徐有貞、朱祁鎮、奪門之變、朱祁鈺
- 受害與對手:于謙
- 宦官先例與終局:王振、曹石之變
故事裡提到的事件,各有一張事件圖,完整經過在那邊:奪門之變、曹石之變。在 Obsidian 打開「事件」表格,找到那一列,點「互動圖表」欄的「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