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廣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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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姚廣孝是長洲人，傳寫他「本醫家子」（本來是醫生人家的孩子），十四歲出家，法名道衍。洪武年間，高皇后過世，太祖挑選高僧去陪侍諸王，高僧宗泐〔音同：樂〕推薦了他，燕王跟他談得很投機，把他要到北平，讓他住持慶壽寺。惠帝即位後削奪諸王，他密勸燕王起兵，靖難之役期間留在北平輔佐世子守城。燕王稱帝後，他先任僧錄司左善世，永樂二年拜太子少師，復姓賜名廣孝；監修太祖實錄，與解縉等纂修《永樂大典》。永樂十六年過世，追贈榮國公，諡恭靖，後來配享成祖廟庭，嘉靖九年又被移出。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年不詳 – 1418年（84歲）（傳寫永樂十六年三月入覲時「年八十有四矣」，同年「尋卒」，沒有寫月日；本頁不推算生年）

• 本名（號）：姚廣孝，出家名道衍。永樂二年「復其姓姚，賜名廣孝」（本紀卷6 的寫法，傳作「復其姓，賜名廣孝」）

• 字：斯道

• 籍貫：長洲（今江蘇蘇州）。傳寫「本醫家子」

• 身份：僧人，燕王府的謀臣。官至太子少師，不肯還俗

• 諡號：恭靖。追贈榮國公；洪熙元年加贈少師，配享成祖廟庭；嘉靖九年移祀大興隆寺

• 代表著作：《道餘錄》（傳寫「晚著《道餘錄》，頗毀先儒，識者鄙焉」，意思是晚年寫了《道餘錄》，很批評前代儒者，有見識的人看不起它）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傳裡同時記他的功勞、他勸人起兵、他死後被世宗移出太廟，標題先不替這些事下判斷。

• 怎麼進的燕王府：①傳的說法。他早年跟道士席應真學陰陽術數，相士袁珙〔音同：鞏〕見他說「是何異僧」。洪武中詔通儒書的僧人考禮部，他不受官，賜僧服回去。高皇后過世，太祖「選高僧侍諸王，為誦經薦福」，宗泐推薦他，「燕王與語甚合，請以從」。到北平後住持慶壽寺，「出入府中，跡甚密，時時屏〔音同：丙〕人語」。②《明史紀事本末》的說法。卷16 說諸王封國時太祖多挑名僧當師傅，道衍知道燕王日後要繼位，自己說：「大王使臣得侍，奉一白帽與大王戴」，燕王就把他要了來。這個版本沒有提宗泐，也沒有提高皇后過世；兩個版本的時間先後，本頁不裁決。③袁珙。兩邊都說他薦了袁珙。傳是袁珙先看過他的相，他後來「進袁珙及卜者金忠」；《紀事本末》是他向燕王薦袁珙的相術。

• 勸燕王起兵：①勸說。惠帝削奪諸王，周、湘、代、齊、岷相繼得罪，道衍「遂密勸成祖舉兵」。成祖問：「民心向彼，奈何？」他答：「臣知天道，何論民心。」②備戰。傳寫燕邸是從前的元朝宮殿，「深邃」，他在後苑練兵，在地下造了層層的屋子、外面用厚牆圍起來，日夜鑄造軍器，養鵝鴨來蓋住聲音。③起兵前夜。傳寫建文元年六月燕府護衛百戶倪諒上變，都指揮張信向成祖輸誠，成祖決定起兵；正好刮風下雨，屋簷的瓦掉下來，成祖變了臉色，道衍說：「祥也。飛龍在天，從以風雨。瓦墮，將易黃也。」《紀事本末》也有這一幕，寫燕王「色不懌」（臉色不高興），還開口罵他：「和尚妄，烏得祥！」傳只寫成祖色變，沒有寫罵。本紀卷5 另外寫「王密與僧道衍謀，令指揮張玉、朱能潛納勇士八百人入府守衞」，把他放在奪九門之前的籌畫裡，傳沒有這一段。其中張玉、朱能兩人見各自的頁。

• 戰事中的三次進言：①守北平。建文元年十月成祖襲大寧，李景隆趁機圍北平，傳寫「道衍守禦甚固，擊卻攻者。夜縋〔音同：墜〕壯士擊傷南兵」，援軍到了內外夾擊，李景隆等人先後敗逃。②濟南。成祖圍濟南三個月攻不下，傳寫「道衍馳書曰：『師老矣，請班師。』」（派人快馬送信）成祖才退。《紀事本末》寫成「僧道衍進曰」，沒有說是寄書還是當面說，兩處寫法不同。③東昌之後。燕軍在東昌敗了，張玉戰死，成祖「意欲稍休，道衍力趣〔注音：ㄘㄨˋ，催促〕之」，後來又對成祖說「毋下城邑，疾趨京師。京師單弱，勢必舉」。《紀事本末》另記他出兵前說「師行必克，但費兩日耳」，從東昌回來又說「兩日，昌也，自此全勝矣」。

• 成祖即位以後：①官位。授僧錄司左善世，永樂二年四月拜資善大夫、太子少師，復姓賜名；成祖跟他說話，「呼少師而不名」。他不肯蓄髮，賜的宅第和兩個宮人都不收，「常居僧寺，冠帶而朝，退仍緇〔音同：資〕衣」。出去賑濟蘇、湖，到長洲，把賞賜的金帛散給宗族鄉人。②修書。傳寫他監修《太祖實錄》，又和解縉等人纂修《永樂大典》。重修實錄的任命，《太宗實錄》卷120 記在永樂九年十月乙巳：命太子少師姚廣孝、戶部尚書夏原吉為監修官，見朱元璋頁。③留在南京。成祖往來兩京、出塞北征，他都留在南京輔佐太子；永樂五年四月皇長孫出閣讀書，他擔任侍說書。

• 最後一次請求： 永樂十六年三月他入覲，已經病重，成祖兩次親自去看他。問他想說什麼，他說：「僧溥〔音同：普〕洽繫久，願赦之。」溥洽是建文帝的主錄僧。成祖進南京後，有人說建文帝出家逃走，溥洽知道情形，也有人說建文帝藏在溥洽那裡，成祖就以別的事由把溥洽關了起來，同時派給事中胡濙等人到處找建文帝，找了很久沒找到，溥洽坐牢十多年。成祖聽了他的話，當場下令放人。他叩頭謝恩，不久就過世。

歷史影響

①修書。《永樂大典》重修時，成祖敕姚廣孝、刑部侍郎劉季箎和解縉總領（《太宗實錄》卷36，永樂二年十一月）；永樂五年十一月進呈的人，實錄卷73 寫「太子少師姚廣孝等」，見《永樂大典》頁。卷36 那條的官銜寫成「太子少保」，姓名處多了一個「等」字，《翰林記》也寫「太子少保」，與本紀、本傳的「太子少師」不同，本頁照本傳。《太祖實錄》的重修，《翰林記》卷12 寫到永樂九年十月又重修，命夏原吉和姚廣孝監修，「未及成而廣孝死原吉獨專其事」（沒修完姚廣孝就過世了，夏原吉一個人主持），官銜也寫「太子少保」。

②配享的進出。洪熙元年加贈他少師，配享成祖廟庭。嘉靖九年，世宗對閣臣說：「姚廣孝佐命嗣興，勞烈俱有。顧係釋氏之徒，班諸功臣，侑〔音同：又〕食太廟，恐不足尊敬祖宗。」尚書李時和大學士張璁、桂萼等人議請移祀大興隆寺，由太常在春秋兩季致祭，世宗回「可」。同年兵科給事中高金上疏批評道士邵元節受寵時，也提到「近又黜姚廣孝配享」，見《明史》卷209。

③他自己留下的評價分歧。傳記他早年與王賓、高啟、楊孟載交好，宋濂、蘇伯衡也推獎他；晚年寫《道餘錄》，卻「頗毀先儒，識者鄙焉」。這兩段評價並存，傳沒有替它們排先後。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卷145 的姚廣孝傳與卷末的贊語。《明史》是清朝官修，贊語偏褒。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幫燕王拿定主意起兵、在戰事關頭幾次勸他不要停下來的僧人，成祖給他的官位很高，他卻不蓄髮、不住賜第。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不避諱，也不接受人勸。 傳寫他年輕時相士看他的相：「是何異僧！目三角，形如病虎，性必嗜殺，劉秉忠流也。」（這是什麼奇怪的僧人！眼睛三角，樣子像病老虎，性情一定好殺，是劉秉忠那一類人）他聽了「大喜」。又寫他經過北固山賦詩懷古，同伴宗泐說：「此豈釋子語耶？」（這難道是出家人說的話嗎）他笑著不回答。

本頁的判斷：「性必嗜殺」是相士的話，傳只記他聽了很高興，沒有用他做過的事來證實或反駁，所以本頁不拿它當他的性格。能確定的是傳記下的那兩次反應：高興、笑而不答。

②品德：不收賞賜，也有放不下的人。 傳寫他「賜第及兩宮人，皆不受」（賜的宅第和兩個宮人都不接受），把賞賜的金帛分給宗族鄉人；臨終向成祖求的是放了溥洽。但同一篇傳也寫他回長洲，姊姊不讓他進門，朋友王賓「亦不見，但遙語曰：『和尚誤矣，和尚誤矣。』」，他再去見姊姊，「姊詈之。廣孝惘然」。

本頁的判斷：傳把他拒絕賞賜、救溥洽，和他被親友拒絕並排寫。這些事傳沒有評論；為什麼姊姊和友人不接納他，傳也沒有交代。

③修養：好學、工詩，但晚年的書被人看輕。 傳寫「少好學，工詩」，並記他的朋友與推獎他的人，又寫「晚著《道餘錄》，頗毀先儒，識者鄙焉」。

本頁的判斷：傳這裡是正負並列。《道餘錄》本站沒有，書的內容和被誰批評，只能照傳的這一句。

④歷史貢獻：起兵的謀劃。 傳寫：「道衍未嘗臨戰陣，然帝用兵有天下，道衍力為多，論功以為第一。」贊語更直接：「乃道衍首贊密謀，發機決策」，並說這些功臣「可不謂厚幸哉」（難道不是非常幸運的嗎）。

本頁的判斷：同一卷裡有三種排序：姚廣孝傳「論功以為第一」，邱福傳「大封功臣，第福為首」，朱能傳「九月甲申論功，次邱福」。《明史紀事本末》卷16 又寫成祖後來說「論靖難功，當以張玉為第一」（見張玉）。這些句子怎麼合在一起，原文沒有說明，本頁不替它們排先後。

過世原因

病逝。永樂十六年三月他入覲，八十四歲，病得不能上朝，仍住慶壽寺。成祖兩次親臨探視，賜他金唾壺。他求赦溥洽之後，「尋卒」（不久過世）。成祖停朝兩天，命官府辦喪事，以僧人的禮儀安葬，追贈榮國公，諡恭靖，賜葬房山縣東北，親自寫了神道碑文記他的功勞，又讓他的養子當尚寶少卿。

關鍵年份

• 洪武年間：高皇后過世後經宗泐推薦，進燕王府，住持北平慶壽寺。

• 1399年（建文元年）：六月燕府護衛百戶倪諒上變，燕王起兵；十月李景隆圍北平，他守城。

• 1400年（建文二年）：成祖圍濟南三月，他寄書請班師；東昌戰敗後他催成祖再戰。

• 1402年（建文四年）：成祖進南京即位，授僧錄司左善世。

• 1404年（永樂二年）：四月拜太子少師，復姓賜名廣孝。

• 1407年（永樂五年）：四月侍皇長孫說書；十一月進呈重修的《永樂大典》（見《永樂大典》頁）。

• 1411年（永樂九年）：十月乙巳，命他與夏原吉監修重修的《太祖實錄》。

• 1418年（永樂十六年）：三月入覲，求赦溥洽，不久過世，追贈榮國公。

• 1425年（洪熙元年）：加贈少師，配享成祖廟庭。

• 1530年（嘉靖九年）：世宗諭閣臣，議移祀大興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