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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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胡惟庸（？–1380）是明初丞相、朱元璋朝中書省左丞相，也是中國歷史上最後一位真正掌權的丞相。他獨相數歲、專權跋扈，終以謀反罪被誅，是為「胡惟庸案」。此案牽連逾十年、坐誅三萬餘人（含開國元勳李善長），朱元璋遂藉之罷中書省、永廢丞相，將沿襲千餘年的相權收歸皇帝——胡惟庸之死，成為明代君主集權的關鍵轉折。惟其謀反罪狀多在死後數年間陸續「發現」，史家對其真偽迄有存疑。

基本資訊

• 生卒：？ – 1380年（洪武十三年正月誅死；生年史不詳）

• 本名：胡惟庸

• 籍貫：定遠（今安徽定遠）

• 身份：明初丞相；官至中書省左丞相，明朝最後一任丞相

• 結局：以謀反罪誅，無諡，家族與黨羽株連

生平事功

• 由小吏累遷至獨相：元末歸朱元璋於和州，歷寧國主簿、知縣、吉安通判、湖廣僉事；吳元年入中書省。楊憲誅後，帝以其為才，寵任日盛，洪武六年拜右丞相、後進左丞相，「獨相數歲」。

• 專權跋扈：「生殺黜陟，或不奏徑行」；內外諸司封事必先取閱，害己者輒匿不以聞；四方躁進之徒與失職功臣爭走其門，饋遺金帛名馬不可勝數。大將軍徐達深疾其奸、言於帝，惟庸乃誘徐達閽者以圖之，為閽者所發。

• 毒劉基之嫌：御史中丞劉基嘗言其短；基病，帝遣惟庸挾醫往視，《明史·姦臣傳》書「遂以毒中之」。惟劉基本傳於同一事僅以『云』字存疑記之——同一部正史，兩卷語氣有別（詳見常見誤解）。

• 結黨與謀反案（據《明史》所載）：與太師李善長聯姻相結（以兄女妻善長從子）；陰誘陸仲亨、費聚二侯收集軍馬，與陳寧閱天下軍馬籍；遣明州衛指揮林賢下海招倭、遣元故臣封績致書稱臣於元嗣君請為外應。洪武十二年占城入貢而中書不以聞，事發，惟庸懼，乃與陳寧、涂節等謀起事。

歷史影響

• 廢丞相——千年相權的終結。洪武十三年誅惟庸後，朱元璋罷中書省、廢丞相，權分六部、直屬皇帝；洪武二十八年更定為祖制「嗣君不許復立丞相，臣下敢以請者置重典」（見朱元璋）。沿襲千餘年的宰相制度自此永廢，皇帝一身兼領政務之總——這是胡惟庸案最深遠的制度後果，也是明清君主專制臻於極致的起點（廢丞相）。

• 逾十年株連的大獄。惟庸死後反狀「猶未盡露」，通倭（洪武十九年）、通元（二十三年）諸罪陸續發，牽連李善長、唐勝宗、費聚、趙庸等開國功臣，「詞所連及坐誅者三萬餘人」，帝作《昭示奸黨錄》佈告天下。與後起的藍玉案並為「明初四大案」之二，開國功臣集團為之一空。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作者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胡惟庸的傳收在〈奸臣傳〉裡，傳首的序已經先把他定了案：「當太祖開國之初，胡惟庸凶狡自肆，竟坐叛逆誅死」（太祖開國之初，胡惟庸凶惡狡詐、放肆自大，終於因叛逆罪被殺）。序又說胡惟庸和陳瑛遇到的「皆英武明斷之君，而包藏禍心，久之方敗」（所遇到的都是英明果斷的君主，卻藏著禍心，過了很久才敗露）。所以傳的立場一開始就定了，這一節引的話都出自這個立場，不能當成中立的結論。謀反罪名本身的真偽是史學公案，頁內〈常見誤解〉已並列，這一節不重複，也不替任何一邊定案。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有辦事才幹、善於迎合、獨相之後專斷的丞相。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起初委曲謹慎、迎合皇帝，得寵之後變得自負專斷。 傳寫他得寵的過程：「自楊憲誅，帝以惟庸為才，寵任之。惟庸亦自勵，嘗以曲謹當上意，寵遇日盛，獨相數歲」（楊憲被殺以後，皇帝認為胡惟庸有才幹，寵信任用他；胡惟庸也自我勉勵，常用委曲謹慎來合皇帝的意，受寵越來越盛，一個人當了好幾年丞相）。寫他得志之後：「惟庸益喜自負，有異謀矣」（胡惟庸更加高興自負，於是有了異心）。

本頁的判斷：傳把他分成前後兩段，先是「曲謹」，後是「自負」。「有異謀矣」是傳接在宅井生石筍、祖墳夜有火光這些符瑞之後下的判斷，傳沒有寫他在那時說過或做過什麼具體的事。

②品德：《明史》寫他專權、收受大量饋贈、殺了拉車的人；說他謀反，但也承認證據是他死後才陸續出現的。 傳記他專權：「生殺黜陟，或不奏徑行」（處死、貶官、升官，有時不先上奏就直接施行）；「內外諸司上封事，必先取閱，害己者，輒匿不以聞」（內外各官署上的密封奏章，一定先拿來看，對自己不利的就扣下不報告皇帝）；「四方躁進之徒及功臣武夫失職者，爭走其門，饋遺金帛、名馬、玩好，不可勝數」（各地急著求升的人和失去職位的功臣武夫，爭著跑到他門下，送來的金帛、名馬、玩物多得數不清）。寫他的狠：「惟庸子馳馬於市，墜死車下，惟庸殺挽車者」（胡惟庸的兒子在街上騎馬飛馳，摔死在車下，胡惟庸殺了拉車的人）。

謀反的部分，傳先寫他對兩位侯爺說的話：「吾等所為多不法，一旦事覺，如何？」（我們做的事多半不合法，一旦被發覺，怎麼辦？），接著寫招倭、通元。可是傳寫完他被誅以後，自己交代：「惟庸既死，其反狀猶未盡露」（胡惟庸死後，他謀反的情狀還沒有完全露出來），後面的罪名要到洪武十八年、十九年、二十三年才陸續查出。

本頁的判斷：前面幾條是具體的專權行為，其中一部分有別人的說法對照（例如毒殺劉基，頁內〈常見誤解〉已並列）。謀反那一段，傳寫成事實，但傳自己說證據是他死後才陸續出現，所以那些密談的話和招倭、通元的細節，是傳依後來審訊得到的說法寫下的。這一項只能寫到：傳認為他專權，謀反部分的真偽本頁不判斷。

③修養：《明史》只寫他的官歷和手段，沒有寫他的學問。 傳對他的出身只有官歷：「吳元年，召為太常少卿，進本寺卿」（吳元年，被召為太常少卿，升為太常寺卿）。

本頁的判斷：傳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有什麼學問或文章，只有官歷和手段，所以這一項寫不到學養本身。

④歷史貢獻：《明史》沒有寫他任丞相時做成什麼事，只寫他的案子牽連了三萬多人被殺。 傳裡沒有一條寫他任丞相時做成了什麼事。傳記的是案子的後果：「詞所連及坐誅者三萬餘人」（供詞牽連到而被處死的有三萬多人）。

本頁的判斷：寫不到。胡惟庸案留下的制度後果是廢丞相，見〈歷史影響〉，那是朱元璋罷中書省的決定，不是傳寫的他的貢獻。這是〈奸臣傳〉的體例，不等於他任內沒有做過任何政事，要寫這一面需要別的史料，本站還沒讀。

過世原因

洪武十三年（1380）正月，御史中丞涂節上變告惟庸謀反，中書省吏商暠亦告其陰事。帝下廷臣更訊，詞連御史大夫陳寧、涂節。廷臣言涂節「本預謀，見事不成始上變告，不可不誅」，乃誅胡惟庸、陳寧，並及涂節。惟庸無諡，其黨其族株連累年。

關鍵年份

• 元末：歸朱元璋於和州，授元帥府奏差。

• 吳元年（1367）：召為太常少卿，進本寺卿，入仕中樞。

• 1373年（洪武六年）：拜右丞相；後進左丞相，獨相數歲。

• 1375年（洪武八年）：劉基卒，《姦臣傳》謂惟庸毒之。

• 1379年（洪武十二年）：占城入貢不以聞，事發，惟庸懼而謀起事。

• 1380年（洪武十三年）正月：涂節告變，胡惟庸以謀反誅；朱元璋罷中書省、廢丞相。

• 1390年（洪武二十三年）：案續發，李善長等坐誅，株連三萬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