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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鄭士利(字好義)是寧海人,洪武九年(1376)空印案發生時還是縣學的生員。他的哥哥鄭士元是湖廣按察使司僉事,因空印案入獄。他上書替被判死的官員申冤,書沒有救下人,他自己被罰作苦工。
基本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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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卒:? – ?(兩份主要材料都沒有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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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鄭士利,字好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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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貫:寧海。《明史》〈鄭士利傳〉作「寧海人」,〈刑法志二〉作「甯海人」,是同一個地方的兩種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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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縣學生員。《遜志齋集》寫他「嘗為縣諸生」(曾是縣學的生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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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哥哥鄭士元。《遜志齋集》把他寫成「士原」,與《明史》不同,本頁依《明史》
生平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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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事:《明史》寫鄭士元「剛直有才學」(性情剛直,有才學),做湖廣按察使司僉事時,荊州、襄陽一帶的士兵趁亂搶掠婦女,官吏不敢過問,他「立言於將領,還所掠」(向將領說明,把搶的人還回去)。他的出身兩處不同:《明史》說他「由進士歷官」,《遜志齋集》說他「以儒薦為河南懷慶府同知,遷湖廣按察司僉事」(由儒生推薦,先任河南懷慶府同知,再升按察司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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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兩件事才開口:空印案起,鄭士元被關進去。《明史》寫鄭士利嘆道:「上不知,以空印為大罪。誠得人言之,上聖明,寧有不悟?」(皇上不知道實情,才把空印當成大罪。要是有人說明白,皇上聖明,哪會不明白?)他等到星變求言的詔書下來,又說「需吾兄杖出乃言,即死不恨」(要等我哥哥挨完杖放出來才說,這樣就算死也不遺憾),因為他認為哥哥不是主印的人,本來就該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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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的內容:道理、偽造不了、沒有律條,三點見空印案〈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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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書前後:《明史》寫「書成,閉門逆旅泣數日」(書寫成後,他關起門在旅店裡哭了好幾天)。姪子問他為什麼,他說「然殺我,生數百人,我何所恨」(就算殺了我,能救活幾百人,我有什麼好遺憾的)。《遜志齋集》另寫他「短小容貌如常人」,去丞相府時「見丞相禮頗倨」(見到丞相,禮數相當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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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朱元璋看了書,大怒,交丞相與御史審問,要追查是誰指使。《明史》寫他「與士元皆輸作江浦,而空印者竟多不免」(和鄭士元都被送到江浦做苦工,而空印的人最後多數仍然免不了處罰);《遜志齋集》只說他「輸作終身」(終身做苦工)。
歷史影響
他的書沒有改變判決。但這件事留下了兩個紀錄:《明史》〈刑法志二〉在郭桓案之後倒敘空印案,其中一句是「甯海人鄭士利上書訟其冤,復杖戍之」(寧海人鄭士利上書申訴他們的冤枉,又被杖打、發配);方孝孺在《遜志齋集》裡把他與葉伯巨合寫成一篇傳,使這個縣學生員的名字留了下來。他在書裡說的三點,是本站目前讀到的、對空印為什麼成為慣例最完整的解釋。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史書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鄭士利的傳在《明史》卷一百三十九,和錢唐、韓宜可、葉伯巨等人合在一卷,後面附方徵。這篇傳沒有史臣對他的評語。卷末雖有「贊曰」,但那是這一卷許多人的合贊,點名的是錢唐、韓宜可、李仕魯、伯巨與敬心,沒有點名鄭士利,這一節不把它當成對他的評價。合贊對上書的人口氣偏褒,傳是清朝官修的。
另一份是方孝孺《遜志齋集》的〈葉伯巨鄭士利傳〉。方孝孺是同時代人,他的父親方克勤也牽進空印案,所以這份記載與案子有關係,不是沒有利害的旁人所寫。四庫本沒有標點,引文裡的標點是我加的。空印案處分得對不對、規模多大,〈歷史影響〉與空印案已經並列,這一節不重複,也不替任何一邊定案。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明知上書可能受禍,仍替兄長與被判死的官員遞書,最後被罰去做苦工的縣學生員。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傳沒寫他的脾氣,只記他被審問時的話。 《明史》寫皇帝看了書大怒,交丞相與御史審問,要追查是誰指使,接著寫士利笑著說:「顧吾書足用否耳。吾業為國家言事,自分必死,誰為我謀?」(只看我的書有沒有用罷了。我既然是為國家說話,早就料定會死,誰會替我出主意?)。《遜志齋集》寫他被審的結果:「辭卒不屈」(他的供辭始終沒有屈服)。
本頁的判斷:這兩處寫的都是被審問時的態度。那句話是他自己說的,傳照錄,沒有第三方可對;「不屈」是方孝孺的說法。上書前的嘆息與哭泣見〈生平事功〉。兩份材料都把他寫成被審時不低頭的人,他的脾氣本身沒有寫。
②品德:他自己說的理由有兩個,傳都記了。 《明史》記他讀完求言詔書後說:「吾所欲言,為天子殺無罪者耳」(我想說的,是為了天子不要殺無罪的人)。他書的結尾是:「陛下奈何以不足罪之罪,而壞足用之材乎?臣竊為陛下惜之」(陛下為什麼拿不足以定罪的罪名,毀掉可用的人才呢?我私下替陛下覺得可惜)。
本頁的判斷:這兩句都是他自己的話,不是史臣的評語。一個理由是哥哥不是主印的人(見〈生平事功〉),一個是替天子不要殺無罪的人、替國家惜才。傳把兩個都記下來,沒有說哪個才是真正的動機,本頁不排序,也不替他補動機。史臣沒有對他的品德下評語,這一項只能寫到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③修養:只有「遊學有名」與一封上書。 《遜志齋集》寫他早年(四庫本原文沒有標點,引文照原樣):「士利因告於師去侍其兄遊學有名」(士利於是向老師告假,去服侍他哥哥,在外遊學有名聲)。《明史》寫他上書:「士利乃為書數千言,言數事,而於空印事尤詳」(士利於是寫了幾千字的書,談幾件事,而談空印的事最詳細)。
本頁的判斷:傳沒寫他讀過什麼書、跟誰學、有沒有著作。能確定的是他是縣學生員、遊學有名、上書談了幾件事。書裡的論理見〈空印案〉〈經過〉,這一項只能寫到這裡,學養的內容寫不到。
④歷史貢獻:傳與贊都沒有給他,只有一句談同類人的評語。 合贊談的是同樣以讀書人身分上書的葉伯巨與周敬心:「伯巨、敬心以縫掖諸生,言天下至計,雖違於信而後諫之義,然原厥本心,由於忠愛」(伯巨、敬心以讀書人的身分,談天下的大計,雖然違背了先取得信任再進諫的道理,但追究他們的本心,出於忠愛)。縫掖是儒生穿的寬袖衣,這裡借指讀書人。
本頁的判斷:這句話點名的是葉伯巨與周敬心,不是鄭士利。他同樣是諸生上書,但合贊沒有說他,本頁不把這句套到他身上。他的書沒有改變判決,〈歷史影響〉已寫;史書留給他的,是傳裡的一個名字,和〈刑法志二〉的一句話。所以歷史貢獻這一項寫不到,只能寫到他被記下來。
過世原因
兩份材料都只寫到他被罰作苦工,沒有寫他的卒年與死因,本頁不推測。
關鍵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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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九年(1376年):空印案發,鄭士元入獄;鄭士利在星變求言的詔書下來後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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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九年之後:被判輸作。年份兩份材料都沒有寫,只知道是上書之後
出處
- 明史卷139
- 遜志齋集 (四庫全書本)卷21
- 明史卷94
- 維基文庫:明史/卷139
- 維基文庫:遜志齋集 (四庫全書本)/卷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