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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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于謙（字廷益，號節庵）是明代名臣，官至兵部尚書、加少保，後世尊為民族英雄。正統十四年（1449）土木堡之變後京師危殆，他力排南遷之議、擁立景帝朱祁鈺、主持京師保衛戰擊退瓦剌，挽狂瀾於既倒。景泰八年（1457）奪門之變英宗復位，他以莫須有的「意欲」謀逆罪被冤殺，成明代最著名的政治悲劇。其《石灰吟》「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傳誦後世。

基本資訊

• 生卒：1398年5月13日 – 1457年2月16日（60歲）（《明史》本傳不記生卒，僅載「舉永樂十九年（1421）進士」；生卒年係他源，未及正史核校）

• 本名：于謙，號節庵

• 字：廷益

• 籍貫：浙江錢塘（今浙江杭州）

• 身份：文臣，官至兵部尚書、加少保

• 諡號：初諡「肅愍」（弘治二年，1489），萬曆中改諡「忠肅」（後世稱于忠肅）

• 代表著作：《石灰吟》《于忠肅集》

核心成就

• 力主守京，擁立新君：土木之敗後，廷議有主南遷者，于謙厲言「言南遷者，可斬也。京師天下根本，一動則大事去矣，獨不見宋南渡事乎」（《明史·于謙傳》），堅請固守；並與群臣擁郕王朱祁鈺即位，以安人心、絕也先挾英宗為質之計。

• 主持京師保衛戰：以兵部尚書提督各營、調兵勤王、背城列陣，正統十四年（1449）十月擊退也先於北京城下（《明史·于謙傳》「十月敕謙提督各營軍馬」）。京師保衛戰為明代少見的成功首都防衛戰。（繫年更正：此役為正統十四年十月，非景泰元年——景泰元年〔1450〕是也先議和、放英宗還之年。）

• 整飭京營，革新軍制：戰後創「團營」之制，整編京軍，強化了土木之後殘破的中央軍力。

• 清介自持：位極人臣而家無餘財。被抄家時「家無長物」，僅有景帝所賜的蟒衣、劍器封識收藏，時人與後世皆以此見其廉。

歷史影響

于謙之死是「功高不賞、反以謀逆枉殺」的典型，長期被視為忠而見殺的象徵。平反歷三朝（《明史·于謙傳》）：成化初朱見深（憲宗）復其官、賜祭；弘治二年（1489）贈太傅、諡「肅愍」、賜墓祠曰「旌功」；萬曆中改諡「忠肅」。杭州有于忠肅公祠，後世與岳飛、張煌言並稱「西湖三傑」。《石灰吟》一詩使其清白剛正的形象定格於民族記憶（按：《石灰吟》係傳世詩作，不載於《明史》本傳）。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作者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分開寫，是因為于謙傳是清朝官修的正史，成稿時他早已平反、被尊為忠臣，口氣偏褒。這些話可以引來讀，但不能直接當成中立的結論。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有才幹、不貪功、自奉儉約，也因為剛直而得罪了人，最後死在這些人手上的兵部尚書。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剛直，也輕視軟弱的人。 傳裡寫：「謙性故剛，遇事有不如意，輒拊〔音同：輔〕膺歎曰：『此一腔熱血，竟灑何地！』視諸選耎〔音同：軟〕大臣、勳舊貴戚，意頗輕之，憤者益眾」（于謙本性剛直，遇到不如意的事，常拍著胸口嘆氣說「這一腔熱血，不知要灑在哪裡」；他看不起那些怯懦的大臣和世襲貴戚，心裡很輕視，憤恨他的人越來越多）。

本頁的判斷：傳把他的脾氣和後來的下場連在一起寫。但傳裡另外交代的怨由是具體的事：徐珵（後改名徐有貞）主張南遷，被他厲聲斥責；石亨原本因失律（作戰失利）被削職，是他請求寬免而重用，石亨後來推薦他的兒子于冕，他以「不敢以子濫功」推辭，石亨更加怨恨。所以脾氣只是傳的一種解釋，傳裡還記了這些具體的事。

②品德：清廉，也不搶功。 傳寫他：「自奉儉約，所居僅蔽風雨。帝賜第西華門，辭曰：『國家多難，臣子何敢自安。』」（自己過得簡樸，住的地方只能遮風擋雨；皇帝賜他西華門的宅第，他推辭說國家正處多難，做臣子的怎麼敢自己安逸）。被抄家時：「家無餘貲，獨正室鐍〔音同：決〕鑰甚固。啟視，則上賜蟒衣、劍器也」（家裡沒有多餘的財產，只有正屋的鎖特別牢；打開一看，是皇帝賞賜的蟒袍和劍器）。

不搶功這一面，傳記了他回絕石亨推薦兒子時說的話：「臣於軍功，力杜僥倖，決不敢以子濫功」（我對軍功，竭力杜絕僥倖，絕不敢讓兒子冒領功勞）。

本頁的判斷：這一項的證據最硬。抄家的結果是事實紀錄，不是評語；另外傳記英宗後來拿接任兵部尚書的陳汝言（石亨一黨）貪汙敗露來對照：「于謙被遇景泰朝，死無餘貲，汝言抑何多也」（于謙在景泰朝受到重用，死後沒有剩下多少財產，陳汝言怎麼多成這樣）。這句是英宗說的，由史臣收進傳裡。

③修養：處事周到，肯受人規勸。 傳寫他的辦事：「其才略開敏，精神周至，一時無與比」（他的才略敏捷開闊，精神周到，當時沒有人比得上）。寫他的氣度：他推薦的王偉暗中向皇帝上奏說他的過失，事後王偉來問，他笑著說：「我有失，望君面規我，何至爾邪？」（我有過失，希望你當面規勸我，何必這樣呢）。

本頁的判斷：傳寫的是他處事的能力和待人的氣度，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學問怎樣。所以這一項只能寫到他怎麼做事，寫不到學養本身。〈石灰吟〉不載於本傳，這一項也不拿它來補（見〈歷史影響〉）。

④歷史貢獻：守住京師，統籌內外用兵。 贊語給他的評價：「及時遘〔音同：夠〕艱虞，繕兵固圉。景帝既推心置腹，謙亦憂國忘家，身繫安危，志存宗社，厥功偉矣」（到了國家遭逢艱難的時候，他整頓軍備、鞏固邊防；景帝對他推心置腹，他也為國忘家，一身繫著安危，心裡想的是國家社稷，功勞確實很大）。傳另外記了他同時處理各地的民變：「前後征調，皆謙獨運」（前後的調兵遣將，都由他一個人運籌）。

贊語對下場的評價是：「謙忠心義烈，與日月爭光，卒得復官賜卹。公論久而後定」（于謙忠心義烈，與日月爭光，最終得以恢復官職、獲得撫卹；公論要隔很久才能定下來）。

本頁的判斷：貢獻在守京師（見〈核心成就〉），贊語自己說「公論久而後定」，也就是公論要到平反以後才定下來。生前的功勞和死後的結局差得這麼遠，本身就是這個人物最要緊的一點，把它放進政變後「清算對手」的脈絡看，見 奪位的正名工程〈清算型〉。

過世原因

天順元年（1457年）正月奪門之變英宗復位，徐有貞構以「意欲」（謀立外藩）的謀逆罪。英宗猶豫「于謙實有功」，徐有貞進曰「不殺于謙，此舉為無名」（《明史·于謙傳》原文；《明史紀事本末·卷35》作「今日之事無名」，二本小異），英宗遂決意殺之。這句話赤裸點出政變的正當性須靠清算對手來成立——本頁以此為 奪位的正名工程〈清算型〉 的例證，與靖難之役誅方孝孺同構：清算不是奪位的副產品，而是正名工程的必要環節。主其議者實為石亨——本傳作「亨等主其議，嗾言官上之」，徐有貞供的是那句臨門的說詞；而石亨本以失律削職，正是于謙「請宥而用之」才復起，戰後薦于謙之子以酬又遭峻拒，構怨始末見石亨。是月于謙棄市於北京，年六十（《明史》本傳不記其生年）。史載籍沒之日「家無餘貲，獨正室鐍鑰甚固」，天下冤之。其平反與諡號詳見上方基本資訊與歷史影響。

關鍵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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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8年：生於浙江錢塘（今杭州）。《明史》本傳不記生年，此係他源。

• 1421年（永樂十九年）：中進士。本傳所載其生平，實自此始（「舉永樂十九年進士」）。

• 1449年八月：土木堡之變，英宗朱祁鎮被俘、京師震動。廷議有主南遷者，謙厲言「言南遷者，可斬也」，堅請固守。

• 1449年九月：與群臣擁郕王朱祁鈺即位（是為景帝），絕也先挾英宗為質之計；遷兵部尚書。

• 1449年十月：提督各營軍馬，主持京師保衛戰，背城列陣，擊退也先於北京城下。

• 景泰年間：創「團營」之制，整編京軍，重建土木之後殘破的中央軍力。

• 1457年正月：奪門之變英宗復位，徐有貞構以「意欲」謀逆罪，棄市於北京，年六十。籍沒之日「家無餘貲」，天下冤之。歸葬杭州。

• 1489年（弘治二年）：贈太傅、諡「肅愍」，賜墓祠曰「旌功」；萬曆中改諡「忠肅」。平反歷成化、弘治、萬曆三朝乃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