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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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薛祥（字彥祥）是明初的工部尚書，無為人。 他早年管水路運糧，在淮安治水八年，離任時百姓燒香祝他再來。洪武八年當上工部尚書，在兩件營造的事上替工匠求情，救下上千條人命。後來被胡惟庸排擠，胡惟庸被誅後復官，隔年因為受牽連被杖死。 本站有一份材料《名山藏》，把他的死寫成與郭桓「並伏誅」。但《明史》與《七卿年表》都把他的死放在洪武十四年，比郭桓案早四年，兩邊對不上，見〈常見誤解〉。

基本資訊

• 生卒：？ – 洪武十四年（1381）十月。生年與享年未載。卒年依《七卿年表》洪武十四年那一列的「祥十月杖死」

• 本名（字、號）：薛祥，字彥祥

• 籍貫：無為（今安徽無為）。《明史》寫「無為人」，《名山藏》寫「無為州人」

• 身份：工部尚書。《明史》記洪武八年授，《七卿年表》另記洪武十三年「薛祥二月任」，也就是胡惟庸伏誅後復任

• 子孫：子四人，被貶到瓊州，成為瓊山人；孫薛遠，官到南京兵部尚書

生平事功

• 從軍到治淮：《明史》寫：「從俞通海來歸。渡江，為水寨管軍鎮撫。」（跟著俞通海來歸附。渡江後，當水寨管軍鎮撫。）洪武元年轉運糧食到河南，半夜到蔡河，盜賊突然來到，他「不為動，好語諭散之」（不動聲色，好言好語勸散他們）。後來授京畿都漕運使，分司淮安，修河築堤，「自揚達濟數百里，徭役均平，民無怨言」（從揚州到濟寧幾百里，徭役分派平均，百姓沒有怨言）。 漕〔音同：曹〕。

• 治淮八年：《明史》寫：「治淮八年，民相勸為善。及考滿還京，皆焚香，祝其再來，或肖像祀之。」（治理淮安八年，百姓互相勸說做好人。考績期滿回京的時候，大家都燒香，祝他再來，有人還畫他的像來祭祀。）

• 洪武八年：工部尚書，救下工匠 造鳳陽宮殿時，皇帝坐在殿中，看見好像有人拿著兵器在殿脊上打鬥。太師李善長上奏說是工匠用了法術。《明史》寫：「太師李善長奏諸工匠用厭鎮法，帝將盡殺之。祥為分別交替不在工者，並鐵石匠皆不預，活者千數。」（太師李善長上奏說工匠們用了厭鎮的法術，皇帝想把他們全殺了。薛祥替他們分出輪班交替而不在工地的人，加上鐵匠、石匠，都不牽連，活下來的有上千人。） 營建謹身殿時，有司把中等匠人報成上等匠人，皇帝氣他們欺騙，下令處死。「祥在側，爭曰：『奏對不實，竟殺人，恐非法。』得旨用腐刑。祥復徐奏曰：『腐，廢人矣，莫若杖而使工。』帝可之。」（薛祥在旁邊爭辯說：奏報不實就殺人，恐怕不合法。皇帝改為用腐刑。薛祥又慢慢上奏說：腐刑會讓人成廢人，不如打一頓杖再讓他們做工。皇帝同意了。）

• 北平布政使：《明史》寫：「以北平重地，特授祥，三年治行稱第一。」（因為北平是重要的地方，特別授給薛祥，三年治理的成績被稱為第一。）

• 被胡惟庸排擠，又復官：《明史》寫：「為胡惟庸所惡，坐營建擾民，謫知嘉興府。惟庸誅，復召為工部尚書。帝曰：『讒〔音同：蟬〕臣害汝，何不言？』對曰：『臣不知也。』」（被胡惟庸厭惡，因為營建擾民獲罪，貶為嘉興知府。胡惟庸被誅，又召回當工部尚書。皇帝說：進讒言的臣子害你，你為什麼不說？他回答：臣不知道這件事。）

• 洪武十四年：被杖死 《明史》接著寫：「明年，坐累杖死，天下哀之。」（隔年，因為受牽連被杖打而死，天下的人都為他哀傷。）「累」是牽連到什麼，《明史》沒有寫。

歷史影響

《明史》把他列在卷138，與楊靖、單安仁等洪武朝的六部尚書同卷。卷末的評語講的是這些人替六部立下規模，沒有單獨提到他。 本傳講的事，多半是他怎麼少殺人、少擾民。他死的時候「天下哀之」，《名山藏》也寫「死而天下哀之」（電子文是簡體字，繁體是我轉的）。 他的孫子薛遠官到南京兵部尚書，《明史》寫他「以忤汪直免官」（因為得罪汪直被免官）。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作者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薛祥的傳在《明史》卷138，是陳修、楊思義、周禎、楊靖等人的合傳，附傳的秦逵等人是別人。這一卷末尾有一段「贊曰」，談的是六部制度，點名了陳修、楊思義、周禎、單安仁、沈溍、開濟等人，沒有點到薛祥（〈歷史影響〉已說過），所以這一節的評價句取自薛祥自己的傳。《明史》是清朝官修，傳的口氣偏褒。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沉得住氣、對人寬、地方治理被百姓稱道，最後受牽連被杖死、《明史》沒寫牽連什麼的工部尚書。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遇事不動聲色，勸人用緩的辦法。 傳寫他轉運糧食到蔡河，半夜遇到盜賊：「祥不為動，好語諭散之」（薛祥不受驚動，好言好語勸散他們）。營造謹身殿那件事，傳記皇帝因為有司虛報匠人等級而下令處死，薛祥在旁邊先爭了一句，皇帝改用腐刑，接著傳寫：「祥復徐奏曰」（薛祥又不急不躁地上奏說），然後才提出改用杖打、再讓他們做工的辦法。

本頁的判斷：這兩處傳都把他寫成不慌、不急；第二處他先在旁邊當面爭了一句，再換一個辦法慢慢說。傳沒有直接評他的脾氣，這一項只能寫到傳記的這兩個動作。細節見〈生平事功〉。

②品德：對人寬，肯替下面的人請功；傳沒寫貪廉。 傳寫元朝都城被攻下之後，官民南遷路過淮安：「祥多方存恤」（薛祥想了許多辦法照顧安撫）。山陽、海州的百姓作亂，駙馬都尉黃琛抓人，牽連很多，傳寫：「祥會鞫〔音同：菊〕，無驗者悉原之」（薛祥參與會審，沒有證據的人全部釋放）。治淮時又寫：「有勞者立奏，授以官」（有功勞的人，當場上奏，授給官職）。

他被胡惟庸排擠、胡惟庸被誅之後復官，皇帝問他：「讒臣害汝，何不言」（進讒言的臣子害了你，你為什麼不說），他回答：「臣不知也」（我不知道這件事）。

本頁的判斷：前三件事寫的是他照顧南遷的人、放過沒有證據的人、替有功的人請功。「臣不知也」是他不肯說，還是真的不知道，傳沒有寫，本頁不判斷。傳也沒有一句寫他貪或廉，所以這一項不寫「清廉」。

③修養：寫不到。 傳寫他的出身：「從俞通海來歸。渡江，為水寨管軍鎮撫」（跟著俞通海來歸附，渡江之後當水寨管軍鎮撫），是軍旅出身。

本頁的判斷：傳從頭到尾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師承是誰、有沒有著作，所以學養本身寫不到。傳記的是他處理事情的辦法，例如分出輪班不在工地的匠人來救他們，那是做事，不是學問；經過見〈生平事功〉。

④歷史貢獻：集中在地方治理，工部這一面傳沒有記成績。 傳寫他治淮安與漕運：「浚〔音同：俊〕河築堤，自揚達濟數百里，徭役均平，民無怨言」（疏通河道、築起堤防，從揚州到濟寧幾百里，徭役分派平均，百姓沒有怨言），又寫：「治淮八年，民相勸為善」（治理淮安八年，百姓互相勸說做好人）。任北平布政使時：「以北平重地，特授祥，三年治行稱第一」（因為北平是重要的地方，特別授給薛祥，三年治理的成績被稱為第一）。工部尚書任內，傳只記他救匠人的事，另寫他被貶的理由：「坐營建擾民」（因為營建擾民而獲罪）。

本頁的判斷：傳記的貢獻在地方治理，衡量用的是百姓的反應與「稱第一」，沒有數字可以對。工部這一面，傳沒有記他營造的成績，反而記了一句「坐營建擾民」；卷末贊語談到工部營造時點名的是單安仁（「單安仁之領將作」，單安仁管理營造的事），沒有他。所以他在工部的貢獻寫不到，只能寫到他救人。

過世原因

洪武十四年十月被杖死。《七卿年表》洪武十四年那一列寫：「祥十月杖死。」《明史》寫「明年，坐累杖死」，胡惟庸伏誅在洪武十三年（見胡惟庸案），「明年」是十四年，兩處指向同一年。 《名山藏》的說法不同，見〈常見誤解〉。

關鍵年份

• 洪武元年（1368）：轉運糧食到河南；授京畿都漕運使，分司淮安

• 洪武八年（1375）：授工部尚書

• 洪武九年（1376）前後：授北平布政使，三年。《明史》寫「明年改天下行省為承宣佈政司」，接在八年之後，我讀成九年，傳裡沒有直接標年份

• 洪武十三年（1380）二月：胡惟庸被誅後復任工部尚書

• 洪武十四年（1381）十月：被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