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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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紀綱是永樂朝的錦衣衛指揮使，替成祖掌管詔獄。他是臨邑的讀書人，燕王起兵經過他的縣，他攔住燕王的馬請求效力，因為擅長騎射、會揣摩人心，很得寵。成祖即位後，他掌錦衣衛，四處布下校尉，每天搜羅官員百姓的私事，成祖交給他辦的案子，他都羅織罪名，成祖把他當成心腹。他藉著權勢假傳詔令到鹽場勒索、抄沒王府的金寶入私囊、穿上王的冠服讓人喊萬歲，最後蓄養亡命、打造兵器，被宦官告發，永樂十四年（1416）七月被磔〔音同：哲〕死於市（分裂肢體處死）。《明史》把他列在〈佞幸傳〉。本頁依據《明史》卷307〈紀綱傳〉，另對了本紀卷7、刑法志卷94 與卷95、卷147〈解縉傳〉、卷308〈陳瑛傳〉；這幾卷都出自《明史》，彼此對得上，還不等於有另一部書證實。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年不詳 – 1416年。傳不記生年；本紀卷7 記他永樂十四年（1416）七月伏誅

• 籍貫：臨邑（今山東臨邑）

• 身份：錦衣衛官。成祖即位後任錦衣衛指揮使，後升都指揮僉事，仍掌錦衣衛

• 家人：傳寫他被殺後「家屬無少長皆戍邊」（家屬不論老少都發配戍邊）；刑法志卷95 寫的是「族綱」（誅滅紀綱一族）。兩處不同，見〈過世原因〉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明史》把他列在〈佞幸傳〉，傳記他的事多半是羅織、勒索與僭越，標題先不替這些事下判斷。

• 攔馬投效燕王： 他原是臨邑的諸生（讀書的生員）。燕王起兵經過他的縣，他「叩馬請自效」（攔住燕王的馬，請求為他效力）。燕王跟他談話，很喜歡他。傳寫他「善騎射，便辟〔音同：駢僻〕詭黠〔音同：霞〕，善鉤人意向」（擅長騎射，善於奉迎、詭詐狡猾，很會揣摩別人的心意）。燕王很寵愛他，授忠義衛千戶。

• 掌錦衣衛與詔獄：①升官。成祖即位後升他為錦衣衛指揮使，「令典親軍，司詔獄」（讓他統領親軍，掌管詔獄）。刑法志卷95 也寫：「成祖幸紀綱，令治錦衣親兵，復典詔獄。」（成祖寵信紀綱，讓他統領錦衣衛的親兵，又重新掌管詔獄。）②羅織。傳先寫都御史陳瑛滅了建文朝忠臣數十族，接著寫紀綱「覘〔音同：沾〕帝旨，廣布校尉，日摘臣民陰事」（窺探成祖的意思，四處布下校尉，每天搜羅官員百姓的隱私）。成祖把這些人全交給他治罪，他「深文誣詆」（羅織罪名、誣陷毀謗）。成祖認為他忠心，親近他如同心腹，升他為都指揮僉事，仍掌錦衣衛。③黨羽與周新。他用指揮莊敬、袁江，千戶王謙、李春等人當羽翼，誣陷逮捕浙江按察使周新，把他害死。刑法志卷95 寫他用這幫人「緣借作奸數百千端」（藉機作奸犯科有成百上千件）。④騙取死囚的錢。成祖發怒交給他論死的宦官與武臣，他常常帶回家，讓他們洗澡、給好吃好喝，假裝說見了皇上一定替他們求赦，把他們的金帛騙光之後，忽然拉到市上行刑。

• 假詔勒索、私吞王府金寶： 傳一連記了幾件：①假詔。多次派家人假傳詔令，到各地鹽場勒索鹽四百多萬；回來又假稱有詔，奪了官船二十艘、牛車四百輛，載進自己家，不付錢。②奪財。構陷數十上百家大商人，把他們的家產搜刮乾淨才罷手；騙取交址使者的珍奇寶物；奪取官吏百姓的田宅。③抄王府。抄沒晉王、吳王的家產（傳寫「籍故晉王、吳王」），「乾〔音同：甘末〕沒金寶無算」（私吞的金銀寶物數不清）。④穿王的冠服。他得到王的冠服就穿上，高坐擺酒，叫優伶奏樂敬酒、喊萬歲，用的器物也比照皇帝的規格（傳寫「器物僭〔音同：見〕乘輿」）。

• 橫行宮中與京城：①打傷薛祿。他想買一個女道士做妾，都督薛祿先得到了她，紀綱在宮裡碰到薛祿，打他的頭，「腦裂幾死」（腦殼打裂，差點死掉；傳寫「撾其首」，撾，注音：ㄓㄨㄚ，音同：抓）。②捶殺啞失帖木。都指揮啞失帖木沒有讓路，他懷恨在心，誣告對方冒領賞賜，把他打死。③閹割與私納。他閹割了好人家的子弟數百人，充當自己的僕從。朝廷下詔選妃嬪，選中的暫時放出來等年紀到了再入宮，他把其中最好的私下納為己有。④沈萬三的兒子。吳中的大富豪沈萬三，洪武時被抄家，留下的家產還很多。他的兒子沈文度向紀綱下拜，送上黃金與奇珍異寶，願意當他的門下；紀綱叫沈文度替他搜求吳中的美女，沈文度藉著紀綱的勢力，從中分走一半（傳寫「什五而中分之」，本頁讀作分走一半）。

• 害死解縉： 這件事不在紀綱傳，記在卷147〈解縉傳〉：永樂十三年（1415），「錦衣衛帥紀綱上囚籍，帝見縉姓名曰：『縉猶在耶？』綱遂醉縉酒，埋積雪中，立死。」（錦衣衛首領紀綱呈上囚犯名冊，成祖看見解縉的名字說：「解縉還在嗎？」紀綱就把解縉灌醉，埋在積雪裡，解縉當場死去。）

• 射柳試眾，被告發：①蓄兵器。傳寫他又收養了很多亡命之徒，打造刀甲弓弩上萬件。②射柳。端午節成祖射柳，紀綱交代鎮撫龐瑛：「我故射不中，若折柳鼓噪，以覘眾意。」（我故意射不中，你就折下柳枝大聲喝采，看看眾人的反應。）龐瑛照做，沒有人敢糾正。紀綱高興地說：「是無能難我矣。」（這樣就沒有人能為難我了。）傳接著寫「遂謀不軌」（於是圖謀造反）。③被告發。永樂十四年七月，一個跟紀綱有仇的宦官揭發他的罪，成祖命給事中、御史在朝廷上彈劾，交都察院審理，罪狀都屬實。

歷史影響

①錦衣衛重掌詔獄。 洪武末年曾廢除錦衣衛的刑獄、把案子交回法司。刑法志卷95 寫成祖讓紀綱「復典詔獄」，紀綱死後「錦衣典詔獄如故，廢洪武詔不用矣」（錦衣衛照舊掌管詔獄，洪武年間廢詔獄的詔令就擱置不用了）。見 錦衣衛。

②刑法志把他和陳瑛並列。 刑法志卷94 寫：「而陳瑛、呂震、紀綱輩先後用事，專以刻深固寵。於是蕭議、周新、解縉等多無罪死。」（陳瑛、呂震、紀綱這些人先後當權，專門靠嚴苛來保住寵信，於是蕭議、周新、解縉等人多半無罪而死。）卷308〈陳瑛傳〉末也把他列在跟著陳瑛「以傾險聞」（以陰險聞名）的一批人裡，並註明「綱在《佞幸傳》」。

③他死後的收斂。 刑法志卷95 寫：「蓋自紀綱誅，其徒稍戢。」（自從紀綱被殺，他那一類人稍微收斂了。戢，注音：ㄐㄧˊ，音同：集）接著說到正統、天順年間又興起，見 門達。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307〈紀綱傳〉，以及刑法志卷94、卷95。《明史》是清朝官修，把紀綱列在〈佞幸傳〉，也就是靠討好皇帝得寵的一類人，傳文通篇記他的惡行。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一個攔馬投效的讀書人，替成祖掌錦衣衛與詔獄，羅織罪名、勒索財物、僭用王的冠服，最後被告發謀反，磔死於市。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善於揣摩人意。 傳寫他「便辟詭黠，善鉤人意向」（善於奉迎、詭詐狡猾，很會揣摩別人的心意）。

②品德：貪婪、僭越。 傳記他假詔勒鹽、私吞王府金寶、穿王的冠服讓人喊萬歲，「器物僭乘輿」（用的器物比照皇帝的規格）。

③修養：傳沒有記。 傳只說他原是「諸生」（讀書的生員）、「善騎射」，沒有記他讀過什麼、學問如何，所以這一項寫不到。

④歷史貢獻：刑法志說他讓錦衣衛重掌詔獄。 刑法志卷95 寫成祖讓他「復典詔獄」，他死後錦衣衛照舊掌管詔獄。

本頁的判斷：傳寫成祖「以為忠，親之若肺腑」（認為他忠心，親近他如同心腹），刑法志卷94 則把他和陳瑛、呂震並列為「刻深固寵」的人。兩處都把他的權勢接到成祖的寵信上，本頁照這樣寫，不另替他找動機。

過世原因

被殺。傳寫永樂十四年七月，宦官揭發他的罪，「即日磔綱於市」（當天就在市上把紀綱磔死），並把罪狀公布天下；黨羽莊敬、袁江、王謙、李春、龐瑛等人各按罪處死或貶謫。本紀卷7 記在同年七月乙巳，寫「錦衣衞指揮使紀綱有罪伏誅」；本紀的校勘記說《太宗實錄》卷102 把他的官銜改寫成「掌錦衣衞事都指揮僉事」。

他的家屬怎麼處置，兩卷不同，本頁並列：

• 〈紀綱傳〉：「家屬無少長皆戍邊」（家屬不論老少都發配戍邊）。
• 刑法志卷95：「久之，族綱」（過了一段時間，誅滅了紀綱一族）。

關鍵年份

• 建文元年（1399）以後：燕王起兵經過臨邑，他攔馬投效，授忠義衛千戶。傳沒有寫確切年份。

• 成祖即位後：升錦衣衛指揮使，掌親軍與詔獄；後升都指揮僉事，仍掌錦衣衛。

• 1415年（永樂十三年）：呈上囚籍，把解縉灌醉埋進雪裡害死（卷147〈解縉傳〉）。

• 1416年（永樂十四年）：七月被宦官告發，給事中、御史廷劾，都察院審理屬實，被磔死於市（本紀卷7 記在七月乙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