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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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南北榜案是洪武三十年（丁丑，1397）的一次科舉會試風波。劉三吾、白信蹈主考的會試，錄取宋琮等五十二人，全是南方人；考生說考官是南方人、偏私同鄉，朱元璋大怒，命人覆閱，又懷疑覆閱的人故意拿差的卷子呈上。結果白信蹈等人被處死，劉三吾因為年老被發配戍邊，朱元璋親自出題閱卷，另取六十一人，全是北方人。《明史》卷137 寫：「時謂之『南北榜』，又曰『春夏榜』雲。」（當時叫作南北榜，又叫春夏榜。）幾份來源的細節不同：卷137 說會試第一是宋琮、覆閱的是侍講張信等人；卷70 說三月廷試第一是陳䢿〔音同：安〕，陳䢿也參與覆閱，後來和張信一起被殺；何喬遠《名山藏》說考官被當成藍玉、胡惟庸的餘黨，與陳䢿一起凌遲處死。本紀卷3 記這年三月癸丑賜陳䢿等進士、六月辛巳賜「禮部覆試貢士韓克忠等」（禮部覆試的貢士韓克忠等人）進士。卷70 又寫，直到永樂年間都「未嘗分地而取」（沒有分地區錄取），洪熙元年（1425）才定南北取士的比例。本頁依據《明史》卷137〈劉三吾傳〉、卷70〈選舉二〉與本紀卷3，這三卷都出自《明史》，彼此對得上，還不等於有另一部書證實；另對了《名山藏》卷59，它不出自《明史》。卷137 的維基文庫版把句末的「云」寫成「雲」，引文照維基文庫版。

基本資訊

• 時間：洪武三十年（1397）。卷70 寫會試在「洪武丁丑」，三月廷試、六月再廷試；本紀卷3 記三月癸丑、六月辛巳兩次賜進士

• 地點：京師（今江蘇南京）。今地名是本頁加的註解

• 當事人：朝廷一方是朱元璋；主考官劉三吾、白信蹈；覆閱的張信等人；會試第一宋琮（卷137）；三月廷試第一陳䢿（卷70）；六月廷試第一韓克忠

• 人數：第一榜取宋琮等五十二人，卷70 寫「皆南士」（全是南方人）；朱元璋另取任伯安等六十一人，卷137 寫「皆北士」（全是北方人）

• 結果：白信蹈、張信、陳䢿等人被殺，劉三吾戍邊，宋琮也被遣戍；另取的六十一人全是北方人。被殺的人與處死方式，各來源寫法不同，見〈經過〉的表

• 相關人物：朱元璋、劉三吾

背景

• 會試起初不分南北： 卷70 寫：「初制，禮闈取士，不分南北。」（明初的制度，會試取士不分南方北方。）

• 主考官劉三吾： 劉三吾是翰林學士，卷137 寫明初「一切禮制及三場取士法多所刊定」（各種禮制與三場考試取士的辦法，多由他修訂）。洪武十八年他應召時已經七十三歲，生平見 劉三吾。

經過

• 會試放榜，沒有北方人： 卷137 寫洪武三十年劉三吾和紀善白信蹈等人主考會試，「榜發，泰和宋琮第一，北士無預者」（放榜，泰和人宋琮第一，沒有一個北方人考上）。卷70 寫所取宋琮等五十二人「皆南士」。《名山藏》寫會試在三十年三月，放榜後北方考生鬧了起來。

• 考生指控偏私： 卷137 寫：「於是諸生言三吾等南人，私其鄉。」（於是考生說劉三吾等人是南方人，偏私同鄉。）

• 三月廷試： 卷70 寫三月廷試，「擢陳䢿為第一」（拔陳䢿為第一名）；本紀卷3 記三月癸丑「賜陳䢿等進士及第、出身有差」（賜陳䢿等人進士及第、進士出身，各有等級）。卷137 沒有寫這次廷試。

• 覆閱：①卷70 的寫法。朱元璋「怒所取之偏」（對錄取得偏頗很憤怒），命侍讀張信等十二人覆閱，陳䢿也在其中。②卷137 的寫法。朱元璋命侍講張信等人覆閱，結果「不稱旨」（不合皇帝的意）。有人說張信等人故意拿差的卷子呈上，「三吾等實屬之」（其實是劉三吾等人囑咐的），朱元璋更怒。③《名山藏》的寫法。朱元璋命翰林重閱，北方考生本來就文采不足，重閱呈上的文章又差；有人說閱卷的翰林受了劉三吾、白信蹈的囑咐。前後的考官和陳䢿都被下獄，被說成是藍玉、胡惟庸的餘黨，交刑部拷問；刑部說劉三吾、白信蹈是藍黨，其餘是胡黨。

• 處置： 卷70 寫：「帝猶怒不已，悉誅信蹈及信、䢿等，戍三吾於邊」。（皇帝還是怒氣不止，把白信蹈與張信、陳䢿等人全殺了，把劉三吾發配到邊地戍守。）卷137 寫：「信蹈等論死，三吾以老戍邊，琮亦遣戍。」（白信蹈等人判死罪，劉三吾因為年老改判戍邊，宋琮也被遣戍。）《名山藏》寫考官與陳䢿都被凌遲處死，只有劉三吾被謫戍。它另外寫陳䢿是福建人，赴京應試時對朋友說今年文星出現在福建的分野，榜首應當在福建；朱元璋本來就禁止私習天文，這時大家都在傳陳䢿這句話。

• 親自閱卷，另取北士： 卷70 寫朱元璋親自閱卷，取任伯安等六十一人；「六月復廷試，以韓克忠為第一。皆北士也。」（六月再舉行廷試，以韓克忠為第一名，全是北方人。）卷137 寫：「帝親賜策問，更擢六十一人，皆北士。」（皇帝親自出策問題，另拔六十一人，全是北方人。）本紀卷3 記六月辛巳「賜禮部覆試貢士韓克忠等進士及第、出身有差」。《名山藏》寫六月初一覆試，韓克忠是武城人。

• 各來源寫法不同的地方：

  項目	卷137〈劉三吾傳〉	卷70〈選舉二〉	《名山藏》卷59
  第一名	會試第一宋琮	三月廷試第一陳䢿	榜首陳䢿（維基文庫簡體版作「陈安」）
  覆閱的人	侍講張信等	侍讀張信等十二人，陳䢿在內	翰林，沒有寫名字
  為何更怒	有人說覆閱的人受劉三吾囑咐	沒有寫	有人說閱卷翰林受劉三吾、白信蹈囑咐；說他們是藍、胡餘黨
  被殺的人	白信蹈等論死	白信蹈、張信、陳䢿等	考官與陳䢿，凌遲
  劉三吾	以老戍邊	戍邊	謫戍
  宋琮	遣戍	沒有寫	沒有寫

  張信的官職，卷137 寫侍講、卷70 寫侍讀，本頁兩說並列，不判斷哪一個對。本紀卷3 洪武二十七年記「賜張信等進士及第」，這位張信是不是覆閱的那位，本頁沒有查。

結果與影響

• 名稱： 卷137 寫「時謂之『南北榜』，又曰『春夏榜』雲」。春、夏指三月與六月兩次放榜。這是本頁的讀法，來源沒有解釋春夏兩字。

• 相關的人後來怎樣： 劉三吾建文初被召回（卷137）。宋琮後來起用為刑部檢校，「宣德中猶以檢討掌助教事，卒官」（宣德年間還以檢討的身分掌助教的事，死在任上）。

• 考官從此服帖： 卷70 寫：「自太祖重罪劉三吾等，永、宣間大抵帖服。」（自從太祖重重處罰劉三吾等人，永樂、宣德年間考場大都服服帖帖。）

• 南北分卷是後來的事： 卷70 寫南北榜案之後，「然訖永樂間，未嘗分地而取」（但直到永樂年間，都沒有分地區錄取）。洪熙元年仁宗命楊士奇等人定取士的名額，「南人十六，北人十四」（南方人取十分之六，北方人取十分之四）；宣德、正統年間分為南、北、中卷，每一百人南卷取五十五、北卷取三十五、中卷取十。卷70 沒有把分卷寫成這個案子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