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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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黃子澄是建文朝的太常寺卿，和齊泰一起主持削藩。他名湜，以字行，分宜人，洪武十八年（1385）會試第一，由翰林編修、修撰到東宮伴讀。皇太孫朱允炆有一次坐在東角門問他：諸王是長輩、擁有重兵，又多不守法，怎麼辦？他舉漢朝平定七國之亂為例，說朝廷大軍一到，諸王擋不住。朱允炆即位後問他「先生憶昔東角門之言乎？」（先生還記得從前在東角門說的話嗎？）他答「不敢忘」，接著和齊泰定下先削周王的辦法。燕王起兵時，說陷害諸王的是「奸臣齊泰、黃子澄」。耿炳文戰敗後，他推薦李景隆代將，李景隆大敗，他自己說「薦景隆誤國，萬死不足贖罪」（推薦李景隆誤了國家，死一萬次也贖不了罪）。南京城破後，他在嘉興謀劃起兵，被人告發抓到京城，成祖親自審問，他抗辯不屈，被處磔刑而死。本頁依據《明史》卷141〈黃子澄傳〉，年月拿本紀卷4 對過，另對卷126〈李景隆傳〉與卷130〈耿炳文傳〉；四卷都出自《明史》，彼此對得上，還不等於有另一部書證實。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年不詳 – 1402年。傳不記生年與享年；寫他在京城失守後被抓、處死，京城失守在建文四年（1402）六月

• 本名：湜〔音同：時〕，以字「子澄」通行

• 籍貫：分宜（今江西分宜）

• 身份：文官。建文朝太常寺卿，兼翰林學士

• 家人：族人不分老少都被斬，姻親都發配戍邊；一個兒子改姓名叫田經，遇赦後住在湖廣咸寧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他主持的削藩引來燕王起兵，他推薦的李景隆大敗，最後他被處死，標題先不替這些事下判斷。

• 會試第一，伴讀東宮： 洪武十八年會試第一，由編修升修撰，在東宮伴讀，累遷太常寺卿。本紀卷4 記洪武三十一年（1398）六月「翰林院修撰黃子澄為太常卿」（翰林院修撰黃子澄任太常卿），跟傳把太常寺卿寫在東角門對話之前不同，本頁兩說並列。

• 東角門之言： 皇太孫問他諸王的事，他回答：「諸王護衛兵，才足自守。倘有變，臨以六師，其誰能支？漢七國非不強，卒底亡滅。大小強弱勢不同，而順逆之理異也。」（諸王的護衛兵，只夠自保。如果有變，朝廷大軍一到，誰撐得住？漢朝的七國不是不強，最後還是滅亡。大小強弱的形勢不同，順逆的道理也不同。）皇太孫認為他說得對。

• 先削周王：①定下次序。朱允炆即位，命他兼翰林學士，與齊泰同參國政。齊泰想先對付燕王，他說：「周王，燕之母弟，削周是剪燕手足也。」（周王是燕王的同母弟，削周王就是剪掉燕王的手腳。）②五王被廢。有人告周王朱橚〔音同：素〕不法，朝廷命李景隆帶兵去抓，案子牽連到湘、代兩府，於是周王、岷王被廢為庶人，代王被幽禁在大同，齊王被囚在京城，湘王自焚而死。本紀卷4 記周王被廢在洪武三十一年八月，湘王自焚、齊王代王被廢在建文元年四月，岷王在六月。③要不要削燕王。燕王上書替周王求情，建文帝看了心軟，想暫時停手。黃子澄說「先人者制人，毋為人制」（先動手的制住別人，不要被人制住），建文帝說燕王「智勇，善用兵」（有智有勇，善於用兵），沒有動手，改為調兵屯駐北平周圍、抽走燕府的護衛，傳寫「皆泰、子澄謀也」（都是齊泰、黃子澄的計謀）。④放回燕王三子。燕王的三個兒子在京城，燕王稱病，請他們回去。齊泰想扣下，他說：「不若遣歸，示彼不疑，乃可襲而取也。」（不如放他們回去，表示我們不起疑，才好趁其不備攻取。）結果放了回去（本紀卷4 記在建文元年四月）。不久燕王起兵，對將士哭著發誓說：「陷害諸王，非由天子意，乃奸臣齊泰、黃子澄所為也。」（陷害諸王不是天子的意思，是奸臣齊泰、黃子澄做的。）見 靖難之役。

• 推薦李景隆：①薦將。傳寫兩人「本書生，兵事非其所長」。耿炳文戰敗，他說勝敗是常事，推薦李景隆可當大任。卷130〈耿炳文傳〉也寫「太常卿黃子澄遂薦李景隆為大將軍」（太常卿黃子澄於是推薦李景隆當大將軍）。〈齊泰傳〉寫齊泰反對，卷126〈李景隆傳〉寫齊泰、黃子澄等人一起推薦，兩卷不同。②自責。李景隆在鄭村壩、白溝河連敗，又敗於濟南城下。建文帝召回李景隆，赦免不殺。黃子澄痛哭請求治他的罪，建文帝不聽。他捶胸說：「大事去矣，薦景隆誤國，萬死不足贖罪！」（大事完了，推薦李景隆誤了國家，死一萬次也贖不了罪！）〈李景隆傳〉另寫他在朝班上揪住李景隆，請求殺他向天下謝罪。

• 募兵勤王，被抓處死： 燕軍南下時，他和齊泰一起被貶到外地，奉密令募兵。他換了衣服從太湖到蘇州，和知府姚善倡義勤王。建文帝又召他回京，還沒到，京城已經失守。他想和姚善出海求兵，姚善不同意，於是到嘉興和楊任謀劃起事，被人告發，都被抓。成祖親自審問，他「抗辨不屈，磔〔音同：哲〕死」（抗辯不屈，被處磔刑而死）。

歷史影響

①削藩的次序。 先削周王、再對付燕王，是他定的辦法；周、代、湘、齊、岷五王相繼被廢。見 藩王。

②燕王起兵的名義。 燕王起兵時說陷害諸王的是奸臣齊泰、黃子澄，見 靖難之役。

③推薦李景隆。 李景隆代耿炳文為大將軍，在鄭村壩、白溝河連敗，他自己說這是誤國。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41 的黃子澄傳與卷末贊語。贊語是齊泰、黃子澄、方孝孺、練子寧等建文朝殉難之臣合寫的。《明史》是清朝官修，這篇贊語一邊說他們不會打仗，一邊推崇他們不屈而死。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替建文帝定下削藩次序、又推薦了李景隆的書生，城破後抗辯不屈，被處死。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主張先下手。 他對建文帝說「先人者制人，毋為人制」。但放燕王三子回去，也是他的主張。

本頁的判斷：傳記下的兩件事方向相反，一件主張先動手，一件主張先示以不疑，再趁機攻取。

②品德：忠。 贊語說：「齊、黃、方、練之儔，抱謀國之忠，而乏制勝之策。」（齊泰、黃子澄、方孝孺、練子寧這些人，懷著替國家謀劃的忠心，卻缺少打勝仗的辦法。）

③修養：會試第一，不懂兵事。 他是洪武十八年會試第一；傳說他和齊泰「本書生，兵事非其所長」。

④歷史貢獻：推薦李景隆，自認誤國。 他自己說：「薦景隆誤國，萬死不足贖罪！」贊語說：「然其忠憤激發，視刀鋸鼎鑊甘之若飴，百世而下，凜凜猶有生氣。」（但他們忠憤激昂，把刀鋸鼎鑊這些酷刑看得像糖一樣甘甜，百代以後，還凜凜有生氣。）鑊，注音：ㄏㄨㄛˋ，音同：或。

本頁的判斷：贊語把建文朝的失敗歸給天命，再推崇他們的氣節；傳本身則照實記下他推薦李景隆、放回燕王三子這兩件事的後果。

過世原因

被處磔刑而死。傳寫成祖親自審問，他「抗辨不屈，磔死」。族人不分老少都被斬，姻親都發配戍邊。收留他的楊任也被處磔刑。死的確切日子傳沒有寫，京城失守在建文四年六月（本紀卷4）。

關鍵年份

• 1385年（洪武十八年）：會試第一。

• 1398年（洪武三十一年）：朱允炆即位，與齊泰同參國政（本紀卷4 記六月任太常卿）；八月周王被廢。

• 1399年（建文元年）：四月湘王自焚、齊王代王被廢，燕王三子被放回北平；六月岷王被廢；七月燕王起兵；推薦李景隆代耿炳文；十一月被罷官，仍留京城。

• 1401年（建文三年）：正月復職；夾河戰敗後再被貶。

• 1402年（建文四年）：五月被召回京（本紀卷4）；六月京城失守，他在嘉興謀劃起兵，被抓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