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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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蹇〔音同：減〕義字宜之，巴縣人，本名蹇容，太祖替他改名為「義」。他從成祖即位到宣德年間當了二十七年的吏部尚書，與戶部尚書夏原吉並稱「蹇、夏」。建文朝他是吏部侍郎，燕軍進城時迎附，升為尚書。永樂年間成祖北巡時，他留在南京輔佐太子朱高熾監國；永樂二十年（1422）因為沒有勸阻太子寬宥一位失儀的主事，被關進錦衣衛獄。仁宗即位後他升到少師，與夏原吉、楊士奇、楊榮一起輔政。傳寫他為人厚重，但「過於周慎」（太過小心謹慎）；解縉說他「中無定見」（心裡沒有定見）。宣德十年（1435）正月英宗即位後不久去世，年七十三，贈太師，諡忠定。

基本資訊

• 生卒：1363年 – 1435年（宣德十年）正月（73歲）。傳只寫他死時「年七十三」，生年按虛歲推算；〈英宗前紀〉記宣德十年正月丁亥「尚書蹇義卒」

• 本名：蹇容，太祖改名為義

• 字：宜之

• 籍貫：巴縣（今重慶）。傳寫「巴人」

• 身份：文臣，吏部尚書，加少師

• 諡號：忠定。贈太師

核心成就

• 太祖賜名：①改名的由來。他是洪武十八年（1385）進士，授中書舍人，奏事合太祖的意。傳寫太祖問他：「汝蹇叔後乎？」你是蹇叔的後代嗎？（蹇叔是春秋時秦國的大夫）他叩頭不敢回答。太祖讚賞他誠實篤厚，替他改名為義，親手寫了賜給他。②太祖要留著用。任滿三年該升官時，太祖特別命他做滿九年，說：「朕且用義。」我將來要用蹇義。從此他早晚在太祖身邊，傳寫他「小心敬慎，未嘗忤色」（小心謹慎，從沒有違逆的臉色）。

• 從建文朝到永樂朝：①建文朝無所作為。建文帝惠帝即位後，照太祖的意思破格升他為吏部右侍郎。傳寫當時齊泰、黃子澄掌權，對外大舉用兵、對內改變制度，「義無所建明」（蹇義沒有提出什麼主張）；國子博士王紳寫信責備他，他回答不出來。②迎附成祖。燕軍進京，他迎附，升左侍郎，幾個月後升尚書（傳）；〈七卿年表一〉記在建文四年（1402）九月。③恢復舊制時說了一句公道話。當時正在把建文朝的政令全部廢掉，他說：「損益貴適時宜。前改者固不當，今必欲盡復者，亦未悉當也。」制度的增減貴在合乎時宜。以前改的固然不對，現在一定要全部恢復，也不見得都對。他舉了幾件事說明原委，成祖稱讚，照他的話做（傳）。④彈劾李景隆。卷126〈李景隆傳〉寫永樂二年（1404）成國公朱能、吏部尚書蹇義與文武群臣在朝廷上彈劾李景隆兄弟謀逆，李景隆為此被削去勳號。

• 輔太子監國：①兼太子詹事。永樂二年他兼任太子詹事，〈七卿年表一〉記在四月。傳寫成祖有話要傳給太子，常派他去，他能委婉傳達意思，皇帝與太子都看重他。②幾次留守。傳寫永樂七年成祖巡北京，命他輔佐皇太子監國，他熟悉典故、通曉治體，軍國大事都靠他辦理。本紀卷6 另記永樂十一年（1413）二月成祖再巡北京，命尚書蹇義、學士黃淮、諭德楊士奇、洗馬楊溥輔佐皇太子監國。③漢王的事不回答。卷148〈楊士奇傳〉寫永樂十四年（1416）成祖回到京師，隱約聽說漢王朱高煦謀奪太子之位，先問蹇義，「義不對」（蹇義不回答），才轉問楊士奇。

• 三殿火災後巡行與下獄：①巡行應天。永樂十九年（1421）四月三殿失火（見遷都北京），本紀卷7 記癸丑「蹇義等二十六人巡行天下，安撫軍民」。傳寫他與給事中馬俊分巡應天各府，詢問軍民疾苦，罷免了幾個擾民的文武官員，條陳了幾十件該興該革的事，都被採行。〈七卿年表一〉記他四月出巡應天，七月回朝。②下獄。傳寫第二年成祖北征回來，因為太子曲意寬宥禮部尚書呂震的女婿、主事張鶴上朝失儀的事，怪蹇義沒有匡正，把他關進錦衣衛獄。本紀卷7 記永樂二十年九月丙寅「下吏部尚書蹇義、禮部尚書呂震於獄」。關了多久，各處不同，見〈常見誤解〉。

• 仁宣兩朝的元老：①升到少師。仁宗即位，因他監國時的舊勞，對他特別倚重，先進少保，再升到少師（傳）；〈七卿年表一〉記永樂二十二年（1424）八月加少保，九月晉少傅，十一月晉少師。本紀卷8 記九月戊戌賜他與楊士奇、楊榮、金幼孜「繩愆糾繆」銀章各一枚。②「蹇忠貞印」。仁宗另外賜他璽書，說：「兩京肇建，政務方殷，卿勞心焦思，不恤身家，二十餘年，夷險一節。」南京、北京兩京剛剛建立，政務正多，你勞心焦慮，不顧自身與家庭，二十多年，不論順境逆境都一樣。仁宗特地創製「蹇忠貞印」賜給他（傳）。③宣宗朝。宣宗要照遺詔節儉修建仁宗的陵，問蹇義與夏原吉，兩人都贊成，三個月陵就修成（傳）。宣德元年（1426）宣宗親征漢王，他隨行參與軍中機務（傳）。宣德三年（1428）宣宗以他與夏原吉、楊士奇、楊榮年老，讓他們不再管部裡繁重的事務，早晚在身邊討論（傳）；〈七卿年表一〉記在十月「解部事」。

歷史影響

• 「蹇、夏」：傳寫當時舊臣中受重用的，戶部尚書夏原吉與他齊名，「中外稱曰『蹇、夏』」（朝廷內外稱他們為蹇、夏）。傳末寫他管銓選、夏原吉管財政，都是二十七年，「名位先於三楊」（名位在三楊之前）。

• 班次在大學士之上：〈職官志一〉寫大學士楊士奇等後來加到三孤、兼尚書銜，班次仍排在尚書蹇義、夏原吉之下；要到弘治六年（1493），大學士的班次才排到吏部尚書之上。這段時期本站寫在仁宣之治。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史書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49 的蹇義傳與贊語，另有卷147〈解縉傳〉與卷148〈楊士奇傳〉裡的事例。《明史》是清朝官修，傳與贊語口氣偏褒；解縉的評語是成祖要他逐一評論朝臣時寫的，有褒有貶。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一個厚道、謹慎到常常不表態的吏部尚書。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謹慎，有時謹慎到不表態。 傳寫：「義視原吉尤重厚，然過於周慎。」蹇義比夏原吉更厚重，但太過小心謹慎。楊士奇曾在仁宗面前對他說：「何過慮？」何必想得那麼多？他說：「恐鹵〔音同：魯〕莽為後憂耳。」只是怕草率行事，留下後患。解縉的評語是：「蹇義天資厚重，中無定見。」蹇義天性厚重，心裡卻沒有定見。（〈解縉傳〉）

本頁的判斷：謹慎有幾件具體的事可以對照。建文朝齊泰、黃子澄掌權時他「無所建明」；成祖問漢王的事，他「不對」；仁宗服喪期滿，楊士奇與呂震爭論要不要除去喪服，〈楊士奇傳〉寫「蹇義兼取二說進」（蹇義把兩種說法一起報上去）。這幾件事讀成「周慎」或「中無定見」都可以，傳與解縉是從兩邊看同一個人。

②品德：厚道，不在背後傷人。 傳寫：「義為人質直孝友，善處僚友間，未嘗一語傷物。」蹇義為人質樸正直、孝順友愛，善於跟同僚相處，從沒有說過一句傷人的話。楊榮曾經毀謗他，仁宗不認同楊榮，他反而叩頭說：「榮無他。即左右有讒榮者，願陛下慎察。」楊榮沒有別的意思。就算身邊有人說楊榮的壞話，也希望皇上仔細明察。

本頁的判斷：替毀謗自己的人說話，這件事比評語更能說明他的厚道。但厚道也有看錯人的時候：〈楊士奇傳〉寫宣德年間挑選出使交阯的人，他推薦伏伯安，楊士奇說伏伯安是小人，去了會辱沒國家，宣宗聽了楊士奇的。

③修養：《明史》沒有寫他的學問。 傳寫他「熟典故，達治體」（熟悉典章故事，通曉治國的大體），講的是辦事的本領；他讀過什麼書、學問怎樣，傳沒有寫，本頁寫不到。

④歷史貢獻：管了二十七年的官員任免。 贊語寫蹇義、夏原吉「通達政體，諳〔音同：安〕練章程，稱股肱之任」（通曉政務大體，熟悉典章制度，稱得上是皇帝的左右手），仁宗、宣宗兩朝「同德協心，匡翼令主」（同心協力，輔佐賢明的君主）。

本頁的判斷：吏部管官員的任免考核，他從建文四年管到宣德三年，經歷成祖、仁宗、宣宗三朝，傳記的大多是他在皇帝與太子之間傳話、輔佐監國、不出錯，具體選了哪些人、黜了哪些人，傳寫得很少，本頁寫不到。

過世原因

傳寫英宗即位時，他在齋宿中得病，英宗派醫生去看，問他有什麼話要說，他回答：「陛下初嗣大寶，望敬守祖宗成憲，始終不渝耳。」皇上剛即位，希望能恭敬地遵守祖宗定下的成法，始終不改變。不久就去世了，年七十三。傳沒有寫是什麼病。〈英宗前紀〉記宣德十年正月丁亥「尚書蹇義卒」。死後贈太師，諡忠定（傳）。

關鍵年份

• 1363年：生年按死時七十三歲推算，傳不記生年。

• 1385年（洪武十八年）：中進士，授中書舍人；太祖替他改名為義。

• 建文年間：破格升吏部右侍郎。

• 1402年（建文四年）：燕軍進京，迎附，升左侍郎；九月任吏部尚書。

• 1404年（永樂二年）：四月兼太子詹事；與朱能等人彈劾李景隆。

• 1409年（永樂七年）：成祖巡北京，他輔佐皇太子監國。

• 1421年（永樂十九年）：三殿火災後奉命巡行應天各府。

• 1422年（永樂二十年）：九月下錦衣衛獄。

• 1424年（永樂二十二年）：仁宗即位，加少保，十一月晉少師。

• 1428年（宣德三年）：十月解部事，留在宣宗身邊商議政事。

• 1435年（宣德十年）：正月去世，年七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