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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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齊泰是建文朝的兵部尚書，和黃子澄一起主持削藩。他是溧水人，本名德，洪武年間考中進士，做過禮部、兵部的主事，因為做官九年沒有過失被選去陪祭，朱元璋賜名泰。他記得住每個邊將的姓名，袖子裡帶著簡要的圖籍手冊，朱元璋很驚奇；皇太孫朱允炆也一向看重他。朱允炆即位後，命他與黃子澄「同參國政」（一起參與國家大政），兩人密議削藩，周、代、湘、齊、岷五王相繼被廢。燕王起兵時，指名齊泰、黃子澄是奸臣。戰事不利時，建文帝兩次解除他們的職務向燕王示好，燕王都不肯罷兵。南京城破時齊泰在外地謀劃起兵，被抓回京城，「同子澄、方孝孺不屈死」（和黃子澄、方孝孺一樣不屈而死）。本頁依據《明史》卷141〈齊泰傳〉，年月拿本紀卷4〈恭閔帝本紀〉對過；兩卷都出自《明史》，彼此對得上，還不等於有另一部書證實。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年不詳 – 1402年。傳不記生年與享年；寫他在京城失守後被抓、不屈而死，京城失守在建文四年（1402）六月

• 本名：德，朱元璋賜名泰

• 籍貫：溧水（今江蘇南京溧水）

• 身份：文官。建文朝兵部尚書

• 家人：堂兄弟齊敬宗等人連坐被殺，叔父齊時永、齊陽彥等人被發配戍邊；兒子當時六歲，免死發配，後來遇赦回家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他主持的削藩引來燕王起兵，最後建文朝覆亡，標題先不替這些事下判斷。

• 賜名泰： 他考中應天府鄉試第一，第二年成進士，做過禮部、兵部主事。謹身殿被雷擊，朱元璋到郊廟祈禱，挑選做官九年沒有過失的人陪祭，他在其中，朱元璋賜名泰。洪武二十八年（1395），他由兵部郎中升兵部左侍郎。

• 記得每一個邊將： 傳寫朱元璋問邊將的姓名，他「歷數無遺」（一一數出，沒有遺漏）；又問各種圖籍，他從袖子裡拿出手冊，「簡要詳密」（簡要又詳細），朱元璋很驚奇。

• 同參國政，密議削藩：①升尚書。皇太孫一向看重他，即位後命他和黃子澄同參國政，不久升尚書。本紀卷4 把這件事記在洪武三十一年（1398）六月；本紀的校勘記說〈七卿年表〉寫在五月，《國榷》寫在閏五月。②遺詔引起諸王不滿。朱元璋的遺詔要諸王留在封國、不要來奔喪，王國的官吏百姓都聽朝廷節制。傳寫諸王說是齊泰「矯皇考詔，間骨肉」（假傳先帝的詔令，離間骨肉），都不高興。③密議削藩。建文帝做皇太孫時，就擔心諸王都是長輩、手握重兵，即位後和齊泰、黃子澄密議削藩。〈黃子澄傳〉寫齊泰主張先對付燕王，黃子澄主張先削周王，最後照黃子澄的辦法。傳寫周、代、湘、齊、岷五王「相繼以罪廢」（相繼因罪被廢），傳把這件事寫在建文元年；本紀卷4 把周王被廢記在洪武三十一年八月，其餘四王在建文元年。

• 燕王起兵，主張聲討：①被指為奸臣。建文元年（1399）七月燕王起兵，以「靖難」為名，指齊泰、黃子澄是奸臣。見 靖難之役。②削燕屬籍。齊泰請削去燕王的宗室屬籍，公開聲討。有人反對，他說：「明其為賊，敵乃可克。」（先表明他是賊，才能打敗敵人。）於是議定伐燕，布告天下。③派誰領兵。當時開國功臣存活的很少，朝廷拜耿炳文為大將軍北伐，在真定戰敗。〈齊泰傳〉寫黃子澄推薦李景隆代替，齊泰「極言不可」（極力說不行），黃子澄不聽；但卷126〈李景隆傳〉寫的是「齊泰、黃子澄等共薦景隆」（齊泰、黃子澄等人一起推薦李景隆）。兩卷不同，本頁並列。④燕王的話。傳寫建文帝給李景隆五十萬兵，以為燕王旦夕可滅；燕王卻很高興地說：「昔漢高止能將十萬，景隆何才，其眾適足為吾資也！」（從前漢高祖也只能帶十萬兵，李景隆有什麼本事，他的兵正好拿來給我用！）

• 兩次被解職：①第一次。這年冬天李景隆戰敗，燕王上書痛罵齊泰、黃子澄，建文帝解除兩人的職務向燕王示好，暗中仍把他們留在京城參與密議（本紀卷4 記在建文元年十一月）。李景隆寫信給燕王說兩人已被放逐，可以罷兵，燕王不聽。②復職。第二年盛庸在東昌打勝仗，建文帝告廟，命兩人恢復原職（本紀卷4 記在建文三年正月）。③第二次。夾河戰敗後，建文帝又罷免兩人來求和，燕王說：「此緩我也。」（這是想拖住我。）進兵更急。④傳的評語。傳寫：「始削藩議起，帝入泰、子澄言，謂以天下制一隅甚易。及屢敗，意中悔，是以進退失據」（削藩之議開始時，建文帝聽了齊泰、黃子澄的話，以為用整個天下對付一個地方很容易；等到屢次戰敗，心中後悔，所以進退失據）。

• 城破被抓，不屈而死： 燕軍逼近，建文帝又召齊泰回京（本紀卷4 記在建文四年五月），他還沒到，京城已經失守，他逃往外地謀劃復興。朝廷懸賞抓他很急，他把白馬塗黑逃走，「行稍遠，汗出墨脫」（走得稍遠，馬出汗，墨就掉了），有人認出是齊尚書的馬，他被抓到京城，和黃子澄、方孝孺一樣不屈而死。

歷史影響

①削藩。 他和黃子澄主持削藩，周、代、湘、齊、岷五王相繼被廢；燕王起兵時，說陷害諸王的是奸臣齊泰、黃子澄。見 藩王、靖難之役。

②戰時的用人與和戰。 他主張公開聲討燕王；建文帝兩次以罷免他和黃子澄向燕王求和，燕王都沒有罷兵。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41 的齊泰傳與卷末贊語。贊語是齊泰、黃子澄、方孝孺、練子寧等建文朝殉難之臣合寫的。《明史》是清朝官修，這篇贊語一邊說他們不會打仗，一邊推崇他們不屈而死。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一個熟悉邊防的兵部官員，替建文帝主持削藩，引來燕王起兵，城破後不屈而死。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主張強硬。 燕王起兵時有人反對公開聲討，他說「明其為賊，敵乃可克」。〈黃子澄傳〉寫他主張先對付燕王。

本頁的判斷：兩卷記下的他都主張直接對付燕王；燕王三個兒子在京城時，〈黃子澄傳〉也寫他想扣下他們。

②品德：忠。 贊語說：「齊、黃、方、練之儔，抱謀國之忠，而乏制勝之策。」（齊泰、黃子澄、方孝孺、練子寧這些人，懷著替國家謀劃的忠心，卻缺少打勝仗的辦法。）

③修養：熟悉兵部的圖籍。 傳寫他對邊將姓名「歷數無遺」，袖中的手冊「簡要詳密」。

本頁的判斷：傳記下的是他熟悉文書與人事；〈黃子澄傳〉說兩人「本書生，兵事非其所長」（本來是讀書人，打仗不是他們的長處）。

④歷史貢獻：贊語推崇他的死。 贊語說：「然其忠憤激發，視刀鋸鼎鑊甘之若飴，百世而下，凜凜猶有生氣。」（但他們忠憤激昂，把刀鋸鼎鑊這些酷刑看得像糖一樣甘甜，百代以後，還凜凜有生氣。）鑊，注音：ㄏㄨㄛˋ，音同：或。

本頁的判斷：贊語開頭說「成祖之得天下，非人力所能禦也」（成祖得天下，不是人力擋得住的），把勝敗歸給天命，再推崇他們的氣節；這是清朝官修史書的寫法。

過世原因

被殺。傳寫他被抓到京城，「同子澄、方孝孺不屈死」，沒有寫怎麼死的。京城失守在建文四年六月（本紀卷4），他死的確切日子傳沒有寫。

關鍵年份

• 洪武年間：應天鄉試第一，次年成進士；陪祭，賜名泰。

• 1395年（洪武二十八年）：由兵部郎中升兵部左侍郎。

• 1398年（洪武三十一年）：朱允炆即位，升兵部尚書，與黃子澄同參國政（本紀卷4 記在六月）；八月周王被廢（本紀卷4）。

• 1399年（建文元年）：齊、湘、代、岷四王被廢（本紀卷4）；七月燕王起兵；十一月李景隆戰敗後被罷官，仍留京城。

• 1401年（建文三年）：正月復職；夾河戰敗後再被貶。

• 1402年（建文四年）：五月被召回京；六月京城失守，他在外地被抓，不屈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