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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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湯和是朱元璋的同鄉，濠州人，比朱元璋大三歲。他早年投奔郭子興，後來跟著朱元璋打天下，守常州擋張士誠，討平方國珍與福建的陳友定。明朝建立後封中山侯，洪武十一年（1378）進封信國公。晚年他主動請求告老還鄉，又奉命在浙江沿海築城防倭寇。洪武二十八年（1395）八月病死，年七十，追封東甌王。傳寫當時的公侯宿將多半因奸黨案被殺，只有他「獨享壽考，以功名終」（只有他活到高壽，帶著功名善終）。本頁依據《明史》卷126〈湯和傳〉，年月拿本紀卷1、卷2、卷3 對過；這幾卷都出自《明史》，彼此對得上，還不等於有另一部書證實。

基本資訊

• 生卒：1326年 – 1395年（70歲）。傳寫他「明年八月卒，年七十」，本紀卷3 記洪武二十八年八月戊辰「信國公湯和卒」。生年是本頁照虛歲往回推的；傳另寫他「長太祖三歲」（比太祖大三歲），照朱元璋 1328 年生來算是 1325 年，兩種算法差一年，本頁照享年記

• 字號：字鼎臣

• 籍貫：濠州（今安徽鳳陽），傳寫他「與太祖同里閈〔音同：汗〕」（和太祖同鄉）

• 身份：開國功臣。洪武三年封中山侯，十一年進封信國公，死後追封東甌王，諡襄武

生平事功

• 元末：投郭子興，對朱元璋最恭謹：①少年。傳寫他小時候玩耍就練騎射，指揮一群孩子；長大後身高七尺，「倜〔音同：替倘〕儻多計略」（灑脫不拘，很有計謀）。②投郭子興。郭子興起兵，他帶著十幾個壯士去投奔，因功授千戶。之後跟著朱元璋攻大洪山、取滁州與和州。③甘居朱元璋之下。傳寫當時眾將多半和朱元璋地位差不多，不肯居於他之下；湯和比朱元璋大三歲，「獨奉約束甚謹」（只有他很謹慎地服從號令），朱元璋很高興。本紀卷1 記至正十三年朱元璋把兵交給別的將領，只和徐達、湯和、費聚等人南下攻取定遠。④渡江。他跟著平定太平，攻陳野先時左大腿中了流箭，拔出箭再戰，終於和眾將一起擒住陳野先。本紀卷1 記至正十五年六月朱元璋派徐達、鄧愈、湯和迎戰，擒了陳野先（本紀寫作「埜先」）。

• 守常州，擋張士誠：①嚴密防守。他攻取金壇、常州後，以樞密院同僉的身分守常州。傳寫常州和張士誠接境，張士誠派來的間諜很多，他防守嚴密，敵人看不出破綻；本紀卷1 記至正十九年「湯和守常州」，和耿炳文守長興、吳良守江陰，都屢次打敗張士誠的兵。②升官。他在錫山大破吳軍，升中書左丞；在黃楊山打敗吳國水軍，拜平章政事。③圍平江。大軍討伐張士誠時，他攻下太湖水寨、吳江州，在閶門作戰時左臂被砲石打傷，回應天養好傷再回去，終於攻下平江。

• 吳元年到洪武元年：討方國珍、陳友定：①方國珍投降。他任征南將軍討方國珍，取慶元，追擊逃入海的方國珍，招降後得兵兩萬四千人、海船四百多艘，傳寫「浙東悉定」（浙東全部平定）。本紀卷1 記至正二十七年十月癸丑命他討方國珍，十一月辛巳克慶元。②陳友定被擒。他和廖永忠從海路到福州，攻下福州，再攻下延平，擒住陳友定送到京師。傳寫：「時洪武元年正月也。」（那時是洪武元年正月。）本紀卷1 記至正二十七年十二月庚午克福州，卷2 記洪武元年正月「湯和克延平，執元平章陳友定，福建平」（湯和攻下延平，擒住元朝的平章陳友定，福建平定）。

• 洪武前期：北伐、伐夏，功勞常被打折扣：①北伐與封侯。大軍北伐時他先在明州造船運糧，後來跟大將軍徐達西征，和馮勝取澤、潞等州；洪武三年跟徐達在定西打敗擴廓帖木兒。回來後封中山侯，歲祿一千五百石。本紀卷2 記洪武三年十一月大封功臣，「湯和等侯者二十八人」。②伐夏，沒有拿到上賞。洪武四年他任征西將軍，和廖永忠率水軍溯江伐夏，被擋在險要處攻不下，駐軍大溪口很久沒有前進；傅友德從秦、隴深入取了漢中，廖永忠先攻破瞿塘關，他才跟著進重慶，接受明升投降。傳寫回師後傅友德、廖永忠受上賞，「而和不及」（湯和沒有得到）。本紀卷2 記洪武四年六月癸卯「湯和至重慶，明昇降」。③斷頭山之敗。隔年他跟大將軍北伐，在斷頭山遇敵戰敗，損失一名指揮，傳寫「帝不問」（皇帝沒有追究）。本紀卷2 記洪武五年七月丙辰「湯和及元兵戰於斷頭山，敗績」。④進封信國公。洪武十一年春進封信國公，歲祿三千石，「議軍國事」（參與商議軍國大事）。本紀卷2 記在正月己卯。

• 朱元璋記他的過失：①常州的醉話。傳寫他「沉敏多智數，頗有酒過」（沉穩機敏、多智謀，但常因喝酒出錯）。守常州時他向朱元璋請示一件事沒被准許，喝醉了發怨言：「吾鎮此城，如坐屋脊，左顧則左，右顧則右。」（我鎮守這座城，就像坐在屋脊上，往左看就倒向左，往右看就倒向右。）朱元璋聽了記在心裡。②為什麼沒封公。傳寫平定中原論功時，因為他征閩時放走了陳友定的殘部，八郡再度不安，回師時又被秀蘭山的賊兵襲擊、損失兩名指揮，所以沒有封公。伐蜀回來，朱元璋當面數落他逗留不進的罪，他叩頭謝罪才作罷。③刻在鐵券上。傳寫他封信國公時，朱元璋仍然列出他在常州時的過失，「鐫之券」（刻在他的鐵券上）。

• 主動乞退，又出來築海防：①請求還鄉。傳寫那時朱元璋年紀漸大，天下無事，魏國公徐達、曹國公李文忠都已先死，朱元璋心裡不想讓眾將長期掌兵，只是還沒有發作。湯和找機會從容地說：「臣犬馬齒長，不堪復任驅策，願得歸故鄉，為容棺之墟，以待骸骨。」（我年紀大了，不能再任差遣，希望回到故鄉，找一塊能放棺材的地方，等著終老。）朱元璋很高興，立刻撥錢在中都替他建宅第，也替其他公侯建宅第。②築沿海衛所。倭寇侵犯上海，朱元璋請他再走一趟。他找方國珍的姪子方鳴謙商量，方鳴謙主張在海邊設衛所、陸上聚步兵、水上備戰艦，從近海百姓每四丁抽一丁當兵戍守。他在浙江東西沿海設衛所城五十九座，選了三萬五千名壯丁去築。本紀卷3 記洪武十七年正月壬戌「湯和巡視沿海諸城防倭」，二十年十一月己丑「湯和還，凡築寧海、臨山等五十九城」（湯和回來，一共築了寧海、臨山等五十九座城）。③百姓的怨言。傳寫他動用州縣的錢和罪人的家產供工役，「民不能無擾，浙人頗苦之」（百姓不能不受騷擾，浙江人很以為苦）。有人說百姓在怨了，他說：「成遠算者不恤近怨，任大事者不顧細謹，復有讟〔音同：讀。〕者，齒吾劍。」（做長遠打算的人不顧眼前的怨言，做大事的人不管小節，再有怨言的，就嘗我的劍）一年後城築成。④回鄉。閩中的海城也完工後，他帶著妻兒向朱元璋辭行，朱元璋賞賜很厚，傳寫「諸功臣莫得比焉」（其他功臣都比不上）。從此他每年進京朝見一次。本紀卷3 記洪武二十一年六月甲辰「信國公湯和歸鳳陽」。

• 晚年與去世：①失音。洪武二十三年正旦朝見時他得病，說不出話，朱元璋當天去看他，讓他回鄉。病稍好，又叫他兒子把他接到京城，用安車進內殿宴請。②最後一面。二十七年他病重起不了身，朱元璋想見他，讓他坐安車入朝，親手撫摸他，和他談家鄉舊事與起兵時的艱難。傳寫：「和不能對，稽首而已。帝為流涕」（湯和答不出話，只能叩頭。皇帝為他流淚）。③去世。隔年八月去世，年七十，追封東甌王，諡襄武。

歷史影響

他是洪武功臣裡少數善終的。 傳寫：「當時公、侯諸宿將坐奸党，先後麗法，稀得免者，而和獨享壽考，以功名終。」（當時的公侯宿將因奸黨案先後被依法處置，很少有人倖免，只有湯和活到高壽、帶著功名善終。）大獄作為集權工具把他主動乞退當成那一篇命題沒有留位置的「第三條路」，這是那一篇的讀法。

他告發了李善長借兵。 卷127〈李善長傳〉寫李善長晚年「嘗欲營第，從信國公湯和假衛卒三百人，和密以聞」（曾想建造宅第，向信國公湯和借衛兵三百人，湯和暗中報告了朝廷），傳把這件事排在洪武十八年之後的「又五年」，接著就是李善長被牽連進胡惟庸一案。湯和本傳沒有寫這件事。

他築的海防到嘉靖年間還在用。 傳寫嘉靖年間東南苦於倭患，他築的沿海城戍都很堅固，浙江人靠它們自保，很多人歌頌懷念他，巡按御史請求朝廷替他立廟祭祀。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26 的湯和傳與卷末贊語。贊語是李文忠、鄧愈、湯和、沐英四人合寫的，用封號稱呼他們，東甌就是湯和。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朱元璋的同鄉老將，功勞常被打折扣，卻懂得在對的時候退下來，成了洪武功臣裡少數善終的人。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機敏，但會喝酒誤事。 傳寫：「和沉敏多智數，頗有酒過。」（湯和沉穩機敏、多智謀，但常因喝酒出錯。）

本頁的判斷：常州那句醉話就是「酒過」的例子，傳寫朱元璋把它記到封信國公時還刻在鐵券上。

②品德：晚年更加謹慎。 傳寫他晚年「益為恭慎，入聞國論，一語不敢外泄」（更加恭敬謹慎，進朝聽到國家大事，一句也不敢往外說）；生病後把一百多名妾全部給錢遣散，得到的賞賜多半分給鄉里，見到貧賤時的老朋友，還是和從前一樣高興。

本頁的判斷：傳把這段放在「獨享壽考」那句前面，把他的善終和他的謹慎接在一起。兩者之間有沒有因果，傳沒有明說。

③修養：懂得看時機。 傳寫他乞退的時機是朱元璋「意不欲諸將久典兵，未有以發也」（心裡不想讓眾將長期掌兵，只是還沒有發作），他「以間從容言」（找機會從容地說），朱元璋「大悅」。

本頁的判斷：朱元璋心裡怎麼想，是傳替他寫出來的，本頁沒有別的來源可以對。

④歷史貢獻：贊語說他「明哲自全」。 贊語說：「舊莫如東甌」（論資歷，沒有人比得上東甌王）；又說：「東甌乞身歸第，以明哲自全，皆卓然非人所能及。」（東甌王請求退休回家，憑著明智保全了自己，這些都是別人比不上的。）

本頁的判斷：贊語把他的乞退稱作「明哲自全」，和傳寫他「獨享壽考」是同一件事的兩種說法。

過世原因

病死。洪武二十三年（1390）正旦朝見時得病失音，二十七年病重，隔年八月去世，年七十（本紀卷3 記洪武二十八年八月戊辰）。

關鍵年份

• 1326年：出生（本頁照虛歲推算；照「長太祖三歲」推是 1325 年）。

• 1353年（至正十三年）：跟朱元璋南下攻取定遠（本紀卷1）。

• 1355年（至正十五年）：六月跟徐達、鄧愈迎戰，擒陳野先（本紀卷1）。

• 1359年（至正十九年）：守常州，屢敗張士誠的兵（本紀卷1）。

• 1367年（至正二十七年）：十月討方國珍，十一月克慶元，十二月克福州。

• 1368年（洪武元年）：正月克延平，擒陳友定。

• 1370年（洪武三年）：十一月封中山侯。

• 1371年（洪武四年）：伐夏，六月到重慶，明升投降。

• 1372年（洪武五年）：七月斷頭山戰敗。

• 1378年（洪武十一年）：正月進封信國公。

• 1384年（洪武十七年）：正月奉命巡視沿海諸城防倭。

• 1387年（洪武二十年）：十一月回京，共築五十九城。

• 1388年（洪武二十一年）：六月回鳳陽。

• 1395年（洪武二十八年）：八月去世，追封東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