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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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馬皇后是朱元璋的皇后，宿州人。她父母早死，父親生前把她託給好友郭子興，郭子興把她當親生女兒養大，後來嫁給朱元璋；本紀卷1 把這件事記在至正十二年（1352）。她跟著朱元璋從軍中一路走過來，洪武元年（1368）正月朱元璋即位，立她為皇后。傳裡記她最多的是勸諫：朱元璋發怒要殺人時，她常在事後委婉勸說，替郭景祥的兒子、宋濂說過情，也勸朱元璋不要召回李文忠。洪武十五年（1382）八月她病死，年五十一，朱元璋從此不再立皇后。本頁依據《明史》卷113〈后妃一〉的〈太祖孝慈高皇后傳〉，年月拿本紀卷1、卷2、卷3 對過；這幾卷都出自《明史》，彼此對得上，還不等於有另一部書證實。

基本資訊

• 生卒：1332年 – 1382年（51歲）。傳寫她洪武十五年八月「是月丙戌崩，年五十一」，本紀卷3 也記八月丙戌「皇后崩」。生年是本頁照虛歲往回推的，傳沒有寫

• 姓氏：馬氏。傳不記她的名字，父親只稱「馬公」，母親稱「鄭媼」（媼是對老婦人的稱呼）

• 籍貫：宿州（今安徽宿州）

• 別名：只收「孝慈皇后」。清朝皇太極的母親也稱孝慈高皇后（皇太極頁就這樣寫），所以「孝慈高皇后」「高皇后」不收進別名，免得 Obsidian 把那處當成指向本頁

• 身份：明太祖的皇后。死後諡孝慈皇后，永樂元年（1403）加尊諡，稱號裡有「高皇后」三字，所以《明史》各卷稱她「孝慈高皇后」或「高皇后」

生平事功

• 少年：寄養在郭子興家：①託孤。傳寫：「馬公素善郭子興，遂以后託子興。」（馬公一向和郭子興交好，就把女兒託給郭子興。）馬公死後，郭子興把她當親生女兒養。②嫁給朱元璋。郭子興看重朱元璋，把她嫁給他。本紀卷1 寫至正十二年朱元璋投奔郭子興，「遂妻以所撫馬公女，即高皇后也」（就把自己撫養的馬公之女嫁給他，也就是後來的高皇后）。

• 在軍中：管文書、縫衣鞋、化解猜疑：①替朱元璋保管記錄。傳寫她「仁慈有智鑑，好書史」（仁慈而有見識，喜歡讀書和史書）。朱元璋有什麼筆記都交給她保管，事情再急也沒有忘記過。②化解郭子興的猜疑。郭子興曾經聽信讒言懷疑朱元璋，她好好侍奉郭子興的妻子，兩邊的嫌隙才化解。③懷裡藏餅。有一年鬧大饑荒，朱元璋又被郭家猜疑，曾經斷糧。傳寫：「后竊炊餅，懷以進，肉為焦。」（她偷了蒸餅，藏在懷裡送去給他，胸口的皮肉都被燙焦了。）她平常存著乾糧、乾肉給朱元璋吃，從不斷絕，自己卻常吃不飽。④渡江以後。朱元璋攻下太平，她帶著將士的妻妾渡江。住在江寧時，和吳、漢兩國接境（吳是張士誠，漢是陳友諒），每天都在打仗，她親手縫補士兵的衣服鞋子支援軍隊。陳友諒進犯龍灣，朱元璋帶兵抵擋，她把宮中的金帛全部拿出來犒賞士兵。傳寫她曾對朱元璋說，平定天下要以不殺人為根本，朱元璋很贊同。

• 當皇后：勸朱元璋少殺人：①事後勸。傳寫朱元璋在前殿處理政事有時大怒，她等他回宮，「輒隨事微諫」（就針對那件事委婉勸說），朱元璋性情嚴厲，但好幾次因為她的勸說減輕了刑罰。②郭景祥的兒子。參軍郭景祥守和州，有人說他的兒子拿長矛要殺父親，朱元璋要殺那個兒子。她說：「景祥止一子，人言或不實，殺之恐絕其後。」（郭景祥只有一個兒子，別人的話未必是真的，殺了恐怕讓他絕後。）朱元璋派人查，果然是冤枉的。③李文忠。李文忠守嚴州，楊憲告他不守法，朱元璋想把他召回。她說：「嚴，敵境也，輕易將不宜。且文忠素賢，憲言詎可信？」（嚴州是靠近敵人的地方，不宜隨便換將。而且李文忠一向賢能，楊憲的話怎麼能信？）朱元璋就作罷了，傳寫李文忠後來果然立了功。④宋濂。學士宋濂因為孫子宋慎犯罪被抓來，判了死刑。她勸：「民家為子弟延師，尚以禮全終始，況天子乎？且濂家居，必不知情。」（老百姓家替子弟請老師，尚且以禮相待、有始有終，何況天子？而且宋濂住在家裡，一定不知情。）朱元璋不聽。她陪朱元璋吃飯時不吃酒肉，朱元璋問為什麼，她說：「妾為宋先生作福事也。」（我是在替宋先生祈福。）朱元璋心裡難過，丟下筷子站起來，第二天赦免宋濂，改為安置茂州。卷128〈宋濂傳〉寫的是「皇后太子力救，乃安置茂州」（皇后和太子極力營救，才改為安置到茂州），多了太子。宋濂頁另引了《國初事蹟》的寫法。⑤沈秀。吳興的富人沈秀出錢幫忙築了三分之一的都城，又請求犒賞軍隊。朱元璋發怒說：「匹夫犒天子軍，亂民也，宜誅。」（一個平民要犒賞天子的軍隊，是亂民，應該殺。）她勸說法律是用來懲罰不法的，不是用來殺不吉祥的人；百姓富到能和國家相比，本身就不吉祥，老天自然會降災給他，用不著陛下殺。朱元璋放了沈秀，發配雲南。⑥讓有司依法判。朱元璋曾經發怒責罰宮人，她也假裝發怒，叫人把宮人交給宮正司議罪。朱元璋問為什麼，她說：「帝王不以喜怒加刑賞。」（帝王不憑自己的喜怒決定賞罰。）陛下正在氣頭上，恐怕罰得太重，交給宮正司，就能判得公平。

• 當皇后：關心百姓、太學生與吃的：①問天下百姓。她問朱元璋天下百姓安不安，朱元璋說這不是她該問的。她說：「陛下天下父，妾辱天下母，子之安否，何可不問！」（陛下是天下人的父親，我忝為天下人的母親，孩子們過得好不好，怎麼能不問！）②太學生的家糧。朱元璋從太學回來，她問有多少學生，朱元璋說幾千人。她說學生有公家的伙食，可是他們的妻兒靠什麼生活？於是設立紅板倉，存糧發給學生的家人。傳寫：「太學生家糧自后始。」（太學生家裡有糧可領，是從她開始的。）③嘗官員的飯。上朝奏事的官員退朝後在朝廷裡一起吃飯，她叫宦官拿飯菜來親自嘗，覺得不好吃，就對朱元璋說：「人主自奉欲薄，養賢宜厚。」（君主自己的供養要儉樸，供養賢人要豐厚。）朱元璋為此整頓了光祿寺的官員。④元朝的寶物。眾將攻下元朝的都城，把寶玉送來。她說元朝有這些寶物卻守不住國家，帝王應該另有真正的寶貝。朱元璋說他知道她說的是得到賢人才是寶。她說：「妾與陛下起貧賤，至今日，恆恐驕縱生於奢侈，危亡起於細微，故願得賢人共理天下。」（我和陛下從貧賤起家走到今天，常怕驕縱從奢侈裡長出來，危亡從小事裡開始，所以希望得到賢人一起治理天下。）

• 節儉，也不替娘家要官：①舊衣服。傳寫她平日穿洗過的粗帛衣服，穿破了也捨不得換；把織剩的零碎絲帛縫成衣服，賜給諸王的妃子與公主，讓她們知道養蠶織布的辛苦。②不給娘家人官做。朱元璋想找她的族人來當官，她推辭說：「爵祿私外家，非法。」（把爵位俸祿私下給外戚，不合法度。）堅持推辭才作罷。她說起父母早死，就悲傷流淚。朱元璋追封她的父親馬公為徐王、母親為王夫人，修墓立廟。

歷史影響

朱元璋從此不再立皇后。 傳寫她死後「帝慟哭，遂不復立后」（皇帝痛哭，從此不再立皇后）。

太子與燕王，《明史》都寫是她生的。 卷115〈興宗孝康皇帝傳〉寫朱標「母高皇后」，本紀卷5〈成祖本紀〉寫朱棣「母孝慈高皇后」。卷113 本傳沒有列她生了哪些孩子。朱棣的生母另有別的說法，見朱棣頁〈常見誤解〉，本頁沒有回原書核對那些說法。

朱元璋收養的孩子由她撫養。 卷115 寫朱元璋起初收養姪子朱文正、外甥李文忠和沐英等人當兒子，「高后視如己出」（高皇后把他們看得像自己親生的一樣）。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卷113 是后妃傳，卷末沒有贊語。這裡引的是傳裡的記述、朱元璋對她的話，以及卷首序論。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她：從郭子興的養女到明朝第一位皇后，傳裡記她最多的是勸朱元璋少殺人、多用賢人。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仁慈而有見識。 傳寫：「后仁慈有智鑑，好書史。」（她仁慈而有見識，喜歡讀書和史書。）

本頁的判斷：傳後面記的勸諫，大多是先講一個具體理由（只有一個兒子、嚴州靠近敵境、宋濂住在家裡不知情），不是空說仁慈，對得上「有智鑑」。

②品德：同甘共苦，不忘本。 朱元璋把她比作「蕪蔞〔音同：樓〕豆粥」「滹〔音同：呼〕沱麥飯」，常對群臣稱讚她，說她和唐朝的長孫皇后一樣賢。她回答：「妾聞夫婦相保易，君臣相保難。陛下不忘妾同貧賤，願無忘群臣同艱難。」（我聽說夫妻互相保全容易，君臣互相保全難。陛下不忘我和您一起貧賤過，希望也不要忘了群臣和您一起艱難過。）

本頁的判斷：她把朱元璋對她的感念轉到群臣身上，和她勸少殺人是同一個方向。「蕪蔞豆粥」「滹沱麥飯」兩個典故，傳沒有解釋。

③修養：讀書，也拿書勸人。 傳寫她空閒時講求古訓，叫女史抄錄宋朝的家法早晚閱讀。有人說宋朝太仁厚，她說：「過仁厚，不愈於刻薄乎？」（太仁厚，不是勝過刻薄嗎？）她讀《小學》，請朱元璋表彰這本書。

本頁的判斷：傳記她讀的書都是講家法、德行的，對得上她勸諫時常講的道理。

④歷史貢獻：她死前留給朱元璋的話。 她病重時不肯讓人禱告求醫，對朱元璋說：「使服藥不效，得毋以妾故而罪諸醫乎？」（如果吃了藥沒有效，不會因為我的緣故而降罪醫生們嗎？）朱元璋問她還想說什麼，她說：「願陛下求賢納諫，慎終如始，子孫皆賢，臣民得所而已。」（希望陛下求賢、聽諫，到最後也像開始時一樣謹慎，子孫都賢能，臣民各得其所，就夠了。）宮人懷念她，作歌說：「我后聖慈，化行家邦。撫我育我，懷德難忘。」（我們的皇后聖明仁慈，教化遍及家國。撫育我們，她的恩德讓人難忘。）

本頁的判斷：她擔心朱元璋因為她的死遷怒醫生。兩年後李文忠病死，朱元璋懷疑有人下毒，醫生連同妻兒都被斬（見李文忠頁〈過世原因〉）。兩件事傳都記了，把它們連起來看是本頁的讀法。

過世原因

病死。洪武十五年（1382）八月她病了，群臣請求禱告、找好醫生，她都不肯，理由見上面〈歷史評價〉第四項。八月丙戌過世，年五十一。九月庚午葬在孝陵，諡號孝慈皇后（本紀卷3 記「庚午，葬孝慈皇后於孝陵」）。

關鍵年份

• 1332年：出生（本頁照虛歲推算）。

• 1352年（至正十二年）：朱元璋投奔郭子興，郭子興把她嫁給朱元璋（本紀卷1）。

• 1368年（洪武元年）：正月朱元璋即位，立她為皇后（本紀卷2）。

• 1382年（洪武十五年）：八月丙戌病死；九月庚午葬孝陵，諡孝慈皇后。

• 1403年（永樂元年）：加上尊諡。

• 1538年（嘉靖十七年）：再加尊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