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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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韓林兒是元末紅巾軍擁立的皇帝，號小明王，欒〔音同：鸞〕城人。他的祖先以白蓮會燒香聚眾，父親韓山童宣揚彌勒佛將要降生；劉福通等人擁戴韓山童，謀劃起兵，以紅巾為號，至正十一年（1351）事情敗露，韓山童被殺。至正十五年（1355）二月，劉福通在碭山找到韓林兒，迎到亳州稱帝，國號宋，年號龍鳳。實權一直在劉福通手上。劉福通分兵北伐，一度攻下汴梁迎他建都，至正十九年（1359）被元將察罕帖木兒圍城，退回安豐。至正二十三年（1363）張士誠的部將圍安豐，殺了劉福通，朱元璋擊退圍軍，把他接到滁州安置。至正二十六年（1366）十二月他去世，〈韓林兒傳〉另記一說是在接往應天的途中翻船沉江，卷129〈廖永忠傳〉則直接這樣寫。朱元璋起兵初期用的是他的龍鳳年號。本頁依據《明史》卷122〈韓林兒傳〉，年月拿本紀卷1〈太祖本紀一〉對過，死因另對了卷129〈廖永忠傳〉；三卷都出自《明史》，彼此對得上，還不等於有另一部書證實。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年不詳 – 1366年。傳不記生年與享年；卒年據本紀卷1，至正二十六年「十二月，韓林兒卒」

• 本名：韓林兒。傳寫「或言李氏子也」（有人說他本是姓李人家的兒子）

• 籍貫：欒城（今河北欒城）

• 身份：紅巾軍擁立的皇帝，號小明王，國號宋，年號龍鳳

• 家人：父韓山童，至正十一年起事前被捕殺；母楊氏，他稱帝後尊為皇太后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傳裡記他的事，多半是劉福通與各路將領做的，他自己做主的事很少，標題先不替這些事下判斷。

• 白蓮會與紅巾起事：①家世。傳寫他的祖先以白蓮會燒香聚眾，被貶到永年。元朝末年，父親韓山童宣揚「天下當大亂，彌勒佛下生」（天下將要大亂，彌勒佛要降生），河南與江、淮之間很多人相信。②劉福通擁戴韓山童。潁州人劉福通與杜遵道、羅文素、盛文鬱等人又說：「山童，宋徽宗八世孫，當主中國」（韓山童是宋徽宗的八世孫，應當做中國的主人）。他們殺白馬黑牛向天地立誓，謀劃起兵，「以紅巾為號」（用紅頭巾當標誌）。③事敗，父親被殺。至正十一年五月事情敗露，劉福通等人倉促攻入潁州造反，韓山童被官府捕殺。韓林兒和母親楊氏逃進武安山中。之後劉福通的部眾發展到十幾萬，元軍抵擋不住；各地起兵的徐壽輝、郭子興等人，當時都被叫做「紅軍」，也叫「香軍」。

• 在亳州稱帝，號小明王： 至正十五年二月，劉福通在碭〔音同：蕩〕山夾河找到韓林兒，迎到亳〔音同：播〕州，傳寫他「僭稱皇帝，又號小明王，建國曰宋，建元龍鳳」（稱皇帝，又號小明王，國號宋，年號龍鳳）。接著拆鹿邑太清宮的木材，在亳州蓋宮殿，尊他的母親楊氏為皇太后，以杜遵道、盛文鬱為丞相，劉福通、羅文素為平章政事。

• 實權在劉福通，退到安豐：①劉福通殺杜遵道。杜遵道受寵掌權，劉福通嫉妒他，暗中派兵士打死杜遵道，自己當丞相，加太保，傳寫「事權一歸福通」（大權全歸劉福通）。②退到安豐。不久元軍在太康大敗劉福通，進圍亳州，劉福通挾著韓林兒逃到安豐。

• 分兵北伐，迎到汴梁建都：①三路出兵。至正十七年六月，劉福通率眾攻汴梁，並分兵三路：關先生、破頭潘等人往晉、冀；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往關中；毛貴從山東往北，傳寫「勢銳甚」（聲勢非常猛）。②建都汴梁。至正十八年五月劉福通攻下汴梁，守將竹貞逃走，劉福通把韓林兒迎來建都。本紀卷1 也記這年五月劉福通破汴梁、迎韓林兒建都，並說各路兵馬四出，「中原大亂，太祖故得次第略定江表」（中原大亂，朱元璋所以能夠一步步平定江南）。③打到上都與高麗。關先生、破頭潘等人越過太行山，攻下上都，燒毀宮殿，轉而掠奪遼陽，直到高麗；傳寫元順帝因為上都宮殿全毀，從此不再北巡。

• 聲勢大，號令不行： 傳寫：「然林兒本起盜賊，無大志，又聽命福通，徒擁虛名。」（但是韓林兒本是起於盜賊，沒有大志，又事事聽劉福通的，只是空有一個名號。）在外的將領多半不受約束，所過之處焚燒劫掠，而且都是劉福通從前的同輩，劉福通也管不住；攻下的城池，元軍常跟在後面收復，守不住。各路將領裡傳只說毛貴「稍有智略」（比較有智謀），他在濟南設賓興院、在萊州設屯田，據有山東三年。

• 汴梁失守，退回安豐： 至正十九年元將察罕帖木兒收復關、隴以後，五月大發秦、晉兵馬會集汴梁城下。韓林兒的兵出戰就敗，守城一百多天，糧食將盡；劉福通挾著韓林兒帶一百騎開東門逃回安豐，後宮、官屬與符璽印章寶物全落到察罕帖木兒手裡。本紀卷1 記在這年秋八月：「元察罕帖木兒復汴梁，福通以林兒退保安豐。」（元將察罕帖木兒收復汴梁，劉福通帶著韓林兒退守安豐。）

• 安豐被圍，朱元璋把他接到滁州： 至正二十三年，張士誠的部將呂珍圍安豐，韓林兒向朱元璋告急。朱元璋說：「安豐破則士誠益強。」（安豐被攻破，張士誠就更強了。）親自帶兵去救，呂珍已經進城殺了劉福通。朱元璋擊退呂珍，把韓林兒帶回來，安置在滁州。本紀卷1 記在這年三月辛丑。

歷史影響

①朱元璋起兵初期奉他的年號。 郭子興死後，韓林兒任命郭子興的兒子郭天敘為都元帥，張天祐為右副元帥，朱元璋為左副元帥。傳寫當時朱元璋以孤軍守一座城，而韓林兒號稱宋朝之後、四方響應，朱元璋「遂用其年號以令軍中」（就用他的年號號令軍中）。韓林兒死後，朱元璋才以第二年為吳元年。本紀卷1 記朱元璋起初「遂不受」（不接受任命），但考慮韓林兒勢盛可以依靠，還是用了他的年號；經過見 郭子興。

②北伐的紅巾軍替朱元璋擋住了元軍。 本紀卷1 說劉福通的兵四出、中原大亂，朱元璋才能一步步平定江南；卷末贊語也說朱元璋能從容經營，是靠他的力量，見下方〈歷史評價〉。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22 的韓林兒傳與卷末贊語，贊語是郭子興與韓林兒兩人合寫的。《明史》是清朝官修，寫的是朱元璋曾經奉過的主子，傳裡稱他「僭稱皇帝」「僭號」，用的是明朝這一邊的口氣。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劉福通找來擁立的宋朝皇帝，號稱小明王，名號遍及中原，實權一直在劉福通手上，最後由朱元璋接去安置，三年後去世。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沒有大志，聽命於劉福通。 傳寫：「然林兒本起盜賊，無大志，又聽命福通，徒擁虛名。」（但是韓林兒本是起於盜賊，沒有大志，又事事聽劉福通的，只是空有一個名號。）

本頁的判斷：傳裡記的事對得上這句話：起兵、殺杜遵道、北伐、逃走，做主的都是劉福通，傳裡幾乎沒有他自己做的決定。這些都只有明朝這一邊的記載。

②品德：傳裡沒有寫他本人。 傳寫各路將領「所過焚劫」（所過之處焚燒劫掠），劉福通也管不住；這是軍隊的事，傳沒有寫韓林兒本人的為人。這一項寫不到。

③修養：傳裡沒有寫。 傳寫了他的家世與名號，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學問怎樣，這一項寫不到。

④歷史貢獻：替朱元璋擋了十幾年。 贊語說：「林兒橫據中原，縱兵蹂躪，蔽遮江、淮十有餘年。太祖得以從容締造者，藉其力焉。帝王之興，必有先驅者資之以成其業，夫豈偶然哉！」韓林兒橫據中原，放任兵馬蹂躪地方，替江、淮一帶擋了十幾年；太祖能從容建立基業，是借了他的力量。帝王興起，一定有先驅者替他鋪路，讓他成就事業，這難道是偶然的嗎！

本頁的判斷：贊語的理由對得上本紀卷1 那句「中原大亂，太祖故得次第略定江表」。贊語把他寫成朱元璋的「先驅者」，落點仍是朱元璋的興起。

過世原因

死因有兩說。〈韓林兒傳〉兩說都記了，〈廖永忠傳〉只記翻船。

①傳的正文：朱元璋把他安置在滁州，第二年朱元璋稱吳王，「又二年，林兒卒」（又過兩年，韓林兒去世），沒有寫死因。本紀卷1 記在至正二十六年（1366）十二月。

②傳記的另一說：「或曰太祖命廖永忠迎林兒歸應天，至瓜步，覆舟沉于江雲。」（有人說朱元璋命廖永忠接韓林兒回應天，到了瓜步，船翻了，沉在江裡。）維基文庫版把句末的語助詞「云」寫成「雲」，引文照維基文庫版。

③〈廖永忠傳〉的寫法：卷129 直接寫「初，韓林兒在滁州，太祖遣永忠迎歸應天，至瓜步覆其舟死，帝以咎永忠。」（起初韓林兒在滁州，太祖派廖永忠接他回應天，到了瓜步船翻了，韓林兒溺死，皇帝為此怪罪廖永忠。）沒有放在「或曰」裡。

〈韓林兒傳〉把翻船放在「或曰」裡，〈廖永忠傳〉直接寫成發生過的事，同一部《明史》兩卷寫法不同，本頁並列。兩卷都沒有寫翻船是誰授意。傳寫他「僭號凡十二年」（稱帝一共十二年）。

關鍵年份

• 生年不詳：欒城人，祖上以白蓮會聚眾被貶到永年。

• 1351年（至正十一年）：五月起事敗露，劉福通攻入潁州，父親韓山童被捕殺；他和母親逃進武安山中。

• 1355年（至正十五年）：二月劉福通在碭山找到他，迎到亳州稱帝，號小明王，國號宋，年號龍鳳。之後被元軍圍亳州，退到安豐，傳沒有標年。

• 1357年（至正十七年）：劉福通攻汴梁，分兵三路北伐。

• 1358年（至正十八年）：五月劉福通攻下汴梁，迎他建都。

• 1359年（至正十九年）：察罕帖木兒圍汴梁，他退回安豐（本紀卷1 記在秋八月）。

• 1363年（至正二十三年）：呂珍圍安豐，殺劉福通；三月辛丑朱元璋擊退呂珍，把他安置在滁州。

• 1366年（至正二十六年）：十二月去世（本紀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