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永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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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廖永忠是明初的水軍將領，巢人，楚國公廖永安的弟弟。他跟哥哥在巢湖迎接朱元璋，帶水軍渡江；哥哥被張士誠俘虜後，他接掌哥哥的部隊。他在攻江州時造「天橋」攻城，在鄱陽湖之戰裡用小船放火燒陳友諒的樓船，朱元璋賜他「功超群將，智邁雄師」八個字。吳元年（1367）他從海路會合湯和討方國珍，洪武元年（1368）任征南將軍，從海道取廣東、廣西。洪武四年（1371）伐蜀，他派人抬小船翻山繞過瞿塘關的鐵索，攻破夔州、直抵重慶，朱元璋作〈平蜀文〉，有「傅一廖二」之語。傳寫朱元璋派他把韓林兒接回應天，船在瓜步翻覆，韓林兒死了，朱元璋為此怪罪他。大封功臣時，朱元璋說他讓交好的儒生揣測上意、想求封爵，只封他德慶侯，不封公。洪武八年（1375）三月他因越分使用龍鳳等不法的事被賜死，年五十三。本頁依據《明史》卷129〈廖永忠傳〉，年月拿本紀卷1〈太祖本紀一〉、卷2〈太祖本紀二〉對過；三卷都出自《明史》，彼此對得上，還不等於有另一部書證實。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年不詳 – 1375年（53歲）。傳寫他洪武八年三月被賜死，「年五十三」；傳不記生年

• 本名：廖永忠

• 籍貫：巢（今安徽巢湖）

• 身份：武將，以水軍見長。洪武三年封德慶侯

• 家人：兄廖永安，追封楚國公；子廖權，承襲侯爵；孫廖鏞、廖銘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傳裡記他戰功很多，也記他捲入韓林兒之死、結交楊憲，最後被賜死，標題先不替這些事下判斷。

• 在巢湖投奔朱元璋： 他跟著哥哥廖永安在巢湖迎接朱元璋，年紀最小。朱元璋問他：「汝亦欲富貴乎？」（你也想要富貴嗎？）他回答：「獲事明主，掃除寇亂，垂名竹帛，是所願耳。」（能夠侍奉英明的君主，掃除寇亂，名字寫進史冊，這就是我的願望。）朱元璋很嘉許他。之後他做哥哥的副手帶水軍渡江，攻下採石、太平，平定集慶。

• 接掌哥哥的部隊，造天橋攻江州： 哥哥廖永安被張士誠俘虜，朱元璋讓他承襲哥哥的職位，統率哥哥的部隊。攻江州時，城牆臨江、防守嚴密，他量了城牆的高度，在船尾造橋，叫「天橋」，讓船順風倒著開過去，橋架上城牆，攻下江州，升中書省右丞。

• 鄱陽湖之戰：①追射張定邊。陳友諒的部將張定邊直衝朱元璋的座船，被常遇春射退；廖永忠駕快船追射，傳寫「定邊被百餘矢」（張定邊身中一百多箭）。②放火燒樓船。第二天他跟俞通海等人用七艘船載蘆葦，乘風放火，燒毀敵軍樓船幾百艘；又帶六艘船深入搏戰，再繞出來，傳寫「敵驚為神」（敵人驚以為神）。③御賜八字。之後在涇江口截擊，陳友諒戰死；他又跟著征陳理，在江中連船圍城，陳理投降。回京後，朱元璋用漆牌寫上「功超群將，智邁雄師」八個字賜他，掛在他家門上。

• 海路取浙東、福建、兩廣：①討方國珍、取福州。之後他攻下平江，升中書平章政事；接著任征南副將軍，帶水軍從海路會合湯和討降方國珍，攻克福州（本紀卷1 記吳元年十一月己丑命他從海道會合湯和，十二月庚午攻克福州）。洪武元年他又攻到延平，擒獲陳友定。②取兩廣。洪武元年他任征南將軍，以朱亮祖為副，從海道取廣東（本紀卷2 記在二月）。他先寫信勸元朝左丞何真投降，何真奉表請降；到廣州後又擒殺海寇邵宗愚，傳寫「廣人大悅」（廣東人很高興）。他進取廣西，攻下梧州、南寧、象州，兩廣全部平定（本紀卷2 記四月廣東平、七月廣西平）。傳寫他「善撫綏，民懷其惠，為之立祠」（善於安撫，百姓感念他的恩惠，替他建祠）。

• 伐蜀，傅一廖二：①繞過瞿塘鐵索。洪武四年他以征西副將軍跟湯和伐蜀，自己先出發。瞿塘關山高水急，蜀人在關口設鐵鎖橋，船開不過去。他暗中派幾百人帶著乾糧水筒，抬著小船翻山越過關口，到上游下水；又讓將士穿青色蓑衣，在崖石之間成串行走。到了約定的時候，他率精兵夜裡五更分兩路攻打水陸營寨，用鐵包住船頭、裝上火器前進，上下游夾攻，大破蜀軍，燒斷鐵索，攻進夔府（本紀卷2 記六月辛卯攻克夔州）。②等湯和受降。他帶水軍直搗重慶，夏國的國主明昇請降，他因為湯和還沒到而推辭，等湯和到了才受降。他下令禁止侵擾，有個士兵拿了百姓七個茄子，立刻斬首。③傅一廖二。朱元璋作〈平蜀文〉表彰他的功勞，傳寫文中有「傅一廖二」之語（傅友德第一、廖永忠第二），見傅友德。

• 韓林兒之死與賜死：①韓林兒溺死。傳寫：「初，韓林兒在滁州，太祖遣永忠迎歸應天，至瓜步覆其舟死，帝以咎永忠。」（起初韓林兒在滁州，太祖派廖永忠接他回應天，到了瓜步船翻了，韓林兒溺死，皇帝為此怪罪廖永忠。）②只封侯不封公。洪武三年大封功臣，他只封德慶侯。朱元璋對諸將說：「永忠戰鄱陽時，忘軀拒敵，可謂奇男子。然使所善儒生窺朕意，徼封爵，故止封侯而不公。」（廖永忠在鄱陽湖作戰時奮不顧身，算得上是奇男子；但他讓交好的儒生揣測我的心意，想求封爵，所以只封侯不封公。）③結交楊憲，最後賜死。楊憲當丞相時，他跟楊憲勾結；楊憲被殺，他因為功勞大才免罪。洪武八年三月，他因「僭用龍鳳諸不法事」（越分使用龍鳳等不法的事）被賜死，年五十三。

歷史影響

①明初水軍的主將。 他從巢湖帶水軍渡江，在鄱陽湖用小船火攻，之後從海路取浙東、福建、兩廣，伐蜀時又走水路攻瞿塘。

②兩廣歸明。 洪武元年他從海道取廣東、廣西，傳寫兩廣「悉平」，百姓替他建祠。

③韓林兒之死的經手人。 韓林兒溺死在他接運的船上，〈廖永忠傳〉直接記這件事，並寫朱元璋怪他；〈韓林兒傳〉則把這件事放在「或曰」裡，當作一說。兩卷寫法不同，見下方〈常見誤解〉與 韓林兒。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29 的廖永忠傳與卷末贊語，贊語是馮勝、傅友德、廖永忠、楊璟、胡美五人合寫的。《明史》是清朝官修，寫的是被朱元璋殺掉的功臣，贊語一面替他惋惜，一面引朱元璋說他屢次犯法。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善打水仗、從巢湖一路打到四川的將領，捲入韓林兒之死，只封侯不封公，最後以越分使用龍鳳的罪名被賜死。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作戰奮不顧身。 朱元璋說他「戰鄱陽時，忘軀拒敵，可謂奇男子」（在鄱陽湖作戰時奮不顧身，算得上是奇男子）。

本頁的判斷：傳裡記的事對得上這句話：鄱陽湖上他追射張定邊、帶六艘船深入敵陣。

②品德：屢次犯法，揣摩上意。 贊語說朱元璋「又謂永忠數犯法，屢宥不悛」（又說廖永忠屢次犯法，多次寬赦都不悔改）；朱元璋也說他讓交好的儒生揣測自己的心意、想求封爵。

本頁的判斷：這些都是朱元璋的話，傳記下的具體罪名只有「僭用龍鳳諸不法事」，沒有寫是哪些事。他在伐蜀時斬了拿百姓茄子的士兵，在兩廣「民懷其惠」，這是傳記下的另一面，本頁兩面並列。

③修養：傳裡沒有寫他本人。 傳寫朱元璋說他有「所善儒生」（交好的儒生），他的孫子廖鏞、廖銘曾跟方孝孺讀書。傳沒有寫廖永忠自己讀過什麼書，這一項寫不到。

④歷史貢獻：智勇超邁，不得善終。 贊語說：「廖永忠智勇超邁，功亞宋、潁，皆不得以功名終，身死爵除，為可慨矣。」廖永忠智謀勇氣都很出眾，功勞僅次於宋國公馮勝、潁國公傅友德，他們都沒能帶著功名善終，人死了、爵位也被削除，令人感慨。

本頁的判斷：「功亞宋、潁」對得上〈平蜀文〉的「傅一廖二」。贊語後半說「洪武功臣之不獲保全者，或亦有以自取歟」（洪武功臣沒能保全的，或許也有自己招來的原因吧），口氣在惋惜與責備之間。

過世原因

被賜死。傳寫楊憲被殺時，他因為功大免了罪；洪武八年（1375）三月，他「坐僭用龍鳳諸不法事，賜死，年五十三」（因越分使用龍鳳等不法的事被賜死，年五十三）。本紀卷2 這一年沒有記他的死。

關鍵年份

• 生年不詳：巢人，跟哥哥廖永安在巢湖投奔朱元璋。

• 1363年（至正二十三年）：鄱陽湖之戰，追射張定邊，放火燒陳友諒的樓船（傳沒有標年，年份據本紀卷1）。

• 1367年（吳元年）：十一月任征南副將軍，從海路會合湯和討方國珍；十二月攻克福州（本紀卷1）。

• 1368年（洪武元年）：二月任征南將軍取廣東，四月廣東平，七月廣西平（本紀卷2）。

• 1370年（洪武三年）：封德慶侯。

• 1371年（洪武四年）：以征西副將軍伐蜀，六月攻克夔州，到重慶受明昇投降（本紀卷2）。

• 1375年（洪武八年）：三月被賜死，年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