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克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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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方克勤（字去矜）是明初的循吏，寧海人，方孝孺的父親。他在元末講學不仕，洪武四年（1371）被徵召入京，授濟寧知府，三年後考績是六府之最。洪武八年他被下屬誣陷，貶到江浦；洪武九年碰上空印案，又被吏員牽連，十月二十四日在京師去世，年五十一。

基本資訊

• 生卒：1326 – 1376（51 歲）。《明史》不記生卒。〈先府君行狀〉記他洪武九年去世、「享年僅五十有一」，又記洪武四年被徵召時「時年四十有六」。兩處都用虛歲算，生年都落在 1326 年，但年歲算法本身是我的換算，上下可能差一年

• 本名：方克勤，字去矜

• 籍貫：寧海（今浙江寧海）。行狀說十五世祖始遷寧海侯城里

• 身份：濟寧知府，階朝列大夫（據行狀）

• 家人：父方烱，元朝時任鄞縣教諭。行狀記三個兒子（孝聞、孝孺、孝友）和兩個女兒，《明史》只記孝聞、孝孺

• 代表著作：《汗漫集》若干卷。行狀說他「所為文辭多不留藁」（寫的文章多半不留底稿），家裡存有這部集子。它是否傳世，本頁沒有查

核心成就

• 元末不仕：《明史》寫「元末，台州盜起，吳江同知金剛奴奉行省命，募水兵禦之。克勤獻策弗納，逃之山中。」（元末台州盜賊起，吳江同知金剛奴奉行省命令招募水兵抵禦。方克勤獻策不被採納，逃到山中。）行狀補了他當面說的話：這樣做是「致盜非禦盜」（招來盜賊，不是抵禦盜賊），後來水兵果然中途殺了護送的吏員逃走。

• 洪武四年出任濟寧知府：行狀說他先在洪武三年被郡裡請去當縣學老師，四年行部使者來徵召，他躲到別的縣，郡吏上門督促，才出來。《明史》：「四年征至京師，吏部試第二，特授濟甯知府。」（洪武四年被徵召到京師，吏部考試排第二，特別授予濟寧知府。）

• 在濟寧做了三件事：①稅如期，役分等：《明史》寫當時朝廷詔令百姓墾荒，「閱三歲乃稅」（過三年才收稅），但「吏征率不俟期，民謂詔旨不信，輒棄去，田復荒」（官吏收稅常常不等到期限，百姓覺得詔令不可信，就丟下田跑掉，田又荒了）。他與百姓約定按期收稅，「區田為九等，以差等徵發，吏不得為奸」（把田分成九等，依等級徵發，官吏沒辦法作弊）。行狀對分等的說法不同，寫的是按丁口與產業把戶分成上中下等，下等再分三則。②為民罷役：盛夏守將徵民夫築城，他說「民方耕耘不暇，奈何重困之畚鍤」（百姓正忙著耕種，怎麼能再用畚箕和鐵鍬折磨他們），向中書省請求，「得罷役」（得以罷工）。行狀說中書省的官員都怕得罪人、不敢署名，只有他自己署了名。③戶口與稅收：《明史》寫「視事三年，戶口增數倍，一郡饒足」（任事三年，戶口增加好幾倍，一郡富足）。行狀給了數字：洪武四年「户僅三萬税萬餘石」，八年稅增到十四萬四千七百石、戶增到六萬多。這些數字只見於行狀，沒有第二個來源核對。

• 自奉簡素：《明史》「自奉簡素，一布袍十年不易，日不再肉食」（自己生活簡單，一件布袍十年不換，一天不吃兩頓肉）。行狀說他居官五年，身邊只有一個兒子和一個童僕，離任時「去官貧甚鬻所乘馬以行」（離任時窮得賣了自己騎的馬才上路）。

• 被誣與空印：《明史·循吏傳》：「尋為屬吏程貢所誣，謫役江浦，復以空印事連，逮死。」（不久被下屬程貢誣告，貶去江浦服役，又因空印案牽連，被逮捕後死去。）行狀說程貢曾因不稱職被他笞打，所以怨恨他，這件事和空印案的經過見空印案。

歷史影響

《明史》把他放進〈循吏傳〉，排在陳灌之後第二位。他的文集是否傳世，本頁沒有查。本站目前讀到的、談他的文字主要有兩份：一份是《明史》，一份是兒子方孝孺的〈先府君行狀〉。行狀最後說，父親「位不顯」（官位不高），「殁未數年而知者寡矣」（去世沒幾年，知道他的人已經很少），所以向一位他稱「夫子」的人求墓銘，希望不要被忘記。在本站，他最重要的位置是空印案裡一個被牽連的循吏，也是方孝孺走上後來那條路的家庭背景。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作者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方克勤的傳在〈循吏傳〉（卷281）。這篇傳沒有「贊曰」，只有傳首一段序，談的是循吏這一類人，沒有專談方克勤。序裡說的收人標準倒是用得上：「故采其終於庶僚，政績可紀者，作《循吏傳》」（所以採取那些官位終於下級官員、政績值得記載的人，寫成〈循吏傳〉）。所以這一節的評價句取自方克勤自己的傳，口氣偏褒。兒子方孝孺寫的〈先府君行狀〉帶有頌揚的目的，〈核心成就〉已引過，這一節不另引。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不愛立威、生活簡樸、辦事有成績，最後被下屬誣陷又牽進空印案的知府。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不靠立威治事。 傳寫他治理的態度：「克勤為治，以德化為本，不喜近名」（方克勤治理地方，以德行教化為根本，不喜歡求名聲），並記他的話：「近名必立威，立威必殃民，吾不忍也」（追求名聲一定要立威，立威一定會害百姓，我不忍心這樣做）。永嘉侯朱亮祖調五千民夫浚河，傳寫：「克勤不能止，泣禱於天」（方克勤沒辦法阻止，對著天哭著祈禱），接著寫忽然下大雨，「民以為神」（百姓以為有神靈）。

本頁的判斷：「不喜近名」和「吾不忍也」是傳記他的態度與話。泣禱得雨是傳的敘述，傳自己寫成百姓的看法，本頁不判斷這件事。這一項只能寫到：傳把他寫成不靠立威治事的人。

②品德：簡樸，也照顧被貶的官員。 傳寫他：「自奉簡素，一布袍十年不易，日不再肉食」（自己生活簡單，一件布袍十年不換，一天不吃兩頓肉）。又寫：「太祖用法嚴，士大夫多被謫，過濟寧者，克勤輒周恤之」（太祖用法嚴厲，士大夫多被貶謫，路過濟寧的人，方克勤總是接濟他們）。

本頁的判斷：前一句〈核心成就〉已引過，後一句是這一節新引的。在朱元璋用法嚴厲的背景下，他接濟路過的被貶官員，傳沒有說有人為這件事追究他。兩句都沒有第三方的記載可對。

③修養：傳寫他與教育的關係，沒有寫學問。 傳寫他：「辟〔音同：必〕縣訓導，母老辭歸」（被徵召為縣學訓導，因為母親年老而辭官回家）；在濟寧：「又立社學數百區，葺〔音同：氣〕孔子廟堂，教化興起」（又設立社學好幾百處，修繕孔子廟堂，教化就興起了）。

本頁的判斷：傳寫的是他做過訓導、立社學、修孔廟，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有什麼著作，所以學養本身寫不到。行狀記他的鄉試與文集，見〈關鍵年份〉與〈基本資訊〉。

④歷史貢獻：都在濟寧一郡之內。 傳引了濟寧人唱的歌：「孰罷我役？使君之力。孰活我黍〔音同：暑〕？使君之雨。使君勿去，我民父母」（誰讓我們不用服役？是使君的力量。誰讓我們的黍活下來？是使君帶來的雨。使君不要走，你就是我們的父母）。又寫朱元璋的態度：「太祖嘉其績，賜宴，遣還郡」（太祖讚許他的政績，賜宴，派他回任）。

本頁的判斷：傳寫的貢獻限於濟寧，數字只有「戶口增數倍」這個概數；行狀給的具體數字只見於行狀，沒有第二個來源，見〈核心成就〉。他被誣陷又牽進空印案，傳只用一句收尾，細節見〈過世原因〉與〈常見誤解〉。

過世原因

洪武九年（1376）十月二十四日，在京師去世，享年五十一歲（虛歲）。前因是被程貢誣陷貶到江浦，又在「印章事起」時被吏員牽連。他怎麼死的，三處寫法不同，見常見誤解。洪武十年（1377）二月二十四日，兒子奉靈柩與孝孺的生母林夫人合葬於「深灣童施山之原」。

關鍵年份

• 1326年：出生（依年歲逆推）

• 至正甲申（1344年）：參加江浙鄉試。行狀說他的文章談時務、論治亂，考官「竟不敢第先君名」（竟然不敢錄取他）

• 洪武三年（1370年）：被郡裡請去當縣學老師

• 洪武四年（1371年）：被徵召入京，吏部考試第二，授濟寧知府

• 洪武八年（1375年）：春天入朝，受賜宴，勉勵他「政成當顯用汝」（政績做成了就會重用你）；回任後被程貢誣陷，之後貶到江浦

• 洪武九年（1376年）：十月二十四日，卒於京師

• 洪武十年（1377年）：二月二十四日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