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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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高拱（字肅卿，新鄭人）是明穆宗朱載垕〔音同：後，「厚」的異體字〕隆慶朝的首輔，也是穆宗當裕王時的老師。嘉靖二十年（1541）中進士，在裕王府邸侍讀九年。嘉靖四十五年（1566）入內閣，隨即與引薦他的徐階互相攻擊，隆慶元年（1567）乞歸；隆慶三年（1569）被召回，兼掌吏部，把徐階留下的做法幾乎全部推翻。他在用人制度與封貢俺答上留下被本傳肯定的辦法。穆宗崩、神宗朱翊〔音同：意〕鈞即位後，他想把司禮監的權力收回內閣，反被司禮監的馮保逐出，而同僚張居正事先把他的計畫告訴了馮保。《明史》贊語說他「才略自許，負氣凌人」（自負才略，意氣凌人）。

基本資訊

• 生卒：本傳不記生年與卒年，只說他罷歸後「居家數年，卒」

• 本名：高拱，字肅卿

• 籍貫：新鄭（今河南新鄭）

• 身份：文臣，官至內閣首輔，加少師兼太子太師，建極殿大學士

• 諡號：文襄（卒後贈太師）

生平事功

• 穆宗的老師，被嚴嵩與徐階先後推薦：①侍講九年：穆宗還住在裕王府時出閣讀書，高拱與檢討陳以勤同任侍講。本傳說，世宗忌諱談立太子，景王又遲遲不就國，朝野都不安；高拱陪侍裕王九年，勸他孝順謹慎，裕王很看重他，親手寫了「懷賢忠貞」四個字賜給他。

  ②一路升到入閣：嚴嵩、徐階先後當國，都認為高拱日後會受重用，把他推薦給世宗。嘉靖四十一年（1562）升禮部左侍郎，不久改吏部；後來進禮部尚書，召入直廬（閣臣在西苑的值班房），撰寫齋詞，賜飛魚服。嘉靖四十五年（1566）拜文淵閣大學士，與郭樸同入閣。本傳特地註明，高拱和郭樸都是徐階推薦的。

• 與徐階結怨，隆慶元年乞歸：①直廬那件事：世宗住在西苑，閣臣的直廬就在苑中。高拱沒有兒子，把家搬到靠近直廬的地方，偶爾偷偷回去。有一天世宗身體不適，外面誤傳出大事，高拱急忙把自己的東西搬走。給事中胡應嘉是徐階的同鄉，本來因為彈劾過高拱的姻親而自覺危險，又看到徐階正與高拱有隙，就彈劾高拱不守直廬、把器用搬到外面。世宗病重，沒有處理。高拱懷疑胡應嘉是受徐階指使，從此恨他。

  ②穆宗即位以後：高拱自認是穆宗的舊臣，常和徐階頂撞，郭樸又幫他，徐階漸漸受不了。張居正與陳以勤也入了閣，徐階起草遺詔只和張居正商量，高拱更不服。登極賞軍、請皇帝裁決去留大臣這些事，徐階都不採納高拱的意見，嫌隙越來越深。

  ③胡應嘉被罰，局面失控：胡應嘉掌吏科，因為出面替人辯護（本傳說「忽有所論救」），牴觸了皇帝，被交給閣臣議罰。郭樸憤然說：「應嘉無人臣禮，當編氓。」（胡應嘉沒有做臣子的禮數，該貶為平民。）徐階旁邊看了高拱一眼，見他正在發怒，勉強同意。言官認為高拱借私怨逐人，交章彈劾他，給事中歐陽一敬彈劾得最用力。徐階替高拱上疏辯解、擬旨慰留，卻沒有認真責罰言官，高拱更生氣。御史齊康替高拱彈劾徐階，反被貶黜，從此言路彈劾高拱的人沒有一天停過。高拱不安，請求回鄉，隆慶元年（1567）五月以少傅兼太子太傅、尚書、大學士的身分養病離開。不久徐階也乞歸。

  本傳對這一段的評語是：「拱以舊學蒙眷注，性強直自遂，頗快恩怨，卒不安其位去。」（高拱憑舊日老師的身分得到穆宗的眷顧，個性強硬、凡事自行其是，很愛快意恩仇，最後還是沒能安穩留在位子上。）

• 再出，翻轉徐階的做法：①被召回，兼掌吏部：隆慶三年（1569）冬，穆宗召高拱以大學士兼掌吏部事。

  ②遺詔錄用的人，一概報罷：嘉靖朝獲罪、又因徐階的遺詔被錄用或贈恤的人，高拱一律停止，並上疏說：「《明倫大典》頒示已久。今議事之臣假托詔旨，凡議禮得罪者悉從褒顯，將使獻皇在廟之靈何以為享？先帝在天之靈何以為心？而陛下歲時入廟，亦何以對越二聖？臣以為未可。」

  《明倫大典》頒布已久，現在議事的臣子假借詔旨，把因議禮獲罪的人全部表揚起來，讓獻皇（世宗的生父興獻王）在宗廟的神靈怎麼享祭？先帝（世宗）在天之靈怎麼安心？陛下每年入廟，又怎麼面對這兩位聖人？他認為不可以。穆宗深以為然。這裡的「議禮」指的就是大禮議，徐階遺詔起用的，正是那批因議禮獲罪的人。

  ③王金案，改判減戍：法司把方士王金等人依「子弒父」律定罪，也就是把世宗之死算在他們頭上。高拱再上疏說：「人君隕於非命，不得正終，其名至不美。先帝臨御四十五載，得歲六十有餘。末年抱病，經歲上賓，壽考令終，曾無暴遽。今謂先帝為王金所害，誣以不得正終，天下後世視先帝為何如主？乞下法司改議。」

  君主死於非命、不得善終，名聲很難聽。先帝在位四十五年，活了六十多歲，末年生病、拖了一年才去世，是高壽善終，沒有暴斃。現在說先帝是被王金害死，是誣衊他不得善終，天下後世會把先帝看成什麼樣的君主？請交法司改議。穆宗又同意，命減戍。

  ④追擊徐階：本傳說：「拱之再出，專與階修郤〔音同：隙，這裡同「隙」〕，所論皆欲以中階重其罪。賴帝仁柔，弗之竟也。」（高拱再出，專門與徐階結怨，所奏的事都想借來中傷徐階、加重他的罪；靠皇帝仁厚柔和，才沒有追究到底。）徐階的子弟在鄉里橫行，高拱任命前知府蔡國熙為監司（掌管一方的官），抄錄徐階幾個兒子的家產，全都編戍。本傳說「所以扼階者，無不至」（能用來扼住徐階的辦法，沒有一樣不用），一直到高拱去位才解開。

• 吏部與兵部的用人辦法：本傳說他「練習政體，負經濟才，所建白皆可行」（熟悉政務，有經世的才幹，提出的辦法都行得通）。①吏部：他想認識所有的人才，發名冊給各司，讓他們寫出誰賢誰不肖與籍貫姓氏，每月彙整、每年總結，臨時要用人也能找到合適的。考察官員不全憑文書，黜退的人一定告訴他原因，讓大家服氣。他又奏請科貢（舉人、貢生）與進士並用，不拘資格。

  ②兵部：當時正憂慮邊事，他請增設兵部侍郎，儲備總督的人選。從侍郎到總督、從總督到「本兵」（兵部尚書），內外輪換，邊材自然充足。他又說兵事是專門學問，要從兵部司屬開始慎選、久任，不要調去別的衙門，邊地還要用當地人做司屬。

  ③幾個用人的例子：古田瑤人作亂，他派殷正茂總督兩廣，說「是雖貪，可以集事」（這個人雖然貪，但能把事辦成）。貴州巡撫奏報土司安國亨將要叛變，他派阮文中去接任，臨行說「國亨必不叛，若往，無激變也」（安國亨一定不會反，你去了不要激出變亂），後來果然如此。廣東官員多貪，他特地請朝廷表揚廉能的知府侯必登，用來勉勵其他人。

• 主張封貢俺答：俺答的孫子把漢那吉來降，總督王崇古接納他，奏請朝廷授官。朝議多半認為不可以，高拱與張居正力主，排開眾議向皇帝請求，封貢才成。高拱進少師兼太子太師，改建極殿。他又擔心邊境稍安以後將士鬆懈，請皇帝下令邊臣趁閒暇嚴加整頓，還要時常派大臣去閱視，皇帝都同意。遼東奏捷，進柱國、中極殿大學士。本傳說這件事的細節記在〈王崇古傳〉，本頁沒有讀。

• 排擠趙貞吉，專橫與物議：①與趙貞吉互劾：考察科道（給事中與御史）時，高拱請與都察院同辦。大學士趙貞吉掌都察院，意見稍有不同。給事中韓楫彈劾趙貞吉包庇私人，趙貞吉疑心是高拱「嗾〔音同：叟，唆使的意思〕」韓楫，就上疏彈劾高拱，高拱也上疏辯解。皇帝認為趙貞吉不對，令他致仕。

  ②專橫益著：趕走趙貞吉以後，本傳說「專橫益著」。尚寶卿劉奮庸上疏暗中斥責他，給事中曹大埜彈劾他不忠十事，兩人都被貶到外地。

  ③晚節的物議：本傳說：「拱初持清操，後其門生、親串頗以賄聞，致物議。帝終眷拱不衰也。」（高拱起初操守清廉，後來他的門生、親戚頗有收賄的傳聞，招來物議，但皇帝始終眷顧他。）

• 被馮保逐出，張居正走漏了他的計畫：①結怨的起點：馮保是宦官，性情狡黠，依序該掌管司禮監。高拱推薦陳洪與孟沖，穆宗照辦，所以馮保怨恨高拱；而張居正與馮保深相結交。

  ②穆宗臨終的顧命：隆慶六年（1572）春，穆宗病重，召高拱、張居正、高儀受顧命，隨後駕崩。本傳說：「初，帝意專屬閣臣，而中官矯遺詔命與馮保共事。」（本來皇帝的意思是只託付閣臣，而宦官偽造遺詔，命他們與馮保一起共事。）

  ③高拱出手，反被逐：神宗即位，高拱認為皇帝年幼，又要吸取宦官專政的教訓，就上奏請求貶抑司禮監的權力、還給內閣（「條奏請詘〔音同：處，貶低的意思〕司禮權，還之內閣」）。他又命給事中雒遒、程文聯名攻擊馮保，自己在內閣擬旨驅逐他。高拱派人把消息告訴張居正，張居正表面答應，私下卻告訴了馮保。馮保向太后哭訴，說高拱擅權、不可容。第二天召群臣入宮，宣讀兩宮與皇帝的詔書，高拱以為一定是逐馮保，急忙趕進去，詔書念出來的卻是高拱自己的罪狀，把他逐出。本傳寫那一刻：「拱伏地不能起，居正掖〔音同：夜〕之出，僦〔音同：就〕騾車出宣武門。」（高拱趴在地上站不起來，張居正扶他出去，租了一輛騾車，從宣武門出城。）

  ④離京以後：張居正與高儀請求留下高拱，皇帝不准；請求讓他乘驛站的車馬離開，才准。馮保的怨氣還沒消，又羅織「王大臣獄」，想牽連高拱，後來才平息（「已而得寢」）。

歷史影響

• 本傳的評價有兩面：一面是「練習政體，負經濟才，所建白皆可行」，另一面是「專橫益著」與門生親戚收賄的物議。贊語把兩面合成一句：「高拱才略自許，負氣凌人。及為馮保所逐，柴車即路。傾輒相尋，有自來已。」（高拱自負才略，意氣凌人。被馮保逐出時，乘著一輛柴車就上路了。互相排擠、一個接著一個，是有來由的。）最後那一句本傳沒有明說指誰。放在這一段後面，我讀成是指徐階、高拱、馮保這幾個人你擠我、我擠你，這是我的讀法，不是本傳的話。

• 他的主張是把權力從司禮監還給內閣，結果被司禮監逐出：本傳記他上奏的是「詘司禮權，還之內閣」，而那一次出手的下場，就是上面那一幕。這一條可以和本站談宦官權力的頁對照著看：司禮監、內閣、明代宦官權力的依附性〈外朝想收不算〉。本頁只據本傳，沒有查這道奏疏的原文，不能把它當作他的全部主張。

• 同一批人，兩種處置：徐階替世宗草擬的遺詔，起用了因大禮議獲罪的人；高拱再出以後，以《明倫大典》與先帝的名聲為由，把這些人全部停掉。這是大禮議在隆慶朝的餘波。徐階頁從徐階那一側寫了同一段。高拱聽信謠言而與張居正疏遠，以及他再出以後追擊徐階的兒子，放在其他首輔旁邊一起看，見 牽連沿著人脈走〈往旁連〉、牽連沿著人脈走〈往家人連〉。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作者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高拱傳〉是清朝官修，傳裡的高拱，是和徐階互相攻擊的人，是被馮保逐走的人，也是再出以後追擊徐階的人，所以每一句要分清是誰的說法。贊語是徐階、高拱、張居正合寫的，對高拱只有短短兩句，張居正的部分已寫在他自己那頁。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辦事有條理、肯做實事，卻直率傲慢、恩怨分明，不肯讓步，最後被自己的舊交和對手聯手擠走的首輔。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強硬、直率，也傲慢。 傳寫他：「拱以舊學蒙眷注，性強直自遂，頗快恩怨，卒不安其位去」（高拱憑著是皇帝舊日講官的身分受到眷顧，性情強硬直率、只顧自己稱心，頗為痛快地了結恩怨，最後不能安於其位而離開）。再寫他在首輔任上：「拱性直而傲，同官殷士儋輩不能堪，居正獨退然下之，拱不之察也」（高拱性情直率而傲慢，殷士儋這些同僚受不了，只有張居正謙退地居於他之下，高拱沒有察覺）。贊語的概括是：「高拱才略自許，負氣凌人」（高拱自負才略，意氣凌人）。

本頁的判斷：三句講的是同一個毛病，從不同角度看。「拱不之察也」後面接的，是張居正與馮保結盟逐走他，本頁讀成這句話是為了鋪墊那個結果，這是本頁的讀法。傳記的是他的作風，沒有寫他心裡怎麼想。

②品德：起初清白，後來身邊人收賄；對徐階的報復，是《明史》最重的指控。 傳寫他當政時的操守：「拱初持清操，後其門生、親串頗以賄聞，致物議」（高拱起初保持清白的操守，後來他的門生和親戚不少人以收賄出名，引起議論）。對徐階則是：「拱之再出，專與階修郤，所論皆欲以中階重其罪」（高拱再出任，專門與徐階算舊怨，所談論的都想中傷徐階、加重他的罪）。又說：「所以扼階者，無不至」（用來壓制徐階的手段，沒有不用的）。

不拘品德的一面：他用殷正茂總督兩廣時說：「是雖貪，可以集事」（這個人雖然貪，卻能把事辦成）。

本頁的判斷：傳寫的是「門生、親串」收賄，沒有直接寫他本人收。報復徐階這件事，〈徐階傳〉也寫了，兩傳說的是同一件事，因為同出一書，只能算同一個來源的兩次記載，不算互證。「是雖貪，可以集事」是傳記下的他的話，說明他用人看重辦成事，不只看操守。

③修養：長期教導裕王，辦事講條理。 傳寫他在裕王府：「拱侍裕邸九年，啟王益敦孝謹，敷陳剴〔音同：凱〕切」（高拱在裕王府侍奉了九年，啟發裕王更加敦厚孝順謹慎，陳述事理懇切）。在吏部：「欲遍識人才，授諸司以籍，使署賢否，志里姓氏，月要而歲會之」（想要全面認識人才，把簿冊發給各司，讓他們登記人的賢與不賢、籍貫姓氏，每月摘要、每年匯總）。罷黜官員時：「黜者必告以故，使眾咸服」（被罷黜的人一定告訴他原因，讓大家都服氣）。

本頁的判斷：傳寫的修養，是教導君王的耐心和辦事的條理，沒有寫他讀什麼書、寫什麼著作，所以這一項寫不到學問本身。

④歷史貢獻：《明史》列了具體制度，評價卻隨時間變。 傳的總評是：「拱練習政體，負經濟才，所建白皆可行」（高拱熟悉政事體制，有經世治國的才幹，所建議的都可行）。具體的有吏部辦法、請在兵部多設侍郎以備總督人選，以及封貢俺答：「拱與居正力主之。遂排眾議請於上，而封貢以成」（高拱與張居正極力主張。於是排開眾人的反對向皇帝請求，封貢於是成功）。

他死後的評價分三段。先是張居正出面：「居正請復其官，與祭葬如例」（張居正請求恢復他的官職，照慣例給祭葬）。接著宮中壓下一半：「中旨給半葬，祭文仍寓貶詞雲」（宮中旨意只給一半的葬禮，祭文仍然帶著貶低的話）。最後才是：「廷議論拱功，贈太師，諡文襄」（朝廷討論高拱的功勞，贈太師，諡文襄）。

本頁的判斷：傳把他的貢獻寫成可驗的辦法（吏部簿冊、兵部儲才、封貢），這點和張居正頁不同，但封貢俺答的細節傳註明記在別人的傳裡，本頁沒讀。他想把權力從司禮監還給內閣，結果被馮保借太后的詔旨逐走，傳寫張居正事先把消息告訴了馮保，這件事的評價見〈歷史影響〉。給半葬、帶貶詞到贈諡之間隔了多久，傳沒有標，只用「久之」帶過。

過世原因

本傳不記他的卒年與死因，只說被逐以後「居家數年，卒」。他死後，張居正請求恢復他的官職、按成例祭葬；皇帝中旨只給一半葬禮，祭文裡還寫著貶低他的話。又過了很久，朝廷議論他的功勞，贈太師，諡文襄，蔭嗣子務觀為尚寶丞。

關鍵年份

• 嘉靖二十年（1541年）：進士，選庶吉士；隔年授編修。

• 嘉靖中（本傳未標年）：穆宗居裕王府，與陳以勤同任侍講，侍裕王九年。

• 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升禮部左侍郎，不久改吏部。

• 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拜文淵閣大學士，與郭樸同入閣。

• 隆慶元年（1567年）五月：與徐階相攻，以少傅兼太子太傅、尚書、大學士養病離開。

• 隆慶三年（1569年）冬：被召回，以大學士兼掌吏部事，翻轉徐階的做法。

• 隆慶年間（本傳未標年）：與張居正力主封貢俺答，進少師兼太子太師，改建極殿。

• 隆慶六年（1572年）：穆宗崩，與張居正、高儀受顧命；神宗即位後被馮保逐出（本傳未標年月）。

• 卒年不詳：居家數年而卒，贈太師，諡文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