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伯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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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葉伯巨，字居升，寧海人，以國子生的身分授平遙訓導。洪武九年（1376）因為星變，朱元璋下詔求直言，葉伯巨上書說當今的事「太過者三」（太過頭的有三件）：分封太侈、用刑太繁、求治太速。分封那一條說諸王的封國太大，「臣恐數世之後，尾大不掉」（我擔心幾代以後，諸王的勢力大到朝廷指揮不動）。朱元璋大怒，說：「小子間吾骨肉，速逮來，吾手射之！」（這小子離間我的骨肉，快抓來，我要親手射死他！）人押到以後，丞相趁朱元璋高興時才奏上，把他關進刑部獄，他死在獄中。《明史》傳末寫，當時諸王只建了藩號，還沒有真的分地，跟他說的不完全一樣；到洪武末年燕王勢力漸強，後來起兵奪了天下，「人乃以伯巨為先見云」（人們才認為葉伯巨有先見之明）。本頁依據《明史》卷139〈葉伯巨傳〉，年月拿本紀卷2 對過；另對了方孝孺《遜志齋集》卷21〈葉伯巨鄭士利傳〉與何喬遠《名山藏》卷59〈葉伯巨傳〉，這兩份不出自《明史》。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卒年不詳。三份傳都寫他洪武九年上書後被關進刑部獄、死在獄中，都沒有寫是哪一年死的

• 字：居升

• 籍貫：寧海（今浙江寧海）。方孝孺寫作「寧海東蒼里人」，方孝孺本人也是寧海人

• 身份：文官。以國子生授平遙縣訓導

• 家人：三份傳都沒有寫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三份傳記下的幾乎只有一件事，就是洪武九年那一次上書，以及他為此而死。

• 從縣學到平遙： 《明史》只寫他「通經術」（通曉經學），以國子生授平遙訓導。方孝孺寫得多一點：他二十多歲在鄉里有名，選為縣學弟子員，善於講禮，朋友家有婚喪都依禮幫忙；為人耿直，看到別人不對當面指出，不管對方高不高興。後來因為年紀較長、通曉經術升入太學，不久朝廷命太學生分頭去教河北子弟，他分到平遙縣。

• 洪武九年上書：太過者三：①起因。《明史》寫洪武九年星變，詔求直言；本紀卷2 記這年「閏九月庚寅，以災異詔求直言」（閏九月庚寅，因為災異下詔徵求直言）。《名山藏》寫的天象是五星亂了次序、日月相刑。②分封太侈。他說古制大的封國不超過國都的三分之一，現在秦、晉、燕、齊、梁、楚、吳、蜀諸國「無不連邑數十」（每一國都連著幾十座城），城郭宮室僅次於天子的都城，又有很多甲兵衛士。他擔心「數世之後，尾大不掉，然後削其地而奪之權，則必生觖〔音同：決〕望」（幾代以後諸王尾大不掉，到那時再削他們的地、奪他們的權，必定生出怨恨）。他舉漢景帝削地引來七國起兵、晉武帝的子孫互相攻伐為例，建議趁諸王還沒有去封國，「節其都邑之制，減其衛兵，限其疆理」（節制他們都城的規模，減少衛兵，限定疆界）。③用刑太繁。他說定刑時「多裁自聖衷，遂使治獄之吏務趨求意旨」（多由皇帝自己裁決，於是審案的官吏都去迎合皇帝的意思），結果「深刻者多功，平反者得罪」（嚴苛的人多有功，替人平反的反而獲罪）。他說現在的讀書人「以屯田工役為必獲之罪，以鞭笞捶楚為尋常之辱」（把被罰去屯田做工當成一定會得的罪，把挨鞭子、挨板子當成平常的羞辱）；又說鳳陽是皇陵所在，卻「率以罪人居之」（都讓罪人去住）。他建議恢復八議之法，嚴禁苛刻的官吏。④求治太速。他說「天下之趨於治，猶堅冰之泮也」（天下走向太平，就像厚冰融化），不是太陽一下子就能做到的。他批評守令只把戶口、錢糧、獄訟當急務，把農桑、學校當成虛文；太學生「或未數月，遽選入官」（有的不到幾個月，就急著選去做官）。他建議太學生在學三年或五年，精通一經、兼習一藝，再選去做官。⑤三份傳寫法不同的地方。方孝孺記的三件事，順序是分封太侈、求治太急、用刑太煩，《明史》與《名山藏》都是分封、用刑、求治。方孝孺只轉述大意，說三件事裡用刑、求治兩件「人皆知其不可」（人人都知道不對），分封那一件才是「此人所未知而臣所謂為患難見者也」（這是別人還沒看出來、我說的禍患難以看見的那一件）。

• 下獄而死：①朱元璋大怒。《明史》寫：「書上，帝大怒曰：『小子間吾骨肉，速逮來，吾手射之！』」（奏書送上，皇帝大怒說：這小子離間我的骨肉，快抓來，我要親手射死他！）方孝孺記的這句話更長，最後是「吾將手射之而啖其肉耳」（我要親手射死他，吃他的肉）。②丞相趁機奏上。《明史》寫「既至，丞相乘帝喜以奏，下刑部獄」（人押到以後，丞相趁皇帝高興時奏上，把他關進刑部獄）。三份傳都沒有寫這位丞相是誰。③死在獄中。《明史》寫「死獄中」（死在獄中）；方孝孺寫「瘐〔音同：雨〕死獄中」（在獄中受凍挨餓、生病而死）。《名山藏》也寫他在獄中瘐死，維基文庫簡體版把瘐寫成庾。

歷史影響

①被後人當成預見藩王之禍的人。 《明史》寫他上書前對朋友說：「今天下惟三事可患耳，其二事易見而患遲，其一事難見而患速。」（現在天下只有三件事值得擔心：兩件容易看見但禍患來得慢，一件不容易看見但禍患來得快。）傳說「其意蓋謂分封也」（他的意思大概是指分封）。傳接著寫，當時諸王「止建藩號，未曾裂土」（只建了藩國的名號，還沒有真的分地），跟他說的不完全一樣；到洪武末年燕王屢次奉命出塞，勢力才強起來，後來因為削藩起兵、奪了天下，人們才說他有先見之明。見 靖難之役。

②同一年、同一個縣的另一個上書者。 方孝孺把他和鄭士利寫在同一篇傳裡：方孝孺寫兩人都是寧海的讀書人，都在洪武九年星變求言時上書，鄭士利講的是空印案。空印案發生在哪一年另有說法，見該頁。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39 的葉伯巨傳與卷末贊語。贊語是錢唐、韓宜可、茹太素、李仕魯、葉伯巨、鄭士利、周敬心等人合寫的，點名說到葉伯巨的只有一句。《明史》是清朝官修，贊語的立場是肯定這些人直言，同時說他們不合「信而後諫」的道理。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一個地方上的學官，應詔上書批評分封、用刑、求治三件事，被朱元璋下獄，死在獄中，後人把他當成預見藩王之禍的人。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耿直，非說不可。 《明史》寫他說：「縱無明詔，吾猶將言之，況求言乎。」（就算沒有詔書，我也要說，何況朝廷在徵求直言呢。）方孝孺寫他「為人耿介」（為人正直，不肯隨俗）。

本頁的判斷：兩份傳講的是同一件事，他在上書之前就知道這些話會惹禍，照樣上了。

②品德：贊語說他出於忠愛。 贊語說：「伯巨、敬心以縫掖〔音同：夜〕諸生，言天下至計，雖違於信而後諫之義，然原厥本心，由於忠愛。」（葉伯巨、周敬心以讀書人的身分，談論天下最重要的大計，雖然違背了先取得信任再進諫的道理，但推究他們的本心，是出於忠誠愛君。）

本頁的判斷：贊語一邊肯定他的本心，一邊說他不該在還沒取得信任時就進諫，兩層都寫了。

③修養：通經術，善說禮。 《明史》寫他「通經術」；方孝孺寫他「善説禮」（善於講禮）。上書裡引了漢、晉、宋、元的事與《王制》。

④歷史貢獻：分封之議。 《明史》寫當時諸王還沒有真的分地，「不盡如伯巨所言」（不完全像葉伯巨說的那樣），後來燕王起兵奪了天下，「人乃以伯巨為先見云」。

本頁的判斷：說他有先見之明的是後來的人，《明史》也照實寫了他上書時的情形跟他說的不完全相符。

過世原因

死在刑部獄中。《明史》寫他被「下刑部獄」（關進刑部監獄），接著寫「死獄中」（死在獄中）；方孝孺寫「瘐死獄中」（在獄中受凍挨餓、生病而死）。三份傳都沒有寫他死在哪一年，也沒有寫是否受刑。

關鍵年份

• 生年不詳：寧海人，以國子生授平遙訓導。

• 1376年（洪武九年）：閏九月朱元璋以災異下詔求直言（本紀卷2）；葉伯巨上書言「太過者三」，被逮下刑部獄，死在獄中（傳沒有寫死的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