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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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朱能字士弘，懷遠人，父親朱亮跟著太祖渡江，官至燕山護衛副千戶，朱能承襲這個職位，在燕王府當護衛軍官。建文元年燕王起兵，他與張玉首謀奪下北平九門，之後在真定、鄭村壩、白溝河、濟南、滄州都立功；東昌之戰張玉戰死，他帶人拚死護著燕王突圍；淝河戰後諸將想班師，他獨自反對。建文四年九月論功，位次僅在邱福之後，封成國公。永樂四年七月他佩征夷將軍印出兵安南，十月死在龍州軍中，年三十七，追封東平王，諡武烈。兒子朱勇襲爵，在土木堡戰死。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年不詳 – 1406年（永樂四年）十月（37歲）（傳寫「年三十七」；本紀卷6 記冬十月戊子卒於軍）

• 字：士弘

• 籍貫：懷遠（今安徽懷遠）。傳寫他父親朱亮「從太祖渡江」

• 身份：武將，成祖即位後官至左軍都督府左都督、封成國公，兼太子太傅，佩征夷將軍印

• 諡號：武烈。追封東平王，洪熙時配享成祖廟廷

• 家人：父朱亮，官燕山護衛副千戶；子朱勇襲爵；後代見〈歷史影響〉

核心成就

• 奪九門、取薊州： 傳寫「燕兵起，與張玉首謀殺張昺、謝貴，奪九門」，授指揮同知，接著「帥眾拔薊州，殺馬宣，下遵化」。薊州這一仗各處寫法不同：張玉傳寫張玉獻計、「遣朱能東攻薊州」；卷142 馬宣傳寫「玉等往攻之」；《太宗實錄》寫「上遣指揮朱能等攻拔其城遂生擒馬宣」。三處都有朱能；《明史紀事本末》則寫「張玉曰：『不先定薊州，將為後患。』」，「燕王命玉帥兵往攻」。另外，《紀事本末》寫燕王與張玉、朱能商量對付謝貴、張昺，「朱能曰：『先擒殺謝貴、張昺，餘無能為也。』」，與傳說他「首謀」相合。

• 雄縣、真定： 他跟著燕軍破雄縣、戰月漾橋，活捉楊松、潘忠，在鄚州收降他們的部眾，一路到真定大敗耿炳文。傳另寫，他「獨與敢死士三十騎追奔至滹沱〔音同：呼駝〕河，躍馬大呼突南軍，軍數萬人皆披靡，蹂藉死者甚眾，降三千餘人」。成祖「以手劄〔音同：閘〕勞之」，進都指揮僉事。《太宗實錄》寫真定這一仗，名字排在「張玉譚淵朱能馬雲等率眾奮擊之」，沒有寫三十騎追奔那一段；《明史紀事本末》有：「朱能與敢死士三十餘騎，追奔至滹沱〔音同：呼駝〕河東」，降的人「三千餘人」。

• 東昌突圍、夾河復振：①東昌。傳寫：「東昌之戰，盛庸、鐵鉉圍成祖數重。張玉戰死。事急，能帥周長等殊死鬥，翼成祖潰圍出。」卷144〈盛庸傳〉從對面寫：「燕將朱能帥番騎來救，王乘間突圍出。」兩邊都寫到他來救，一個說帶周長等人拚死戰，一個說帶番騎來。《明史紀事本末》把兩種說法合在一起：「朱能、周長率番騎奮擊東北角」，朱能衝進去，「奮力死戰，翼燕王出」。本紀卷5 寫圍燕王的是盛庸和後來趕到的平安軍，傳寫圍他的是盛庸、鐵鉉，兩處不同。見東昌之戰。②夾河。傳寫：「復從戰夾河，譚淵死，燕師挫。能至，再戰再捷，軍復振。」本紀卷5 也寫「朱能、張武殊死鬬，庸軍少卻」；《太宗實錄》寫「中軍將譚淵望塵起遽出兵迎之鏖戰而死朱能張武等率諸軍並進」。《明史紀事本末》這一句寫成「朱能、張輔率眾並進」，「張輔」在本紀、卷144 和實錄都作「張武」，本頁不裁決。見夾河之戰。

• 淝河以後主張南下： 傳寫王真戰死淝河、燕軍屢敗之後，「諸將議旋師，能獨按劍曰：『漢高十戰九敗，終有天下。今舉事連得勝。小挫輒歸，更能北面事人耶！』」（漢高祖打了十仗輸了九次，最後還是得了天下；現在舉事一路勝利，受一點挫折就回去，還能向別人稱臣嗎）成祖也罵諸將：「任公等所之！」（隨你們愛去哪裡），諸將才不敢再說。接著燕軍南下，敗平安銀牌軍，「遂拔靈璧軍，擒平安等，降十萬眾」。同一幕另有兩種寫法。《明史紀事本末》卷16 寫王真、陳文、李斌等猛將戰死後，「燕諸將皆懼」，勸燕王渡河休息，燕王下令「欲渡河者左，不欲渡河者右」，「諸將多趨左」，燕王發怒說「公等自為之」，朱能才說：「諸君勉矣！漢高十戰而九不勝，卒有天下，豈可有退心！」沒有寫按劍。《太宗實錄》四月乙亥那一條也有「欲度河者左不欲者右」的命令（實錄作「度河」），成祖說「欲度河者任所之」，只寫「諸將言多二三日惟朱能鄭亨與上意合」，沒有朱能的話，並且寫「獨王真中立」。三處都有燕王對想退的人說「隨你們」的一句，本頁讀成同一幕；王真這時是否還活著，傳和《紀事本末》都已經寫他戰死，實錄卻寫他中立，本頁沒有裁決，要先查到《太宗實錄》記王真戰死的那一天，才知道哪一邊的次序對。

• 封公與征安南： 建文四年九月甲申論功，傳寫「次邱福」，授左軍都督府左都督，「封成國公，祿二千二百石，與世券」；本紀卷5 寫「封丘福淇國公，朱能成國公」，順序相同。永樂二年兼太子太傅，加祿一千石。永樂四年七月，傳寫「詔能佩征夷將軍印，西平侯沐晟為左副將軍，由廣西、雲南分道討安南，帝親送之龍江」，本紀卷6 寫「朱能為征夷將軍，沐晟、張輔副之」，傳只點了沐晟，本紀寫了沐晟和張輔兩位副將。見征安南。十月他走到龍州，死在軍中；本紀卷6 寫「張輔代領其眾」，見張輔。

歷史影響

①兒子朱勇在土木堡戰死。傳寫：「十四年從駕至土木，迎戰鷂〔音同：耀〕兒嶺，中伏死，所帥五萬騎皆沒。于謙等追論勇罪，奪封。」景泰元年他的兒子朱儀請求安葬祭祀，景帝說朱勇是大將，喪師辱國，連累皇帝被俘，不准。見土木堡之變、于謙。

②子孫一直做到明末。傳寫「又三傳至希忠」，希忠跟著世宗到承天，行宮夜裡失火，他與陸炳護著世宗出來，所以受恩遇；萬曆十一年，因為給事中余懋學的上言，他死後被追奪王爵。傳接著寫：「希忠五傳至曾孫純臣，崇禎時見倚任。李自成薄京師，帝手刺純臣總督中外諸軍，輔太子。敕未下，城已陷，為賊所殺。」（希忠傳了五代到曾孫純臣，崇禎年間受到倚重。李自成逼近京師，皇帝親手寫下，要純臣總督中外各軍、輔佐太子；詔令還沒發出，城已被攻破，他被賊軍殺死）見李自成、朱由檢。

③配享。他死後追封東平王，洪熙時配享成祖廟廷，與張玉、王真、姚廣孝並列。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卷145 的朱能傳與卷末的贊語。《明史》是清朝官修，贊語偏褒。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燕軍裡年紀最輕的大將，傳說張玉死後軍中進退都要問他，在淝河前後的軍議上主張繼續往前。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剛毅，打起仗來往前衝。 傳寫他「能身長八尺。雄毅開豁，居家孝友」（身高八尺，剛毅開朗，在家孝順友愛），又記他帶三十騎追擊、東昌拚死護駕、淝河之後按劍反對退兵。

本頁的判斷：這三件都是傳裡有具體場面的事，比「雄毅」兩個字更能看出他的脾氣；但「按劍」只在傳裡；《紀事本末》有朱能的話、沒有按劍，實錄沒有這句話，只有「與上意合」。

②品德：富貴不驕，善待士卒。 傳寫：「位列上公，未嘗以富貴驕人。善撫士卒。卒之日，將校皆為流涕。」（位列上公，從來不憑富貴對人驕傲；善於安撫士兵；他過世那天，將領軍官都為他流淚）

本頁的判斷：這幾句是傳的評語，沒有舉事例，本頁只能照傳寫，沒有另一份史料可以對。

③修養：傳沒有寫。 傳寫的是他的外貌、性情和戰功，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

④歷史貢獻：張玉之後的主將。 傳寫：「能於諸將中年最少，善戰，張玉善謀，帝倚為左右手。玉歿後，軍中進止悉諮能。」（朱能在諸將裡年紀最小，善於作戰；張玉善於謀劃，成祖把他們兩個當左右手；張玉過世後，軍中該前進還是停下，都向朱能請教）贊語也把他和張玉並列：「張玉、朱能之輩戮力行間，轉戰無前，隕身不顧」。

本頁的判斷：「軍中進止悉諮能」這句只在傳裡，實錄與本紀都沒有寫這件事，本頁只能把它當作傳的說法。

過世原因

病逝於軍中。永樂四年七月他受命討安南，十月走到龍州，「卒於軍」，年三十七。傳沒有寫死因。本紀卷6 寫「成國公朱能卒於軍，張輔代領其眾」。成祖下令葬在昌平，追封東平王，諡武烈。

關鍵年份

• 洪武年間：父朱亮從太祖渡江；朱能承襲燕山護衛副千戶，曾隨成祖北征，降元太尉乃兒不花。

• 1399年（建文元年）：與張玉奪北平九門；攻薊州，破雄縣，真定大敗耿炳文；援永平，襲大寧，鄭村壩擊敗李景隆。

• 1400年（建文二年）：白溝河為前鋒；濟南鏵〔音同：華〕山以奇兵降萬餘人；攻滄州；十二月東昌，張玉戰死，他護成祖突圍。

• 1401年（建文三年）：三月夾河，譚淵死，他救回戰局。

• 1402年（建文四年）：正月奉命帶輕騎一千到衡水哨探，擒指揮賈榮（《太宗實錄》）；四月淝河戰後反對班師；南下靈璧，擒平安，降十萬人；五月與邱福潛渡淮河，克盱眙；六月入金川門；九月甲申封成國公。

• 1404年（永樂二年）：兼太子太傅，加祿一千石。

• 1406年（永樂四年）：七月佩征夷將軍印；十月死在龍州軍中。

• 洪熙年間：配享成祖廟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