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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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劉三吾是洪武後期的儒臣，茶陵人，本名如孫，以字行。元末他避兵到廣西，做過元朝的靜江路儒學副提舉，明軍下廣西後回茶陵。洪武十八年（1385）他受薦被召，傳寫「年七十三矣」（已經七十三歲），授左贊善，累遷翰林學士。傳寫當時「一切禮制及三場取士法多所刊定」（各種禮制與三場考試取士的辦法，多由他修訂），朱元璋寫成《大誥》與《洪範註》都命他作序。皇太子朱標死後，他對朱元璋說「皇孫世嫡承統，禮也」（由嫡長孫繼承，合乎禮），傳寫「太孫之立由此」（立朱允炆為皇太孫就是從這句話開始的）。洪武三十年（1397）他主考會試，錄取的沒有一個北方人，朱元璋大怒，一起主考的白信蹈等人被處死，他因為年老被發配戍邊，這就是南北榜案。《明史》寫他建文初被召回，過了很久才去世；《名山藏》寫的不同，說他永樂初年因為以前說過的話獲罪，「暴卒」（突然死去）。本頁依據《明史》卷137〈劉三吾傳〉，南北榜另對卷70〈選舉二〉與本紀卷3；另對了何喬遠《名山藏》卷59〈劉三吾傳〉與《明史紀事本末》卷15，這兩份不出自《明史》。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卒年不詳。傳寫他洪武十八年應召時「年七十三矣」，本頁不推算生年；卒年見〈過世原因〉，兩份來源說法不同

• 本名：如孫。傳寫「初名如孫，以字行」（本名如孫，以字「三吾」通行）

• 籍貫：茶陵（今湖南茶陵）

• 身份：文官、儒臣。官至翰林學士

• 家人：兩個哥哥都在元朝做官，都死在元末的變亂裡；女婿是戶部尚書趙勉，坐贓而死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傳裡記他修訂禮制、主持修書、進言立皇太孫，也記他主考的會試被朱元璋推翻、本人被發配戍邊，標題先不替這些事下判斷。

• 元末仕元，明初應召： 他的兩個哥哥都在元朝做官，一個死於長槍軍之亂，一個死於僚人作亂。他避兵廣西，元朝的行省授他靜江路儒學副提舉；明軍下廣西，他回到茶陵。洪武十八年，經茹常推薦被召，「奏對稱旨」（回答合皇帝的意），授左贊善，累遷翰林學士。推薦人的名字，《明史》寫「茹常」，《名山藏》寫「茹瑺」。

• 修訂禮制、主持修書：①禮制與取士法。傳寫當時天下初定、典章殘缺，朱元璋有意制定禮樂，老一輩的儒者多已凋零，晚年才得到他，很高興，「一切禮制及三場取士法多所刊定」。②作序與修書。朱元璋寫成《大誥》與《洪範註》，都命他作序；敕修《省躬錄》《書傳會選》《寰宇通志》《禮制集要》，都由他總其事。朝參時命他站在侍衛前面，宴會時賜坐殿中，和汪睿、朱善合稱「三老」。③禮遇漸輕。傳寫：「既而三吾年日益老，才力日益減，往往忤意，禮遇亦漸輕。」（後來劉三吾一年比一年老，才力一年比一年差，常常不合皇帝的意，禮遇也漸漸輕了。）洪武二十三年（1390）他給晉王世子講經，吏部侍郎侯庸參他怠職，被降為國子博士，不久恢復原職。

• 進言立皇太孫：①《明史》的寫法。傳寫懿文太子死後，朱元璋在東閣門召見群臣，痛哭；劉三吾上前說：「皇孫世嫡承統，禮也。」傳寫「太孫之立由此」。本紀卷3 記洪武二十五年（1392）四月丙子皇太子朱標去世，九月庚寅立朱允炆為皇太孫。②《明史紀事本末》的寫法。卷15 記他說的是：「皇孫世適，富於春秋，正位儲極，四海繫心，皇上無過憂。」（皇孫是嫡長孫，年紀正輕，立為儲君，天下歸心，皇上不必過於憂慮。）朱元璋說「善」（好）。③《名山藏》的寫法。它說太子死後朱元璋有意立燕王朱棣，因為劉三吾一句話才作罷。《明史》與《明史紀事本末》都沒有寫朱元璋想立燕王。

• 女婿坐贓，引退又復起： 戶部尚書趙勉是他的女婿，坐贓而死，他請求引退，朱元璋准了；不久又讓他當翰林學士。

• 主考會試，發配戍邊： 洪武三十年他和紀善白信蹈等人主考會試，放榜後「北士無預者」（沒有一個北方人考上），考生說他們是南方人、偏私同鄉。朱元璋命人覆閱，又懷疑覆閱的人故意拿差的卷子呈上，是劉三吾等人囑咐的。白信蹈等人被處死，他「以老戍邊」（因為年老改判戍邊）。經過與各來源的不同寫法，見 南北榜案。

• 建文初召還： 傳寫「建文初，三吾召還，久之，卒」（建文初年劉三吾被召回，過了很久才去世）。《名山藏》寫他建文年間被召回，奉命作《大明一統賦》。

歷史影響

①明初的禮制與取士法。 傳寫當時「一切禮制及三場取士法多所刊定」，《大誥》《洪範註》的序也是他寫的。

②立皇太孫。 《明史》寫「太孫之立由此」，把朱允炆被立為皇太孫歸到他那一句話。這是《明史》的寫法；本紀卷3 只記了立皇太孫的日子，沒有寫是誰提議的。

③南北榜案。 他主考的會試被朱元璋推翻，另取的六十一人全是北方人，當時叫作南北榜、春夏榜。卷70 寫：「自太祖重罪劉三吾等，永、宣間大抵帖服。」（自從太祖重重處罰劉三吾等人，永樂、宣德年間考場大都服服帖帖。）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37 的劉三吾傳與卷末贊語。贊語是劉三吾、安然、吳伯宗、宋訥、劉崧等明初儒臣合寫的，沒有點到劉三吾的名字。《明史》是清朝官修，這篇贊語的立場是稱讚明初網羅人才。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七十三歲才被召用的元朝舊儒，替朱元璋修訂禮制、主持修書，進言立了皇太孫，最後因為主考的會試沒取北方人，被發配戍邊。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坦坦翁。 傳寫：「三吾為人慷慨，不設城府，自號『坦坦翁』。至臨大節，屹乎不可奪。」（劉三吾為人慷慨，沒有心機，自號坦坦翁。到了重大關頭，屹立不動，改變不了他。）

本頁的判斷：傳舉的「大節」就是進言立皇太孫那一件。

②品德：傳沒有記他貪或不法。 他被參怠職降官，又因為女婿坐贓而引退，兩件傳都寫了，都沒有說他本人有罪。南北榜案裡，《明史》寫的是有人說覆閱的人受他囑咐，沒有寫查證的結果。

③修養：博學善屬文。 傳寫「三吾博學，善屬文」（劉三吾學問廣博，善於寫文章）。贊語說明初這批儒者在元末「窮經績學，株守草野」（鑽研經書、累積學問，守在鄉野），到了明朝才施展出來。

④歷史貢獻：贊語說明初得人。 贊語說：「昔人謂天下不患無才，惟視上之網羅何如耳，顧不信哉！」（古人說天下不怕沒有人才，只看在上位的人怎麼網羅罷了，難道不是真的嗎！）

本頁的判斷：贊語稱讚的是朱元璋網羅了這批人，不是劉三吾個人；他晚年被參怠職、發配戍邊，贊語都沒有提。

過世原因

兩份來源說法不同，本頁並列。

• 《明史》：傳寫「建文初，三吾召還，久之，卒」（建文初年被召回，過了很久才去世），沒有寫死因與年份。
• 《名山藏》：寫他建文年間被召回、奉命作《大明一統賦》，永樂初年因為以前說過的話獲罪，突然死去。它沒有說明是哪一句話：同一篇前面寫過他讓朱元璋打消立燕王的念頭，而這一句緊接在它抄錄的《大明一統賦》後面，兩種讀法都說得通，本頁不定。

兩種寫法差在他是不是活到了永樂、是不是因為說過的話而死。《明史》沒有寫朱元璋想立燕王，也沒有寫他死在永樂年間。

關鍵年份

• 生年不詳：茶陵人，元末做過靜江路儒學副提舉。

• 1385年（洪武十八年）：受薦被召，「年七十三矣」，授左贊善，累遷翰林學士。

• 1390年（洪武二十三年）：給晉王世子講經，被參怠職，降國子博士，不久復職。

• 1392年（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丙子皇太子朱標去世，九月庚寅立朱允炆為皇太孫（本紀卷3）；傳寫立太孫是因為他的進言。

• 1397年（洪武三十年）：和白信蹈主考會試，南北榜案，發配戍邊。

• 建文初年：被召回。

• 卒年：《明史》寫「久之，卒」；《名山藏》寫永樂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