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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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楊榮，初名子榮，字勉仁，建安人，永樂到正統年間的內閣大臣。建文二年（1400）考中進士，授編修。靖難之役後成祖剛進南京，他迎在馬前問：「殿下先謁陵乎，先即位乎？」（殿下要先去拜謁祖陵，還是先即位？謁，注音：ㄧㄝˋ，音同：夜）成祖立刻催車駕去謁陵，從此賞識他。成祖即位後選他進文淵閣當值，替他改名為榮。他多次隨成祖出塞，管過軍務；成祖死在榆木川，他和金幼孜商定秘不發喪，再趕回京師報信。仁宗、宣宗、英宗三朝他繼續受到倚重，宣德元年漢王朱高煦反，他第一個請宣宗親征。正統五年（1440）回鄉掃墓，回程死在武林驛，年七十。《明史》贊語說明朝稱賢相「必首三楊」，指的就是他和楊士奇、楊溥〔音同：普〕。本頁依據《明史》卷148〈楊榮傳〉，另對了本紀卷5 到 10、卷118〈諸王傳〉與卷304〈宦官傳〉。

基本資訊

• 生卒：約1371年 – 1440年（70歲）。傳不記生年，只寫他「還至武林驛而卒，年七十」，生年按虛歲推算，約洪武四年；卒年見英宗本紀，正統五年七月壬寅「楊榮卒」

• 本名：初名子榮，成祖替他改名榮（傳寫「為更名榮」）

• 字：勉仁

• 籍貫：建安（今福建建甌）。

• 身份：文官。成祖即位那年入文淵閣，正統三年進少師

• 諡號：文敏。傳寫「贈太師，諡文敏」

• 家人：傳末附記兩個曾孫：①楊曄〔音同：夜〕。任建寧指揮，「以貲敗」（因為家財惹禍），傳要讀者去看〈宦官傳〉。卷304〈汪直傳〉記楊曄和父親楊泰被仇家告發，逃到京城躲在姊夫董璵〔音同：魚〕家，被汪直抓去拷問，受了三次「琶」刑，最後「曄死獄中，泰論斬」（楊曄死在獄中，楊泰判斬刑）。②楊旦。楊曄的從弟，弘治年間進士，官至南京吏部尚書。

核心成就

• 永樂朝：入閣與受知：①先謁陵還是先即位。成祖初入京，楊榮迎在馬前問「殿下先謁陵乎，先即位乎？」，成祖立刻催車駕去謁陵，傳寫「自是遂受知」（從此受到賞識）。②入文淵閣。傳寫成祖即位後把他「簡入文淵閣」，同時當值的七人裡他年紀最小，「警敏」（機警敏捷）。本紀卷5 記建文四年八月解縉、黃淮先入直文淵閣，接著「侍讀胡廣，修撰楊榮，編修楊士奇，檢討金幼孜、胡儼同入直，並預機務」。傳寫他中進士後授編修，本紀這裡稱他修撰，兩處官名不同，本頁並列。同批入直的還有胡廣。③料事。有一天晚上寧夏奏報被圍，七個人裡只有他還在，他說：「寧夏城堅，人皆習戰，奏上已十餘日，圍解矣。」（寧夏城牆堅固，人人熟習作戰，奏報送到已經十多天，圍應該已經解了。）半夜果然奏報解圍。江西盜起，成祖想賜敕慰勞都督韓觀，他說：「計發奏時，觀尚未至，不得論功。」（算起來發奏報的時候韓觀還沒到，不能算他的功。）傳寫「帝益重之」（成祖更看重他），再升兩次，到了侍講。④替成祖消氣。太子立後他進右諭德。傳寫成祖威嚴，跟大臣議事不決有時會發怒，楊榮一到，「輒為霽〔音同：記〕顏，事亦遂決」（成祖的臉色就緩和下來，事情也就定了）。⑤掌翰林院。永樂十四年與金幼孜同進翰林學士。十六年胡廣死，成祖命他掌翰林院事。大臣多忌妒他，想把他調開，合力推舉他當祭酒，成祖說：「吾固知其可，第求代榮者。」（我當然知道他做得來，只是要先找到能代替楊榮的人。）大臣就不敢再說。十八年進文淵閣大學士，本紀卷7 記在十八年閏月。

• 永樂朝：西北與北征：①甘肅經畫。永樂五年奉命到甘肅籌劃軍務，沿途看山川形勢、察軍民、閱城堡，回來在武英殿奏報，成祖很高興，「親剖瓜啖〔音同：淡〕之」（親手剖瓜給他吃）。升右庶子。後來又持節到甘肅，跟總兵官何福一起接受脫脫不花等人投降，並在軍中封何福為寧遠侯。②永樂十年再赴西北。甘肅守臣宋琥奏報叛寇老的罕逃到赤斤蒙古，朝廷又派他到陝西，跟豐城侯李彬商議進兵。他回奏：「隆冬非用兵時，且有罪不過數人，兵未可出。」（隆冬不是用兵的時候，有罪的不過幾個人，不該出兵。）成祖聽了，叛者也投降了。本紀卷6 把這次記成永樂十年十一月「侍講楊榮經略甘肅」，傳寫的是到陝西，地名不同，本頁並列。③隨駕出塞。永樂八年起他多次隨成祖出塞（永樂北征）。八年那次，成祖挑勇士三百人當衛隊，不隸屬諸將，交給他統領；回師時軍糧接不上，他請把御用剩下的糧食都分給軍隊，軍中有餘的可以互相借貸，入塞後官府加倍償還，傳寫「軍賴以濟」（軍隊靠這個度過難關）。十二年征瓦剌，成祖命他兼管尚寶的事，凡是宣詔出令、旗志符驗，「必得榮奏乃發」（一定要經楊榮奏過才發出）。二十一年再出塞，「軍務悉委榮」（軍務全交給他），成祖稱他「楊學士」，不叫他的名字。④勸班師。永樂二十二年再次北征，大軍到答蘭納木兒河不見敵人，成祖問要不要再往前，群臣只會應聲，「惟榮、幼孜從容言宜班師」（只有楊榮、金幼孜從容說應該回師），成祖答應了。傳在這裡寫，成祖前後五次出塞，「士卒飢凍，饋運不繼，死亡十二三」（士兵挨餓受凍，糧運接不上，死了十分之二三）。⑤三殿火災。十九年定都北京（遷都北京），遇上三殿火災，他指揮衛士把圖籍制誥搬出來，抬到東華門外，成祖褒獎他。

• 成祖死在榆木川：①秘不發喪。回師到榆木川，成祖去世。傳寫「中官馬雲等莫知所措，密與榮、幼孜入御幄〔音同：握〕議」（宦官馬雲等人不知怎麼辦，祕密跟楊榮、金幼孜進御帳商議）。兩人議定：六軍在外，離京師還遠，秘不發喪。照禮收殮，熔錫做成椑〔音同：皮〕（棺材），載在車中，所到之處早晚照常進膳，軍令更嚴，外人看不出來。②不假造敕書。有人提議借別的事寫一道敕書，趕去報給太子。兩人說：「誰敢爾！先帝在則稱敕，賓天而稱敕，詐也，罪不小。」（誰敢這樣！先帝在世才能稱敕，已經駕崩還稱敕，就是欺詐，罪不小。）於是寫明駕崩的日子與傳位的遺命，報給太子，楊榮和少監海壽先趕去報喪。③本紀的寫法。本紀卷7 寫「太監馬雲密與大學士楊榮、金幼孜謀」，主語是馬雲；傳寫馬雲等人「莫知所措」，出主意的是楊、金兩人。兩處誰拿主意的寫法不同，本頁並列。本紀另記楊榮八月甲辰到京師，太子當天就派太孫去開平奉迎。

• 仁宗、宣宗、英宗三朝：①仁宗加官。仁宗即位，進太常卿，不久進太子少傅、謹身殿大學士。有人奏報他在成祖大行時處理喪禮與軍事的經過，仁宗賜敕褒獎，再進工部尚書，「食三祿」（領三份俸祿）。他和金幼孜堅決推辭，仁宗不准。本紀卷8 記這次是「進楊榮太常寺卿」、兼大學士如故，還記仁宗賜蹇義、楊士奇、楊榮、金幼孜「繩愆糾繆」銀章各一枚，要他們有闕失就密封上奏。②請宣宗親征漢王。宣德元年（1426）漢王高煦反（高煦之亂），宣宗召楊榮等人定計，他第一個請宣宗親征：「彼謂陛下新立，必不自行。今出不意，以天威臨之，事無不濟。」（他以為陛下剛即位，一定不會親自出征。現在出其不意，用天子的威勢壓過去，事情沒有辦不成的。）宣宗照做，到了樂安，高煦出城投降。回師後他以決策的功勞受上賞，賜銀章五枚。卷118〈漢王傳〉寫的是「大學士楊榮等勸帝親征」，同一處還記張輔請帶兵二萬去捉高煦，宣宗說自己剛即位，不親自去不足以安定人心，仍然親征。③宣德三年巡邊。他隨宣宗巡邊到遵化，聽說兀良哈要來侵擾，宣宗把隨行文臣都留在大營，只帶他一個，親率輕騎出喜峰口，打敗敵人回來。本紀卷9 記這次是九月出喜峰口，在寬河擊敵，宣宗帶的是「精卒三千人」。④少傅、少師。宣德五年進少傅，辭掉大學士的俸祿；九年又隨宣宗巡邊到洗馬林，本紀卷9 記在宣德九年九月。英宗即位，傳寫「委寄如故」（照舊倚重他）。正統三年與楊士奇同進少師。

歷史影響

①成祖身後的交接。 成祖死在塞外，傳記的是他和金幼孜處置喪事與軍隊；仁宗即位後，有人奏報這件事，仁宗賜敕褒獎他。仁宗、宣宗兩朝的治績，本站另有仁宣之治一頁。

②三楊。 贊語說他和楊士奇、楊溥「逮事四朝，為時耆〔音同：其〕碩」（三人都事奉過四朝，是當時德高望重的老臣），明朝說到賢相「必首三楊」（一定先舉三楊）。

③替人解圍。 傳寫遇到有人觸怒皇帝、性命難保，他往往用委婉的話引導皇帝的心意，讓那人脫身：夏原吉、李時勉沒有被殺，都御史劉觀免於戍邊，「皆賴其力」（都靠他出力）。

④修實錄。 重修《太祖實錄》，以及太宗、仁宗、宣宗三朝的實錄，他都擔任總裁官。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48〈楊榮傳〉傳末的評語與卷末贊語。贊語是替楊士奇、楊榮、楊溥三人合寫的。《明史》是清朝官修。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一個在成祖馬前問了一句「先謁陵乎，先即位乎」而受知的翰林，跟著成祖多次出塞管軍務，成祖死後處理喪事，再在仁宗、宣宗、英宗三朝留在內閣。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機警、能斷。 傳寫他「警敏」，又說「榮歷事四朝，謀而能斷」（楊榮事奉四朝，能謀劃也能決斷）。

②品德：容不下人，又肯救人。 傳寫他「論事激發，不能容人過」（議論事情激烈，容不下別人的過失），也寫他「性喜賓客，雖貴盛無稍崖岸，士多歸心焉」（喜歡結交賓客，地位顯貴也不擺架子，讀書人多歸附他）。傳末說有人拿他比唐朝的姚崇：「或謂榮處國家大事，不愧唐姚崇，而不拘小節，亦頗類之。」（有人說楊榮處理國家大事，不輸唐朝的姚崇；而不拘小節，也很像姚崇。）

卷118 另記一件事：正統初年，靖江王朱佐敬和弟弟朱佐敏互相告發，「語連大學士楊榮」（話裡牽連到大學士楊榮），英宗大怒，「戍其使人」（把告發的使者充軍）。卷148 沒有記這件事。

本頁的判斷：傳說他不拘小節、家裡富有，卷118 又有這一筆，但兩處都沒有寫他做了什麼，本頁不往下推。

③修養：進諫講方法。 傳寫他對人說：「事君有體，進諫有方，以悻直取禍，吾不為也。」（事奉君主有分寸，進諫有方法，因為剛直任性而招禍的事，我不做。悻，注音：ㄒㄧㄥˋ，音同：杏）傳接著寫「故其恩遇亦始終無間」（所以他受的恩寵始終沒有中斷）。

④歷史貢獻：主張招撫、不爭邊遠之地。 傳舉了兩件事。永樂末年浙江、福建山賊起，他主張派使者招撫、不發兵，「盜果息」（盜亂果然平息）。放棄安南時（見征安南），「獨榮與士奇力言不宜以荒服疲中國」（只有楊榮與楊士奇極力主張，不應為了邊遠之地拖垮中原）。

贊語說三人：「均能原本儒術，通達事幾，協力相資，靖共匪懈。」（都能以儒術為根本，通曉事理與時機，彼此合力相助，恭謹盡職，從不懈怠。）贊語最後拿唐朝的房玄齡、杜如晦與姚崇、宋璟來比，說「三楊其庶幾乎」（三楊大概接近他們了吧）。

本頁的判斷：贊語誇的是三人合起來；傳末說他「不愧唐姚崇」，同一句又說他「不拘小節，亦頗類之」，誇和貶放在一起。

過世原因

死在回鄉掃墓的回程上。傳寫正統五年他「乞歸展墓」（請假回鄉祭掃祖墓），「還至武林驛而卒」，年七十，沒有寫死因。英宗本紀記在正統五年七月壬寅。

關鍵年份

• 1400年（建文二年）：考中進士，授編修。

• 1402年（建文四年）：成祖入南京，他迎在馬前問先謁陵還是先即位；八月入直文淵閣（本紀卷5）。

• 1404年（永樂二年）：本紀卷6 記這年立高熾為皇太子；傳寫太子立後他進右諭德。

• 1407年（永樂五年）：到甘肅籌劃軍務。

• 1410年（永樂八年）：隨成祖出塞。

• 1412年（永樂十年）：再赴西北；本紀記十一月「經略甘肅」。

• 1416年（永樂十四年）：與金幼孜同進翰林學士。

• 1418年（永樂十六年）：胡廣死，他掌翰林院事。

• 1420年（永樂十八年）：進文淵閣大學士。

• 1424年（永樂二十二年）：勸成祖班師；成祖死在榆木川，他與金幼孜秘不發喪，先回京報喪。仁宗即位，進太常卿，再進太子少傅、謹身殿大學士、工部尚書。

• 1426年（宣德元年）：漢王高煦反，他第一個請宣宗親征。

• 1428年（宣德三年）：隨宣宗巡邊，出喜峰口。

• 1430年（宣德五年）：進少傅。

• 1434年（宣德九年）：隨宣宗巡邊到洗馬林。

• 1438年（正統三年）：與楊士奇同進少師。

• 1440年（正統五年）：回鄉掃墓，回程死在武林驛，年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