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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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李文忠是朱元璋的外甥，盱〔音同：需移〕眙人，小字保兒。他十二歲喪母，兩年後跟著父親到滁陽見朱元璋，朱元璋收他當兒子、讓他改姓朱。他十九歲帶兵，先在浙東守嚴州、擋張士誠，至正二十五年（1365）在諸全的新城大敗張士誠的部將李伯升；明朝建立後跟著常遇春、徐達北征，洪武三年（1370）攻下應昌，俘了元朝嗣君的兒子，封曹國公。洪武十七年（1384）三月病死，年四十六，追封岐陽王。本頁依據《明史》卷126〈李文忠傳〉，年月拿本紀卷1、卷2、卷3 對過；這幾卷都出自《明史》，彼此對得上，還不等於有另一部書證實。

基本資訊

• 生卒：1339年 – 1384年（46歲）。傳寫他「明年三月卒，年四十六」，接在洪武十六年冬得病之後；本紀卷3 把「曹國公李文忠卒」記在洪武十七年三月。生年是本頁照虛歲往回推的，傳沒有寫

• 字號：字思本，小字保兒

• 籍貫：盱眙（今江蘇盱眙）

• 身份：朱元璋的外甥，開國功臣。爵位曹國公，死後追封岐陽王，諡武靖

• 姓氏：朱元璋收他當兒子時「令從己姓」（讓他改跟自己姓）；至正二十六年（1366）取杭州之後「復姓李氏」（恢復姓李）

生平事功

• 少年：亂軍中找到舅舅：①母死。傳寫：「李文忠，字思本，小字保兒，盱眙人，太祖姊子也。」（李文忠字思本，小字保兒，盱眙人，是太祖姊姊的兒子。）他十二歲母親過世，父親李貞帶著他在亂軍中輾轉，好幾次差點死掉。②收為養子。過了兩年，父子到滁陽見朱元璋。朱元璋見到保兒很高興，收他當兒子，讓他跟自己姓。傳寫他讀書聰明，好像以前學過一樣。

• 浙東：守嚴州、擋張士誠：①初次帶兵。他十九歲以舍人的身分帶親軍，跟著去救池州，打敗天完軍（卷123 寫天完是徐壽輝的國號），傳寫他「驍勇冠諸將」（勇猛在眾將之上）。之後他攻下青陽、石埭、太平、旌德，又進攻淳安。②取建德、守嚴州。他會合鄧愈、胡大海的軍隊攻取建德，改為嚴州府，留下來守。本紀卷1 把鄧愈攻下建德路記在至正十八年（1358）三月。③擋楊完者。苗軍的將領楊完者帶著苗、僚幾萬人水陸並進打來，他帶輕兵打敗陸軍，把砍下的首級放在大筏上順水漂下，水軍看見也逃了。楊完者死後，部將來投降，他安撫收編，得三萬多人。④擋張士誠。張士誠進犯嚴州，他在東門迎戰，另派將領從小北門抄小路襲擊敵軍後方，前後夾擊大敗敵軍；一個月後敵軍再來，又在大浪灘打敗他們，乘勝攻下分水。傳寫：「士誠自是不敢窺嚴州。」（張士誠從此不敢打嚴州的主意。）他升為同僉行樞密院事，後來拜浙東行省左丞，總管嚴、衢、信、處、諸全的軍事。⑤楊憲告他不法。這件事不在他的本傳裡，記在卷113〈后妃一〉的馬皇后傳：他守嚴州時，楊憲告他不守法，朱元璋想把他召回。馬皇后說：「嚴，敵境也，輕易將不宜。且文忠素賢，憲言詎可信？」（嚴州是靠近敵人的地方，不宜隨便換將。而且李文忠一向賢能，楊憲的話怎麼能信？）朱元璋就作罷了。傳寫：「文忠後卒有功。」（李文忠後來果然立了功。）卷113 沒有寫這件事發生在哪一年。

• 諸全與新城：兵少打敗大軍：①虛張聲勢解諸全之圍。吳軍十萬人急攻諸全，守將謝再興告急，他兵少無法再派援軍，就放出消息說徐右丞、邵平章的大軍幾天內就到。吳軍聽了害怕，打算夜裡撤走，城裡的守軍趁半夜開門突擊，大敗吳軍。②謝再興叛降。隔年謝再興投降張士誠，帶吳軍進犯東陽，他和胡深在義烏迎戰，帶一千騎兵橫衝敵陣，大敗吳軍。本紀卷1 把謝再興叛降記在至正二十三年（1363）四月乙丑。他採用胡深的計策，在離諸全五十里的地方另築一座新城，兩城互相支援。③新城大捷。張士誠派李伯升帶二十萬人攻新城，他帶朱亮祖等人去救。他對將士說：「兵在謀不在眾。」（打仗靠計謀，不靠人多。）會戰那天大霧，他在陣前對天發誓：「國家之事在此一舉，文忠不敢愛死以後三軍。」（國家大事就看這一仗，我不敢貪生怕死落在全軍後面。）霧稍微散開，他提著長矛帶幾十名鐵騎從高處衝下，直衝敵軍中堅，被敵軍精騎圍了好幾層，他親手殺了很多人，縱馬衝突，所到之處敵軍都潰散；大軍跟著衝殺，城裡的兵也出來夾擊，敵軍大潰。傳寫「斬首數萬級，溪水盡赤」（砍下幾萬顆首級，溪水全被染紅），李伯升只有自己一人逃走。本紀卷1 記在至正二十五年（1365）二月丙午：「士誠將李伯昇攻諸全之新城，李文忠大敗之。」（維基文庫版的傳寫「李伯升」，本紀寫「李伯昇」。）

• 至正二十六年：取杭州：①攻餘杭。大軍討伐張士誠，朱元璋命他攻杭州來牽制。他攻下桐廬、新城、富陽，再攻餘杭；餘杭守將謝五是謝再興的弟弟，他勸降，答應不殺。謝五和謝再興的五個兒子出降，眾將請求殺掉他們，他不准。②入杭州。杭州守將潘元明也投降（本紀寫「潘原明」）。他進城後下令：「擅入民居者死。」（擅自進入民宅的處死。）有一個士兵向百姓借鍋子，他把那個士兵斬首示眾，城裡從此安定。本紀卷1 把攻杭州記在至正二十六年九月乙未，下餘杭、潘原明投降記在十一月辛卯。③恢復李姓。這次之後他加榮祿大夫、浙江行省平章政事，恢復姓李。

• 洪武二年到七年：北征：①洪武二年，救大同。他以偏將軍的身分跟著常遇春出塞，打到上都，元帝逃走。常遇春死在軍中，朱元璋命他接掌常遇春的部隊；本紀卷2 記在洪武二年（1369）七月己亥：「鄂國公常遇春卒於軍，詔李文忠領其眾。」他走到太原，聽說大同被圍得很急，對左丞趙庸說：「閫〔音同：捆。〕外之事苟利於國，專之可也。」（領兵在外的事，只要對國家有利，可以自己作主）於是出雁門救大同，大破元兵。本紀卷2 記在八月丙寅：「元兵攻大同，李文忠擊敗之。」②洪武三年，攻下應昌。他當征虜左副將軍，和大將軍徐達分道北征，帶十萬人出野狐嶺，降興和、擒平章竹真（本紀寫「竹貞」）。他探知元帝已死、太子愛猷識裏達臘剛即位，日夜兼程趕到應昌，元朝嗣君往北逃，他俘了嗣君的嫡子買的立八剌（本紀寫「買的里八剌」）和后妃、宮人、諸王、將相、官屬幾百人，以及宋、元的玉璽金寶十五件。本紀卷2 把攻下應昌記在洪武三年（1370）五月甲辰，寫「降五萬餘人」；傳沒有寫這個總數，只列了沿路幾批降眾。③封曹國公。洪武三年大封功臣，傳寫「文忠功最」（李文忠功勞最大），封曹國公，任大都督府左都督，同知軍國事。本紀卷2 把大封功臣記在十一月丙申。④洪武五年，勝負差不多。他再當左副將軍北征，到阿魯渾河時元兵越來越多，他的馬中了流箭，下馬拿短兵器搏鬥，指揮李榮把自己的馬讓給他，他上馬拚死作戰，打敗敵軍。回程迷了路，到桑哥兒麻缺水，傳寫他向天禱告，坐騎刨地，泉水湧出。傳的總結是：「是役也，兩軍勝負相當」（這一仗兩軍勝負差不多），宣寧侯曹良臣等人戰死，所以沒有論功行賞。本紀卷2 記在六月甲辰：「李文忠敗元兵於阿魯渾河，宣寧侯曹良臣戰沒。」這次出兵的路線傳與本紀寫的不同：傳寫他「由東道北征，出居庸，趨和林」（從東路北征，出居庸關，往和林去），本紀卷2 寫正月甲戌徐達「出雁門，趨和林」，李文忠「出應昌」。⑤洪武七年，大寧、高州。這年秋天他攻下大寧、高州，斬了元朝的宗王朵朵失裏，一路追擊。本紀卷2 記在七月甲子。傳寫這之後他「屢出備邊」（多次出去防守邊境）。

• 洪武十年以後：議國事、管國子監：①議軍國重事。洪武十年（1377）朝廷命他和李善長一起議軍國重事；本紀卷2 記在五月庚子。②洮州。洪武十二年（1379）洮州的十八個番族反叛，他和沐英合兵平定，築城、設洮州衛。回來時他說西安城裡的水太鹹不能喝，請求開渠引龍首渠的水進城，朝廷照准。本紀卷2 記二月戊戌他督理河、岷、臨、鞏的軍事，七月己未回來掌大都督府。③掌大都督府兼管國子監。傳寫他回京以後掌大都督府，兼管國子監的事。

歷史影響

他的長子把燕軍放進了南京。 長子李景隆洪武十九年襲爵曹國公。靖難之役時耿炳文討燕失利，齊泰、黃子澄推薦李景隆接替，傳寫他「貴公子，不知兵」（是個貴公子，不懂用兵），帶著幾十萬大軍連連大敗；燕軍到了南京城外，他和谷王橞打開金川門迎降。朱棣即位後先封賞他；永樂二年（1404）起周王與群臣接連彈劾，他先被削去勳號，後來被奪爵，和弟弟李增枝等人被關在家裡，到永樂末年才死。

他的後代在弘治以後重新受封。 傳寫正統十三年（1448）才准李增枝等人開門自便；弘治初年朝廷錄用李文忠的後人，嘉靖十一年（1532）封李性為臨淮侯（李性是李景隆曾孫李璿的孫子）。爵位傳到明亡才斷。

他的地位排在功臣第三。 他死後配享太廟、像掛在功臣廟，傳寫「位皆第三」（兩處的位次都是第三）。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26 的李文忠傳與卷末贊語。贊語是李文忠、鄧愈、湯和、沐英四人合寫的，用封號稱呼他們：岐陽是李文忠、東甌是湯和、寧河是鄧愈、黔寧是沐英。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朱元璋的外甥兼養子，在浙東擋住張士誠、在漠北打下應昌，晚年愛讀書、敢勸諫，所以常被責備。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臨陣勇猛，平日像個儒生。 傳寫：「文忠器量沉宏，人莫測其際。」（李文忠氣度深沉寬宏，別人看不出他的深淺。）又寫他臨陣時精神奮發，遇到大敵更勇猛；放下兵權住在家裡時「恂恂〔音同：旬〕若儒者」（恭謹得像個讀書人）。

本頁的判斷：傳記他在新城衝陣、在阿魯渾河下馬步戰，對得上「遇大敵益壯」；平日像儒生那句，傳舉的例子是他的學問與詩，下一項寫。

②修養：拜師讀經，會寫詩。 傳寫他「頗好學問，常師事金華范祖幹、胡翰，通曉經義，為詩歌雄駿可觀」（很喜歡學問，常拜金華的范祖幹、胡翰為師，通曉經義，寫的詩雄健可觀）。贊語也說他「敦詩說禮，以儒雅見重」（愛讀詩、講禮，因為儒雅受到看重）。

本頁的判斷：傳寫他的詩「雄駿可觀」，但沒有收他的詩，本頁看不到原作。

③品德：敢勸諫，所以常被責備。 傳寫朱元璋剛定應天時因為軍費不夠加了民田的租，他去請求，租額才減下來。他家裡門客多，曾經聽門客的話勸朱元璋少殺人，又勸阻征日本，還說宦官太多，不合天子不接近受過刑的人這個道理。傳寫：「以是積忤旨，不免譴責。」（所以屢次觸怒皇帝，免不了被責備。）

本頁的判斷：傳把勸少殺人寫成「以客言」（照門客的話），沒有寫他自己怎麼想；這幾次勸諫，傳都沒有標年份。

④歷史貢獻：功臣裡最親的一位。 贊語說：「親莫如岐陽，舊莫如東甌，而寧河、黔甯皆以英年膺腹心之寄。」（論親，沒有人比得上岐陽王；論資歷，沒有人比得上東甌王；寧河王、黔寧王都在年輕時就受到心腹的託付。）又說：「中山有增壽，與岐陽之有景隆，追溯先烈，不無遺憾。」（徐達有徐增壽、李文忠有李景隆這樣的兒子，回頭看先人的功業，不能沒有遺憾。）

本頁的判斷：「親莫如岐陽」指的是他是朱元璋的外甥又是養子。贊語把李景隆當成他身後的遺憾，這是贊語的看法。

過世原因

病死。洪武十六年（1383）冬他得了病，朱元璋親自去看他，派淮安侯華中負責醫藥。隔年三月他過世，年四十六。傳寫：「帝疑中毒之，貶中爵，放其家屬於建昌衛，諸醫並妻子皆斬。」（皇帝懷疑華中毒死了他，降了華中的爵位，把華中的家屬流放到建昌衛，醫生們連同妻兒都被斬首。）傳只寫皇帝懷疑，沒有寫查出了什麼。

關鍵年份

• 1339年：出生（本頁照虛歲推算）。

• 1358年（至正十八年）：三月鄧愈攻下建德路（本紀卷1）；他會合鄧愈、胡大海取建德、守嚴州（傳沒有標年）。

• 1363年（至正二十三年）：四月諸全守將謝再興叛降張士誠（本紀卷1）。

• 1365年（至正二十五年）：二月丙午在新城大敗李伯升。

• 1366年（至正二十六年）：九月攻杭州，十一月下餘杭、潘原明投降；恢復姓李。

• 1369年（洪武二年）：七月接掌常遇春的部隊；八月在大同打敗元兵。

• 1370年（洪武三年）：五月攻下應昌；十一月封曹國公。

• 1372年（洪武五年）：六月在阿魯渾河作戰，勝負差不多。

• 1374年（洪武七年）：七月攻下大寧、高州。

• 1377年（洪武十年）：五月和李善長議軍國重事。

• 1379年（洪武十二年）：和沐英平洮州番族；七月回京掌大都督府。

• 1384年（洪武十七年）：三月病死，追封岐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