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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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張玉字世美，祥符人，原來在元朝當樞密知院，元亡後跟著北逃漠北，洪武十八年來歸明朝。他隨大軍出塞，累功調到燕山左護衛，傳寫他「以驍果善謀畫為王所親任」（勇猛果敢，又善於謀畫，被燕王親自信任）。建文元年燕王起兵，他帶人奪下北平九門，傳寫他獻計先襲雄縣、再取真定，後來在鄭村壩、白溝河、濟南、滄州都有戰功。建文二年十二月，東昌之戰，他不知道燕王在哪裡，衝進敵陣力戰，受傷死去，年五十八。燕王說：「恨失玉耳。」追贈榮國公，諡忠顯；洪熙元年加封河間王，改諡忠武，與朱能等人配享成祖廟廷。長子是英國公張輔。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年不詳 – 1400年（建文二年）十二月（58歲）（傳寫「年五十八」；本紀卷5 記東昌之戰在十二月乙卯）

• 字：世美

• 籍貫：祥符（今河南開封）

• 身份：武將，原仕元朝。歸明後歷任濟南衛副千戶、安慶衛指揮僉事、燕山左護衛的軍官，建文元年擢都指揮僉事

• 諡號：忠顯，洪熙元年改忠武。追贈榮國公，洪熙元年加封河間王

• 家人：子三人，長張輔，次張輗，次張軏；從子張信。傳寫「輔自有傳」

核心成就

• 奪下北平九門： 建文元年燕王起兵，傳寫「玉帥眾奪北平九門，撫諭城內外，三日而定」。本紀卷5 在這之前先寫，燕王與僧道衍商量，「令指揮張玉、朱能潛納勇士八百人入府守衞」（見姚廣孝）。卷142〈張昺傳〉另寫細節：「燕將張玉、朱能等帥勇士攻九門，克其八，獨西直門不下」，都指揮彭二召集千餘人要攻燕府，燕王府裡的壯士出來殺了兩個人，兵就散了，「盡奪九門」。《明史紀事本末》卷16 也寫「燕王乃命張玉等率兵乘夜出，攻奪九門，黎明，已克其八，唯西直門未下」，接著說燕王派指揮唐雲單騎去勸守城的人，守軍散去，「三日，城中大定」，與傳的「三日而定」相同；西直門怎麼拿下，卷142 寫的是彭二的兵被打散，《紀事本末》寫的是唐雲勸降。

• 獻計：薊州、雄縣、真定：①薊州。傳寫起兵後準備南下，「玉獻計，遣朱能東攻薊州，殺馬宣，降遵化」。同一件事，卷142 馬宣傳寫成張玉進言：「薊州外接大寧，多騎士，不取恐為後患」，後來「玉等往攻之」，馬宣被擒；《明史紀事本末》寫「張玉曰：『不先定薊州，將為後患。』」，接著「燕王命玉帥兵往攻」；《太宗實錄》卷2 到9 則寫「上遣指揮朱能等攻拔其城遂生擒馬宣」。張玉是進言的人、帶兵的人，還是只有朱能帶兵，各處寫法不同。②雄縣。朝廷派兵討燕，傳寫：「都督徐凱軍河間；潘忠、楊松軍鄚〔音同：莫〕州」，長興侯耿炳文「以三十萬眾軍真定」。張玉說：「潘、楊勇而無謀，可襲而俘也。」成祖派他當前鋒，「值中秋，南軍方宴會。夜半，疾馳破雄縣」，潘忠、楊松來救，在月漾橋被活捉，接著攻下鄚州。《明史紀事本末》與傳相近：張玉去看耿炳文的營，回來報告「炳文軍無紀律，其上有敗氣，無能為。潘忠、楊松扼吾南路，宜先擒之」，燕王才出兵；它把探營放在攻雄縣之前，傳放在之後。《太宗實錄》寫這一仗，計畫是燕王自己說的：「今夕中秋，彼不虞我至，必酣飲自若」；月樣橋的伏擊交給譚淵，實錄這一段沒有提到張玉。③真定。傳寫他自己帶輕騎去看耿炳文的軍營，回來說：「軍無紀律，其上有敗氣，宜急擊。」（軍隊沒有紀律，上頭有敗象，應該趕快攻擊）到了無極，諸將因為南軍人多，請求先駐新樂，張玉說：「彼雖眾，皆新集。我軍乘勝徑趨真定，破之必矣。」（他們人雖多，都是剛集合的；我們乘勝直奔真定，一定能打破）成祖高興地說：「吾倚玉足濟大事！」（我倚靠張玉，就足以成大事）隔天抵達真定，大破耿炳文軍，抓到副將李堅、寧忠和都督顧成，「斬首三萬」。《太宗實錄》同一段，「彼雖眾皆新集」這類話是燕王對諸將說的，張玉只出現在後面：「諸將或然或否惟張玉與上意合力贊之」（諸將有人贊成有人不贊成，只有張玉與燕王想法相合，極力贊成）。兩邊把話記在誰名下不同。兵力另見耿炳文頁：耿炳文傳寫「兵號三十萬，至者惟十三萬」（號稱三十萬，實際到的只有十三萬）。

• 援永平、襲大寧、編五軍： 江陰侯吳高率遼東兵圍永平，李景隆帶幾十萬人要攻北平，張玉與成祖商議先去救永平；吳高逃走，他追殺很多人，接著從小路襲大寧，帶著大寧的人馬回來，到會州時「初立五軍，以玉將中軍」。李景隆已經圍了北平，成祖回師，在鄭村壩大戰，李景隆敗，城裡的兵也鼓噪殺出，南軍大潰。

• 白溝河、濟南、滄州： 建文二年，傳寫探子說李景隆收攏潰兵，號稱一百萬人，張玉說：「兵貴神速，請先據白溝河，以逸待勞。」燕軍在河邊等了三天，李景隆到了，騎兵衝擊，再次大敗他（見白溝河）。《明史紀事本末》也寫「張玉請先往駐白溝，以逸待勞」，燕王同意，派他帶兵先去。接著攻下德州，追到濟南，圍城三個月（見濟南），解圍後再出兵，攻破滄州、擒徐凱。

• 東昌戰死： 進攻東昌，與盛庸軍遇。傳寫成祖帶幾十騎繞到敵軍背後，被盛庸圍了好幾層，成祖奮擊衝出去；張玉「不知成祖所在，突入陣中力戰，格殺數十人，被創死。年五十八」。《明史紀事本末》的寫法更細：「朱能、周長率番騎奮擊東北角」，朱能衝進去護著燕王出來，「張玉不知王已出，突入陣救之，沒于陣」。見東昌之戰。

歷史影響

①燕軍的士氣。傳寫：「燕兵起，轉鬥三年，鋒銳甚。至是失大將，一軍奪氣。」回到北平後，諸將叩頭請罪，成祖說：「勝負常事，不足計，恨失玉耳。艱難之際，失吾良輔。」說完哭得停不下來，諸將也都哭了。《明史紀事本末》寫成祖後來每次說到東昌，都說「自失張玉，吾至今寢食不安」，並在建文三年二月自己寫文章祭陣亡將士張玉等人，脫下身上的袍子燒掉，讓陣亡的人穿。傳又說，後來譚淵死在夾河、王真死在淝河，成祖雖然哀痛，「不如玉也」（不像對張玉那樣）。

②身後的封贈。建文四年六月成祖稱帝，贈他都指揮同知；九月甲申追贈榮國公，諡忠顯。《明史紀事本末》另寫成祖後來論功時對侍臣說：「論靖難功，當以張玉為第一。」並寫「追封榮國公、河間王」。洪熙元年三月加封河間王，改諡忠武，與東平王朱能、金鄉侯王真、榮國公姚廣孝一起配享成祖廟廷。「榮國公」這個封號，同卷姚廣孝傳也寫他死後追贈榮國公；張玉在洪熙元年改封河間王之後，這一句裡的「榮國公」指的是姚廣孝。

③兒子後來的位置。長子張輔另有傳，後來是英國公。次子張輗、三子張軏，傳寫張軏在景帝生病時與石亨、曹吉祥把上皇迎回南城，封太平侯，並寫「于謙、王文、範廣之死，軏有力焉。納賄亂政，亞於亨」（于謙、王文、範廣之死，張軏出了力；他收受賄賂擾亂政事，僅次於石亨）；張輗因為弟弟迎英宗復位的功勞，一起封文安伯。見奪門之變、于謙。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只引卷145 的張玉傳、朱能傳，以及卷末的贊語；《明史》是清朝官修，贊語偏褒。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傳裡燕王最信任的前鋒將領，起兵頭一年的幾場硬仗都在，也死在東昌的陣上。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勇猛，也肯開口說話。 傳寫「以驍果善謀畫為王所親任」，又寫他在無極，別的將領要先駐新樂，他說的是要直取真定。《太宗實錄》也寫那次軍議，但把主張直取真定的話記在燕王名下，張玉是「與上意合力贊之」的人。

本頁的判斷：「善謀」這個評語出自傳，傳和《紀事本末》都把雄縣、真定前的判斷記在他名下，實錄在這一段寫的是他支持燕王的主張，沒有寫他自己提出。他在東昌是為了找燕王才衝進敵陣，這是傳和《紀事本末》的說法；實錄只寫他「突入敵陣大戰」，沒有寫是為了找燕王。

②品德：傳沒有寫。 傳寫的是他做的事和別人對他的追悼，沒有評論他的為人。本頁不替他補。

③修養：傳沒有寫。 傳只記他在元朝的官，沒有記他讀過什麼書、學問怎樣。

④歷史貢獻：燕軍起兵頭一年的幾次關鍵戰役。 朱能傳說：「能於諸將中年最少，善戰，張玉善謀，帝倚為左右手。」（朱能在諸將裡年紀最小，善於作戰；張玉善於謀劃，成祖把他們當作左右手。）贊語寫：「張玉、朱能之輩戮力行間，轉戰無前，隕身不顧」（張玉、朱能這些人在行伍間盡力，轉戰不退，不顧自身）。

本頁的判斷：傳把「善謀」記在張玉身上，把姚廣孝記成「未嘗臨戰陣」，兩人的分工不同，傳沒有替他們排高低。《紀事本末》記的成祖那句「論靖難功，當以張玉為第一」，是另一種排法，與姚廣孝傳的「論功以為第一」並存（見姚廣孝）。

過世原因

陣亡。建文二年十二月，燕軍與盛庸在東昌交戰。傳寫張玉「格殺數十人，被創死」；《太宗實錄》卷2 到9 寫他「突入敵陣大戰連殺百數十人玉亦被傷而歿」，接著寫「上猶未知力戰不已」（燕王還不知道，仍在力戰），到敵軍退去、天色已黑，才從抓來的敵兵口中問出「我步軍已退」。兩處殺敵人數不同，一個是數十人，一個是百數十人；《紀事本末》沒有寫數字，只寫「沒于陣」。盛庸傳寫「大將張玉死於陣」，鐵鉉傳寫「斬其大將張玉」，本紀卷5 寫「亡數萬人，張玉戰死」。

關鍵年份

• 洪武十八年（1385）：從漠北歸明。

• 洪武年間：隨大軍出塞到捕魚兒海，授濟南衛副千戶，後遷安慶衛指揮僉事，調燕山左護衛。

• 1399年（建文元年）：奪北平九門；獻計取薊州，襲雄縣、取真定；擢都指揮僉事；援永平、襲大寧，在會州編為五軍中的中軍，鄭村壩擊敗李景隆。

• 1400年（建文二年）：白溝河；圍濟南三個月；攻破滄州；十二月在東昌戰死。

• 1402年（建文四年）：六月成祖稱帝，贈都指揮同知；九月甲申追贈榮國公，諡忠顯。

• 1425年（洪熙元年）：三月，加封河間王，改諡忠武，配享成祖廟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