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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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衛所是明朝的軍隊編制與兵源制度。朱元璋稱吳王時把部隊改編為十七個親軍衛，天下平定以後，在要害的地方設兵駐守：只管一郡的設「所」，連接幾郡的設「衛」，大約五千六百人為一衛、一千一百二十人為一千戶所、一百一十二人為一百戶所。兵的來源有隨軍出征、投降歸附、因罪發配三種，軍人世代屬於軍籍。洪武八年（1375）在外的都衛改為都指揮使司，與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並稱「三司」；洪武二十六年（1393）天下共有都司十七、內外衛三百二十九、守禦千戶所六十五。正德以後軍職冒濫、被人看輕，衛所又有隱佔、虛冒等弊病，《明史·兵志》寫到明末「舉天下之兵，不足以任戰守，而明遂亡矣」（全天下的兵都不能擔當作戰守禦，明朝就滅亡了）。本頁依據《明史》卷90〈兵二 衛所 班軍〉；只有這一卷，而且是《明史》的志，沒有其他來源可以對。

基本資訊

• 類型：制度（軍隊的編制、駐防與世襲軍籍）

• 存續：1364 – 1644。朱元璋稱吳王時改編親軍衛：本紀記至正二十四年（1364）正月他即吳王位，三月庚午「罷諸翼元帥府，置十七衞親軍指揮使司」（撤掉各翼的元帥府，設十七個親軍衛指揮使司）。「天下既定」以後普設衛所，志沒有寫確切年份；志也沒有寫廢止，一路寫到明亡，本頁的結束年份取明亡的 1644

• 推行者：朱元璋

• 適用範圍：天下要害之地，京師與邊地、內地都設

• 相關人物：朱元璋、朱棣、于謙、范景文

沿革

• 吳王時：改編為十七衛： 志寫朱元璋取集慶、稱吳王以後，撤掉各翼的統軍元帥，設武德、龍驤等十七衛親軍指揮使司；又革除諸將沿用元朝的樞密、平章、元帥、總管、萬戶等官號，核實所部兵數，「五千人為指揮，千人為千戶，百人為百戶，五十人為總旗，十人為小旗」（五千人設指揮，一千人設千戶，一百人設百戶，五十人設總旗，十人設小旗）。

• 天下平定：普設衛所： 志寫：「天下既定，度要害地，系一郡者設所，連郡者設衛。」（天下平定以後，衡量要害的地方，只關係一郡的設所，連接幾郡的設衛。）大約五千六百人為一衛，一千一百二十人為一千戶所，一百一十二人為一百戶所；每個百戶所設總旗二、小旗十。

• 洪武三年到八年：都衛改都司： 洪武三年把杭州、江西、燕山、青州四衛升為都衛，又設河南、西安、太原、武昌四都衛。洪武八年把在外的都衛改為都指揮使司，共十三個，另有甘州、大同兩個行都指揮使司，都隸屬大都督府。

• 洪武十三年：大都督府分為五： 志寫這一年丞相胡惟庸謀反被誅，革除中書省，同時「改大都督府為五，分統諸軍司衛所」（把大都督府改成五個，分別統領各都司衛所），也就是五軍都督府。見 胡惟庸案、廢丞相。

• 洪武二十年、二十六年：軍籍勘合與總數： 洪武二十年命兵部設軍籍勘合，記載每個軍士從軍的履歷、調補衛所的年月、在營的人口，發給衛所軍士，副本藏在內府。志寫洪武二十六年定天下都司衛所，「共計都司十有七，留守司一，內外衛三百二十九，守禦千戶所六十五」（共有都司十七個、留守司一個、京城內外的衛三百二十九個、守禦千戶所六十五個）。

• 永樂：屯守比例： 成祖即位後撤了建文帝設的都司，把燕山三護衛升為親軍。永樂二年（1404）重定衛所屯田與守禦的比例：「臨邊險要者，守多於屯。在內平僻，或地雖險要而運輸難至者，皆屯多於守。」（靠近邊境的險要地方，守禦的兵多於屯田的；內地平靜偏僻，或地方雖險要但運糧難到的，都是屯田的多於守禦的。）永樂十八年北京建成，南方各衛多調往北方。

• 宣德以後：衛官管漕運： 宣德五年（1430）聽平江伯陳瑄的建議，讓衛官負責漕運，志寫「東南之卒由是困」（東南的衛卒從此困苦）。

• 正德以後：軍職被輕視： 志寫明初都指揮使與布政使、按察使並稱三司，是封疆大吏，「世猶以武為重，軍政修飭」（世人還看重武職，軍政整齊）；「正德以來，軍職冒濫，為世所輕」（正德以來，軍職冒濫，被世人看輕）。內有兵部、科道，外有監軍、督撫層層壓制，五軍都督府像多餘的瘤，將帥像跑腿的差役；到了明末，「衛所軍士，雖一諸生可役使之」（衛所的軍士，連一個秀才都可以使喚）。

• 崇禎三年：范景文說衛所已失其制： 兵部侍郎范景文上言：「祖制，邊腹內外，衛所棋置，以軍隸衛，以屯養軍。後失其制，軍外募民為兵，屯外賦民出餉」（祖制是邊地內地都像棋子一樣布置衛所，軍人隸屬於衛，用屯田養軍；後來失去了這個制度，在衛軍之外另募百姓當兵，在屯田之外另向百姓徵餉）。他條陳清核的辦法，沒有實行。

內容要點

• 編制：一衛約五千六百人，一千戶所一千一百二十人，一百戶所一百一十二人；百戶所下有總旗二、小旗十，志寫「大小聯比以成軍」（大小單位相連組成軍隊）。

• 兵從哪裡來：志寫「其取兵，有從征，有歸附，有謫發」。從征是諸將的部隊，平定一地後就留下駐守；歸附是前朝與各割據政權的降卒；謫發是因罪發配充軍的人。「其軍皆世籍」（這些軍人都是世代的軍籍）。

• 層級：衛所之上有都指揮使司（行都指揮使司、留守司），之上是大都督府，洪武十三年以後是五軍都督府；親軍衛與後來的陵衛不隸屬五府。調兵要有皇帝的符牌與勘合。

• 屯田養軍：衛所軍一部分守禦、一部分屯田，邊地守多於屯，內地屯多於守；范景文的話是「以軍隸衛，以屯養軍」。

• 班軍：志寫「班軍者衛所之軍番上京師，總為三大營者也」（班軍是衛所的軍士輪班到京城，總編為三大營）。永樂十三年（1415）開始讓邊將與各都司挑兵到北京待閱，「京操自此始」；之後成了定例，景泰年間于謙、石亨議分三班輪留操備。

影響

• 明初的軍隊骨架：天下的兵按衛所編制、世代屬於軍籍，從京師到邊地、內地都設；洪武二十六年共有內外衛三百二十九。

• 班軍變成勞役：輪班到京城的衛所軍，後來多被派去營造。嘉靖初尚書李承勳說：「永樂中調軍番上京師，後遂踵為故事，衛伍半空，而在京者徒供營造。」（永樂年間調軍輪班到京城，後來就沿襲成例，衛所的隊伍空了一半，而在京城的軍士只是去做營造的工。）到天啟、崇禎年間，班軍被調到邊地築牆運糧，志寫「軍多死」。

• 募兵與賦餉取代衛所：范景文說衛所後來「失其制」，衛軍之外另募兵、屯田之外另徵餉。志的論斷是軍職積輕積弱，加上隱佔、虛冒，「至舉天下之兵，不足以任戰守，而明遂亡矣」。本頁的讀法：這是志把明亡歸到衛所衰敗的一句總結，同一卷沒有寫其他原因；要看明亡的其他因素，不能只靠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