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彬

讀法：金色底線可以點，連到站內別頁；灰色細線是人名、事件、制度、著作的名字，這裡沒有頁可以點。

簡介

袁彬，字文質，江西新昌人，明代錦衣衛官員。土木堡之變英宗朱祁鎮被俘、「從官悉奔散」，獨彬以錦衣校尉隨侍塞外逾年——「夜則與帝同寢，天寒甚，恒以脅溫帝足」；袁彬中寒時，英宗亦「以身壓其背，汗浹而愈」。《明史》本傳記這一年的君臣關係為「帝居漠北期年，視彬猶骨肉也」。英宗復辟後他長掌錦衣衛，卻不阿附權倖門達，反遭構陷下獄，賴一名漆工訟冤方得解。掌錦衣衛而「行事安靜」，在此職的酷吏群像中是罕見的異數。

基本資訊

• 生卒：《明史》本傳不記生卒年，僅載成化十三年（1477）擢都督僉事、「卒於官」。坊間 1401–1488 之說出他源，未得一手佐證，故本頁不填

• 本名：袁彬，字文質

• 籍貫：江西新昌（今江西宜豐）

• 身份：以錦衣衛校尉起家；天順朝歷指揮僉事、指揮使，掌衛事；成化間累進都指揮使，十三年擢都督僉事、蒞前軍都督府。世襲錦衣僉事

核心成就

• 北狩隨侍，患難不去（正統十四年–景泰元年，1449–1450）：土木之潰，「也先擁帝北去，從官悉奔散，獨彬隨侍，不離左右」。英宗欲致書皇太后、景帝及群臣，皆「以彬知書令代草」。塞外「所居止毳帳敝幃」，彬「周旋患難，未嘗違忤」。也先屢欲殺之——「一日縛彬至曠埜，將支解之」，英宗聞訊「如失左右手，急趨救，乃免」。同侍者尚有蒙古通事哈銘（還京後賜姓名楊銘），二人「時進諧語慰帝」。

• 諫止「挾帝南遷」之計：中官喜寧為也先腹心，勸也先西犯寧夏、掠馬直趨江表，欲「居帝南京」。彬、銘力諫英宗：「天寒道遠，陛下又不能騎，空取凍饑。且至彼而諸將不納，奈何？」帝止寧計。喜寧因而必欲殺彬——「欲急歸者彬也，必殺之」，賴英宗力解乃免。

• 阻也先獻妹：「也先將獻妹於帝，彬請駕旋而後聘，帝竟辭之。」（《否泰錄》記英宗「不從，乃止」而未著彬之謀，兩書互補。）

• 設計擒喜寧（據《否泰錄》）：喜寧「數導虜入寇」，彬與英宗密謀，刻木藏書、繫於軍士高盤髀間送出，使宣府參將楊儁乘其奉使之便縛之，處以極刑，「於是虜失其向導」。此事《明史》本傳不載，賴當時人劉定之記之。

• 天順掌錦衣衛，不屈於門達：英宗復辟，擢指揮僉事、進同知；天順元年十二月進指揮使掌衛事，五年秋以平曹欽之功（見曹石之變）進都指揮僉事。時錦衣衛指揮門達恃寵、勢傾朝野，「廷臣多下之，彬獨不為屈」。門達誣以罪請逮治，英宗許之而附一語：「任汝往治，但以活袁彬還我。」門達「遂鍛煉成獄」，賴漆工楊塤訟冤，獄得解；然仍調南京錦衣衛帶俸閑住。英宗崩後門達得罪貶官，彬乃復原職掌衛事。

• 「行事安靜」——與此職的慣例相反：《明史》本傳於其晚年下一斷語：「先是，掌錦衣衛者，率張權勢，罔財賄。彬任職久，行事安靜。」——這是正史在錦衣衛這一衙門的敘事裡罕見的正面評語。

歷史影響

袁彬之名幾乎全繫於北狩那一年。土木之敗後，明廷的正當性由于謙與朱祁鈺在京師撐住；而被俘之君的性命與體面，實由一名錦衣校尉在漠北撐住——這是明代權力結構中極不成比例的一組託付。其後他以「患難舊人」之姿長掌錦衣衛而不擅權、不聚斂，且於門達構陷中不屈，遂成此一以酷烈著稱的衙門中少見的清流。門達敗後，彬且「餞之於郊，饋以贐」——為構陷過自己的人送行贈禮，本傳鄭重記下這一筆。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作者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袁彬的傳在《明史》卷167，與曹鼐、鄺埜、王佐、孫祥合傳。卷末的贊談的是土木之敗與殉難的大臣，沒有點名袁彬，只說「徒以宦豎竊柄，狎寇弄兵」（只因為宦官掌權，玩弄敵人與兵事）。所以這一節的評價句全取自袁彬自己的傳。傳是清朝官修，對這位患難舊人是同情的口氣；北狩部分的史源與立場，〈常見誤解〉已寫，這裡只指向。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在塞外守著皇帝、回朝後不向權貴低頭，受寵時也求過宅第、受過人囑託的錦衣衛官。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在塞外順從貼身，在朝中不向權貴低頭。 傳寫他在塞外：「彬周旋患難，未嘗違忤〔音同：午〕」（袁彬陪著皇帝度過患難，從來沒有違逆過）。寫他回朝後：「時門達恃帝寵，勢傾朝野。廷臣多下之，彬獨不為屈」（當時門達仗著皇帝的寵信，權勢壓過朝野；朝臣多半向他低頭，只有袁彬不肯屈服）。敵方的宦官喜寧也提到他：「欲急歸者彬也，必殺之」（想急著回去的是袁彬，一定要殺他）。

本頁的判斷：這三句各有說話的人，前兩句是史臣，第三句是喜寧。喜寧的話只能說明敵方把他當成主張回國的人，不是對他個性的評語。傳給的線索是兩種場合下的兩種姿態，沒有直接寫他的脾氣。〈核心成就〉已引過他勸英宗放棄南遷的話，這裡不重複。

②品德：《明史》留下「行事安靜」的斷語，也記了他求宅第和受人囑託。 傳末的斷語：「先是，掌錦衣衛者，率張權勢，罔財賄。彬任職久，行事安靜」（先前掌管錦衣衛的人，大多逞權勢、謀財貨；袁彬任職很久，做事安靜）。門達敗後：「彬餞之於郊，饋以贐〔音同：近〕」（袁彬在郊外替他餞行，並送上程儀）。

同一篇傳另外記了不那麼乾淨的幾筆。英宗復位後對他的眷顧：「帝眷彬甚，奏請無不從」（皇帝很看重袁彬，他奏請的事沒有不答應的）。他請求賜住宅：「彬乞得其居第。既又以湫〔音同：絞〕隘，乞官為別建，帝亦報從」（袁彬請求賜給他罷官的商輅的住宅，後來又嫌狹窄，請求官府另外替他建，皇帝也答應了）。他與同事王喜掌衛事時：「二人嘗受中官夏時囑，私遣百戶季福偵事江西」（兩人曾受宦官夏時的囑託，私下派百戶季福到江西查事），皇帝查出後，「二人贖徒還職」（兩人用錢贖了徒刑，回到原職）。

本頁的判斷：「行事安靜」是史臣對他任職久之後的總評，要和上面三筆並著看。傳沒有說他收過賄賂，所以不能寫成「廉」，只能寫到傳認為他比前任安靜、對舊敵厚道。〈歷史影響〉稱他是清流，是本頁較早的讀法，和傳裡這幾筆並讀比較穩妥。

③修養：《明史》只寫到他識字，能代皇帝草擬書信。 傳只有一處講到讀寫：皇帝駐在土城，想寫信給皇太后、景帝和群臣，「以彬知書令代草」（因為袁彬識字，叫他代寫草稿）。

本頁的判斷：傳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有什麼文字留下，所以學養本身寫不到。

④歷史貢獻：集中在北狩的一年，《明史》寫的是進言和採納，沒有評影響。 傳記他勸止南遷：「帝止寧計」（皇帝制止了喜寧的計策），又記「也先將獻妹於帝，彬請駕旋而後聘，帝竟辭之」（也先要把妹妹獻給皇帝，袁彬請等回到京城再行聘，皇帝於是推辭了）。

本頁的判斷：這兩件都是袁彬進言、皇帝採納，傳沒有說這些事對局勢造成什麼後果；贊談土木之敗，也沒有點他的名。《否泰錄》另記他與英宗設計擒喜寧，傳不載，見〈核心成就〉。

過世原因

《明史》本傳僅記成化十三年（1477）擢都督僉事、蒞前軍都督府，「卒於官」，不著卒年、卒因。世襲錦衣僉事。

關鍵年份

• 正統十四年（1449）：以錦衣校尉扈英宗北征；土木堡之變帝被俘，從官奔散，獨彬隨侍。

• 1449–1450年：隨侍塞外逾年。代草書詔、諫止南遷之計、阻也先獻妹；與英宗設計擒喜寧。

• 景泰元年（1450）：英宗還京。景帝僅授彬錦衣試百戶。

• 天順元年（1457）：英宗奪門之變復位，擢指揮僉事、尋進同知；十二月進指揮使，掌衛事。

• 天順五年（1461）：以平曹欽功（曹石之變）進都指揮僉事。

• 天順末：為門達構陷下獄，賴漆工楊塤訟冤得解，調南京錦衣衛閑住；英宗崩、門達得罪後復職。

• 成化十三年（1477）：擢都督僉事，蒞前軍都督府，卒於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