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法:底線是人名、地名、官職與專有名詞;點狀底線是明代官職,滑鼠移上去會變問號,點一下看說明(說明是編者的白話,不是原文);虛線推是編者把兩處原文並排後連起來的;每段下面的「出處」點開看原文。
葉伯巨是洪武年間的一個地方學官,寧海人。洪武九年(1376)朱元璋下詔求直言,他上書說當今的事有三件太過頭,第一件就是分封諸王太奢侈。朱元璋大怒,把他關進刑部獄,他死在獄中。後來燕王起兵奪了天下,人們才說他有先見之明。這一篇照時間順序講他的一生,最後接到關係圖。
出處(3)
- 葉伯巨-簡介「葉伯巨上書說當今的事「太過者三」(太過頭的有三件):分封太侈、用刑太繁、求治太速」
- 葉伯巨-簡介「人押到以後,丞相趁朱元璋高興時才奏上,把他關進刑部獄,他死在獄中」
- 葉伯巨-簡介「「人乃以伯巨為先見云」(人們才認為葉伯巨有先見之明)」
從縣學到平遙
《明史》只寫他通曉經學,以國子生的身分授平遙訓導。方孝孺寫得多一點:他二十多歲在鄉里有名,選為縣學弟子員,善於講禮,朋友家有婚喪都依禮幫忙;為人耿直,看到別人不對就當面指出。後來他因為年紀較長、通曉經術升入太學,不久朝廷命太學生分頭去教河北子弟,他分到平遙縣。
出處(4)
- 葉伯巨-生平事功「《明史》只寫他「通經術」(通曉經學),以國子生授平遙訓導」
- 葉伯巨-生平事功「方孝孺寫得多一點:他二十多歲在鄉里有名,選為縣學弟子員,善於講禮,朋友家有婚喪都依禮幫忙」
- 葉伯巨-生平事功「為人耿直,看到別人不對當面指出,不管對方高不高興」
- 葉伯巨-生平事功「後來因為年紀較長、通曉經術升入太學,不久朝廷命太學生分頭去教河北子弟,他分到平遙縣」
1376年:上書說三件事太過
洪武九年出現星變,朱元璋下詔求直言,本紀記這年閏九月因為災異下詔。《明史》寫他說:「縱無明詔,吾猶將言之,況求言乎。」就算沒有詔書,他也要說,何況朝廷在徵求直言。他上書說當今有三件事太過頭:
- 分封太侈:他說秦、晉、燕、齊、梁、楚、吳、蜀諸國,每一國都連著幾十座城,城郭宮室僅次於天子的都城。他擔心幾代以後諸王尾大不掉,到那時再削他們的地、奪他們的權,必定生出怨恨;建議趁諸王還沒有去封國,節制都城的規模、減少衛兵、限定疆界。
- 用刑太繁:他說定刑多由皇帝自己裁決,審案的官吏都去迎合皇帝的意思,結果嚴苛的人多有功,替人平反的反而獲罪。他建議恢復八議之法,嚴禁苛刻的官吏。
- 求治太速:他說天下走向太平,就像厚冰融化,不是一下子做得到的。太學生有的不到幾個月就被選去做官,他建議在學三年或五年,精通一經、兼習一藝,再選去做官。
三份傳寫這三件事的順序不同:《明史》與何喬遠的《名山藏》都是分封、用刑、求治,方孝孺記的是分封、求治、用刑。方孝孺還說,用刑、求治兩件人人都知道不對,分封那一件才是別人還沒看出來的。
出處(12)
- 葉伯巨-生平事功「本紀卷2 記這年「閏九月庚寅,以災異詔求直言」」
- 葉伯巨-歷史評價「縱無明詔,吾猶將言之,況求言乎。」
- 葉伯巨-生平事功「現在秦、晉、燕、齊、梁、楚、吳、蜀諸國「無不連邑數十」(每一國都連著幾十座城),城郭宮室僅次於天子的都城」
- 葉伯巨-生平事功「幾代以後諸王尾大不掉,到那時再削他們的地、奪他們的權,必定生出怨恨」
- 葉伯巨-生平事功「節制他們都城的規模,減少衛兵,限定疆界」
- 葉伯巨-生平事功「多由皇帝自己裁決,於是審案的官吏都去迎合皇帝的意思」
- 葉伯巨-生平事功「嚴苛的人多有功,替人平反的反而獲罪」
- 葉伯巨-生平事功「他建議恢復八議之法,嚴禁苛刻的官吏」
- 葉伯巨-生平事功「天下走向太平,就像厚冰融化」
- 葉伯巨-生平事功「他建議太學生在學三年或五年,精通一經、兼習一藝,再選去做官」
- 葉伯巨-生平事功「方孝孺記的三件事,順序是分封太侈、求治太急、用刑太煩,《明史》與《名山藏》都是分封、用刑、求治」
- 葉伯巨-簡介「另對了方孝孺《遜志齋集》卷21〈葉伯巨鄭士利傳〉與何喬遠《名山藏》卷59〈葉伯巨傳〉」
下獄而死
奏書送上,朱元璋大怒說:「小子間吾骨肉,速逮來,吾手射之!」這小子離間我的骨肉,快抓來,我要親手射死他。方孝孺記的這句話更長,最後是要親手射死他、吃他的肉。人押到以後,丞相趁朱元璋高興時才奏上,把他關進刑部獄,他死在獄中。三份傳都沒有寫這位丞相是誰,也沒有寫他死在哪一年。
出處(5)
- 葉伯巨-生平事功「書上,帝大怒曰:『小子間吾骨肉,速逮來,吾手射之!』」
- 葉伯巨-生平事功「方孝孺記的這句話更長,最後是「吾將手射之而啖其肉耳」(我要親手射死他,吃他的肉)」
- 葉伯巨-簡介「人押到以後,丞相趁朱元璋高興時才奏上,把他關進刑部獄,他死在獄中」
- 葉伯巨-生平事功「三份傳都沒有寫這位丞相是誰」
- 葉伯巨-基本資訊「三份傳都寫他洪武九年上書後被關進刑部獄、死在獄中,都沒有寫是哪一年死的」
後人說他有先見
《明史》寫他上書前對朋友說:「今天下惟三事可患耳,其二事易見而患遲,其一事難見而患速。」現在天下只有三件事值得擔心,兩件容易看見但禍患來得慢,一件不容易看見但禍患來得快。傳說他指的大概是分封,所以後人把他當成預見藩王之禍的人。
出處(4)
- 葉伯巨-歷史影響「被後人當成預見藩王之禍的人」
- 葉伯巨-歷史影響「今天下惟三事可患耳,其二事易見而患遲,其一事難見而患速。」
- 葉伯巨-歷史影響「現在天下只有三件事值得擔心:兩件容易看見但禍患來得慢,一件不容易看見但禍患來得快」
- 葉伯巨-歷史影響「傳說「其意蓋謂分封也」(他的意思大概是指分封)」
傳也照實寫了,他上書時諸王「止建藩號,未曾裂土」,只建了藩國的名號,還沒有真的分到地,跟他說的不完全一樣。到洪武末年燕王屢次奉命出塞,勢力才強起來,後來因為削藩起兵,奪了天下,人們才說他有先見之明。說這話的是後來的人。燕王起兵的經過,見靖難之役的事件圖。
出處(3)
- 葉伯巨-歷史影響「當時諸王「止建藩號,未曾裂土」(只建了藩國的名號,還沒有真的分地),跟他說的不完全一樣」
- 葉伯巨-歷史影響「到洪武末年燕王屢次奉命出塞,勢力才強起來,後來因為削藩起兵、奪了天下,人們才說他有先見之明」
- 葉伯巨-歷史評價「說他有先見之明的是後來的人」
寧海的兩個上書者
方孝孺把他和鄭士利寫進同一篇傳,就是《遜志齋集》卷21 的〈葉伯巨鄭士利傳〉。兩人都是寧海的讀書人,都在洪武九年星變求言時上書;鄭士利講的是空印案,朱元璋看了書也大怒,他和哥哥鄭士元都被送到江浦做苦工。方孝孺本人也是寧海人。
出處(6)
- 葉伯巨-簡介「另對了方孝孺《遜志齋集》卷21〈葉伯巨鄭士利傳〉」
- 葉伯巨-歷史影響「方孝孺寫兩人都是寧海的讀書人,都在洪武九年星變求言時上書,鄭士利講的是空印案」
- 遜志齋集頁「〈葉伯巨鄭士利傳〉是兩個寧海人的合傳」
- 鄭士利頁「朱元璋看了書,大怒」
- 鄭士利頁「和鄭士元都被送到江浦做苦工」
- 葉伯巨-基本資訊「方孝孺本人也是寧海人」
《明史》怎麼看他
《明史》是清朝官修。卷139 末的贊語是同卷幾位上書的人合寫的,說到他的只有一句:「伯巨、敬心以縫掖諸生,言天下至計,雖違於信而後諫之義,然原厥本心,由於忠愛。」葉伯巨、周敬心以讀書人的身分談天下最重要的大計,雖然違背了先取得信任再進諫的道理,推究他們的本心,是出於忠誠愛君。葉伯巨頁的判斷是:贊語一邊肯定他的本心,一邊說他不該在還沒取得信任時就進諫,兩層都寫了推。
推這是人物頁自己的判斷,贊語本身沒有這樣說
出處(5)
- 葉伯巨-歷史評價「這裡引的是卷139 的葉伯巨傳與卷末贊語」
- 葉伯巨-歷史評價「《明史》是清朝官修」
- 葉伯巨-歷史評價「伯巨、敬心以縫掖諸生,言天下至計,雖違於信而後諫之義,然原厥本心,由於忠愛。」
- 葉伯巨-歷史評價「葉伯巨、周敬心以讀書人的身分,談論天下最重要的大計,雖然違背了先取得信任再進諫的道理,但推究他們的本心,是出於忠誠愛君」
- 葉伯巨-歷史評價「贊語一邊肯定他的本心,一邊說他不該在還沒取得信任時就進諫,兩層都寫了」
讀完之後,看關係圖
圖上除了葉伯巨自己,還有 7 個節點,故事裡提到了其中 7 個。依圖上的分群,是這樣:
- 皇帝:朱元璋
- 他上書的事:藩王、靖難之役
- 寧海同鄉:鄭士利、方孝孺
- 史書:遜志齋集、明史
故事裡提到的事件,各有一張事件圖,完整經過在那邊:靖難之役。在 Obsidian 打開「事件」表格,找到那一列,點「互動圖表」欄的「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