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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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楊溥〔音同：普〕是明初「三楊」之一，跟楊士奇、楊榮並稱，人稱「南楊」。他是石首人，跟楊榮同一年考中進士，永樂初年在太子朱高熾身邊當洗〔音同：顯〕馬。永樂十二年（1414）太子派人迎接成祖遲了，成祖大怒，東宮的屬官被抓，他也被牽連關進錦衣衛的監獄，一關十年，在獄中把經史諸子讀了好幾遍。仁宗即位，放他出獄，任翰林學士，主持新設的弘文閣；宣宗即位，入內閣；英宗即位時年幼，太后把他跟楊士奇、楊榮等五位大臣叫到面前，託付他們輔政，正統三年（1438）升少保、武英殿大學士。正統十一年（1446）去世，年七十五。傳在他死後接著寫，三年後王振帶英宗北征、兵敗土木，當時的人追想，若三楊還在，不會到這個地步。本頁依據《明史》卷148〈楊溥傳〉與卷末贊語，另對了同卷〈楊榮傳〉〈馬愉傳〉、卷147〈胡儼傳〉〈黃淮傳〉，本紀卷6 到卷10，以及《明太宗實錄》一條。

基本資訊

• 生卒：1372年 – 1446年（75歲）。傳寫正統「十一年七月，溥卒，年七十五」，本紀卷10 記在正統十一年秋七月庚辰。傳不記生年，1372 是照虛歲從卒年往回推的（本頁的推算）

• 本名：楊溥。時人稱「南楊」，因為他曾自署郡望「南郡」

• 字：弘濟

• 籍貫：石首（今湖北石首）

• 身份：文官。正統朝少保、武英殿大學士，「三楊」之一

• 諡號：文定。死後贈太師

• 家人：傳只記朝廷在他死後授他的孫子楊壽尚寶司丞，沒有記父母妻子的名字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傳末記了後人批評三楊縱容王振，標題先不替這些事下判斷。

• 太子身邊的洗馬：①進士。傳寫他「與楊榮同舉進士」（跟楊榮同一年考中進士），同卷〈楊榮傳〉寫楊榮是建文二年（1400）進士。授編修。卷147〈胡儼傳〉另記，胡儼當湖廣考官時讀到楊溥的文章，在上面題字：「必能為董子之正言，而不為公孫之阿曲。」（一定能像董子那樣直言，不會像公孫那樣曲意逢迎。董子、公孫指董仲舒、公孫弘，這是本頁的讀法。）傳寫「世以為知人」（世人認為胡儼有識人的眼光）。②跟太子談漢文帝。永樂初年他在皇太子身邊當洗馬。太子讀《漢書》，稱讚張釋之賢能，楊溥說：「釋之誠賢，非文帝寬仁，未得行其志也。」（張釋之確實賢能，但如果沒有漢文帝的寬厚仁慈，他也做不成他想做的事。）於是把文帝的事分類編好獻上，太子很高興。③重修永樂大典的總裁。傳沒有提這件事。《明太宗實錄》永樂二年（1404）十一月丁巳記《永樂大典》重修時，「國子祭酒胡儼司經局洗馬楊溥儒士陳濟為總裁」（國子祭酒胡儼、司經局洗馬楊溥、儒士陳濟任總裁）。④輔太子監國。傳寫他回鄉守喪，「時太子監國，命起視事」（當時太子監國，命他回來任職）。本紀卷6 記永樂十一年（1413）二月成祖去北京，「尚書蹇義、學士黃淮、諭德楊士奇、洗馬楊溥輔皇太子監國」（尚書蹇義、學士黃淮、諭德楊士奇、洗馬楊溥輔佐皇太子監國）。

• 下獄十年：①起因。傳寫「東宮遣使迎帝遲，帝怒」（東宮派人迎接成祖遲了，成祖發怒）。先抓了黃淮，等到正字金問來，成祖更怒，說：「問何人，得侍太子！」（金問是什麼人，也配侍奉太子！）交法司審訊，牽連到楊溥，「逮系錦衣衛獄」（逮捕關進錦衣衛的監獄）。②年份，兩種寫法。傳寫在永樂十二年，本紀卷7 記在十二年閏九月甲辰，「以太子遣使迎駕緩，徵侍讀黃淮，侍講楊士奇，正字金問及洗馬楊溥、芮善下獄，未幾釋士奇復職」（因為太子派人迎駕遲緩，召侍讀黃淮、侍講楊士奇、正字金問與洗馬楊溥、芮善下獄，不久放了楊士奇，讓他復職）。卷8〈仁宗本紀〉寫的是「十年，北征還，以太子遣使後期」，年份不同，本頁並列。③獄中讀書。傳寫「家人供食數絕。而帝意不可測，旦夕且死」（家人送飯好幾次斷了。成祖的心意難測，他隨時可能被處死）。他「益奮，讀書不輟。系十年，讀經史諸子數周」（更加發憤，讀書不停。關了十年，經史諸子讀了好幾遍）。卷147〈黃淮傳〉也寫「淮及楊溥、金問皆坐系十年」（黃淮和楊溥、金問都被關了十年）。

• 仁宗朝：出獄，掌弘文閣：①出獄。傳寫「仁宗即位，釋出獄，擢翰林學士」。本紀卷8 記永樂二十二年（1424）八月丁巳仁宗即位，兩天後（己未，中間隔一天）「楊溥為翰林學士」。仁宗「念溥由己故久困，尤憐之」（想到楊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被關這麼久，特別憐惜他）。②弘文閣。洪熙元年（1425）正月，本紀卷8 記「建弘文閣，命儒臣入直，楊溥掌閣事」。傳記仁宗親手把閣印交給他，說：「朕用卿左右，非止學問。欲廣知民事，為治道輔。有所建白，封識以進。」（我把你放在身邊，不只是為了學問。我想多知道百姓的事，作為治國的輔助。有什麼建議，封好直接送進來。）③太常卿。不久升太常卿，仍兼原職。

• 宣宗朝：入內閣：①入閣。傳寫「宣宗即位，弘文閣罷，召溥入內閣，與楊士奇等共典機務」（宣宗即位，撤了弘文閣，召楊溥進內閣，跟楊士奇等人一同掌理機要）。本紀卷9 記在洪熙元年閏七月乙丑，「楊溥入直文淵閣」。②守喪與起復。傳寫入閣四年後母親去世，他離職守喪，又被起用。本紀卷9 記宣德四年（1429）八月己卯「起復楊溥」。③禮部尚書。宣德九年（1434）升禮部尚書，仍以學士身分在內閣當值。

• 英宗朝：三楊並列：①請開經筵。英宗初立，他跟楊士奇、楊榮請開經筵，挑選學識平正、言行端謹的講官，並請慎選在宮中早晚侍候的宦官。傳寫「太后大喜」。②太后託孤。太后坐在便殿，英宗面朝西站著，召英國公張輔與楊士奇、楊榮、楊溥、尚書胡濙〔音同：迎〕進來，對他們說「卿等老臣，嗣君幼，幸同心共安社稷」（你們都是老臣，新君年幼，希望同心安定國家）。又叫楊溥上前，說：「仁宗皇帝念卿忠，屢加嘆息，不意今尚見卿。」（仁宗皇帝想起你的忠心，屢次嘆息，沒想到今天還見得到你。）楊溥感動落淚，太后也哭了。太后又對英宗說：「此五臣，三朝簡任，俾〔音同：必〕輔後人。皇帝萬幾，宜與五臣共計。」（這五位大臣，是三朝挑選任用的，要他們輔佐後人。皇帝處理萬事，應該跟這五人一起商量。）③與士奇、榮並列。正統三年（1438），《宣宗實錄》修成，升少保、武英殿大學士。傳寫「溥後士奇、榮二十餘年入閣，至是乃與士奇、榮並」（楊溥比楊士奇、楊榮晚了二十多年入閣，到這時才跟兩人並列）。

歷史影響

①「三楊」這個名字。 傳寫：「是時，王振尚未橫，天下清平，朝無失政，中外臣民翕然稱『三楊』。」（那時王振還沒有專橫，天下太平，朝廷沒有失當的政事，朝野上下一致稱他們為三楊。翕，注音：ㄒㄧˋ，音同：細。）依住處稱楊士奇「西楊」、楊榮「東楊」，楊溥因為自署郡望「南郡」，號「南楊」。卷末贊語說「是以明稱賢相，必首三楊」（所以明朝講到賢相，一定先數三楊）。

②三楊之後的王振與土木。 傳寫楊榮、楊士奇相繼去世後，留在內閣的馬愉、高谷、曹鼐都是「後進望輕」（資歷淺、聲望輕），「溥孤立，王振益用事」（楊溥孤立無援，王振越來越掌權）。楊溥死後三年，「振遂導英宗北征，陷土木，幾至大亂。時人追思此三人者在，當不至此」（王振就帶英宗北征，陷在土木，幾乎天下大亂。當時的人追想，若這三人還在，應該不會到這個地步）。

③後人的批評。 傳接著寫：「而後起者爭暴其短，以為依違中旨，釀成賊奄之禍，亦過刻之端也。」（後來的人爭著揭他們的短處，說他們對宮中旨意模稜順從，釀成閹宦的禍害，這也是苛刻過頭的開端。奄，注音：ㄧㄢ，音同：煙。）傳記下了這個批評，也替三楊辯了一句；批評的人是誰，傳沒有寫。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48 的楊溥傳與卷末贊語。贊語合論楊士奇、楊榮、楊溥三人。《明史》是清朝官修，贊語口氣偏褒，傳末也替三楊回應了後人的批評。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一個為太子坐了十年牢、在獄中讀完經史的東宮舊臣，入閣最晚，性情謙恭，在三楊裡以操守見稱。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質直，謙恭。 傳寫：「溥質直廉靜，無城府。性恭謹，每入朝，循牆而走。」（楊溥質樸正直，清廉安靜，沒有心機。性情恭敬謹慎，每次上朝，都沿著牆邊走。）

②品德：平心處事。 傳寫：「諸大臣論事爭可否，或至違言。溥平心處之，諸大臣皆嘆服。」（大臣們議事爭論可否，有時吵到失和。楊溥平心靜氣地處理，大臣們都佩服。）

③修養：獄中讀書。 傳寫他關押十年「讀經史諸子數周」；胡儼看了他的文章，說他「必能為董子之正言」。傳沒有記他寫過什麼書，所以這一項只寫得到這裡。

④歷史貢獻：三楊並稱。 傳寫：「時謂士奇有學行，榮有才識，溥有雅操，皆人所不及云。」（當時說楊士奇有學問品行，楊榮有才幹見識，楊溥有高雅的操守，都是別人比不上的。）贊語說三人「均能原本儒術，通達事幾，協力相資，靖共匪懈」（都能以儒學為本，通曉事情的關鍵，互相協力，恭敬盡職不懈怠）。

本頁的判斷：傳給三人各一個字眼，楊溥的是「雅操」，講的是操守，不是謀略。他入閣在宣宗即位後，比楊士奇、楊榮晚了二十多年；傳裡他自己主導的政事不多，多數是跟兩人並列出現。至於後人說三楊縱容王振，傳記下了批評也替他們辯護，本頁沒有查批評者的原話，不替任何一方下結論。

過世原因

傳只寫正統「十一年七月，溥卒，年七十五」，沒有寫死因與死在哪裡。本紀卷10 記在正統十一年秋七月庚辰。死後贈太師，諡文定，朝廷授他的孫子楊壽尚寶司丞。

關鍵年份

• 1372年（洪武五年）：出生（照虛歲推算，傳沒有寫）。

• 1400年（建文二年）：與楊榮同年考中進士（年份據同卷〈楊榮傳〉），授編修。

• 1404年（永樂二年）：十一月，《明太宗實錄》記他以司經局洗馬任《永樂大典》重修的總裁之一。

• 1413年（永樂十一年）：二月，成祖去北京，他以洗馬身分與蹇義、黃淮、楊士奇輔皇太子監國（本紀卷6）。

• 1414年（永樂十二年）：閏九月，因太子迎駕遲緩被牽連，關進錦衣衛獄，一關十年。

• 1424年（永樂二十二年）：八月仁宗即位，出獄，任翰林學士。

• 1425年（洪熙元年）：正月掌弘文閣；閏七月宣宗命他入直文淵閣。

• 1434年（宣德九年）：升禮部尚書，仍在內閣當值。

• 1438年（正統三年）：《宣宗實錄》修成，升少保、武英殿大學士。

• 1446年（正統十一年）：七月去世，年七十五；贈太師，諡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