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太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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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茹太素是洪武年間的文官，澤州人。他由鄉舉上書得到朱元璋賞識，做過監察御史、四川按察使、刑部侍郎。洪武八年（1375）他被降為刑部主事，接著上了一份長達萬言的奏疏，朱元璋叫人念給他聽，聽到「才能之士，數年來幸存者百無一二，今所任率迂儒俗吏」（有才能的人，這幾年倖存下來的一百個不到一兩個，現在任用的多半是迂腐的儒生和庸俗的官吏）大怒，把他召來當面責問，在朝堂上杖打。第二天晚上朱元璋再聽，找出可行的四件事，感嘆「為君難，為臣不易」（做君主難，做臣子也不容易），又說他的意思「五百餘言可盡耳」（五百多字就講得完），於是命中書省定出奏對的格式。之後他起起落落，洪武十八年（1385）九月升戶部尚書，同年十二月降為御史，最後「竟坐法死」（終究犯法而死）。本頁依據《明史》卷139〈茹太素傳〉，另對卷111〈七卿年表一〉、卷128〈宋濂傳〉、卷138；四卷都出自《明史》，彼此對得上，還不等於有另一部書證實。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卒年不詳。傳寫他「後竟坐法死」，沒有寫年份

• 籍貫：澤州（今山西晉城）

• 身份：文官。官至戶部尚書

• 家人：傳沒有寫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傳裡記他的建議幾次被採納，也記他屢次獲罪、被杖、戴腳鐐辦公，最後犯法而死，標題先不替這些事下判斷。

• 從御史到刑部侍郎： 他由鄉舉上書，「稱旨」（合皇帝的意），授監察御史。洪武六年（1373）升四川按察使，「以平允稱」（以公平穩當著稱）。七年五月召為刑部侍郎，上言三件事：御史臺沒有考核，應該由守院御史一起察核；磨勘司官吏太少，查核不了天下錢糧，請增員分科；在外的省、衛會議軍民事務常意見不合而拖延，請派按察司一員糾正。傳寫「帝皆從之」（皇帝都採納了）。

• 萬言書，杖於朝：①上書。傳寫第二年他因事被降為刑部主事，「陳時務累萬言」（陳述時政，累積到上萬字）。朱元璋叫中書郎王敏念給他聽，其中說到「才能之士，數年來幸存者百無一二，今所任率迂儒俗吏」，傳寫「言多忤觸」（話多半冒犯了皇帝）。②被杖。朱元璋大怒，召他當面責問，「杖於朝」（在朝堂上杖打）。見 廷杖。③宋濂替他說話。卷128〈宋濂傳〉寫，主事茹太素「上書萬餘言」，朱元璋問群臣，有人指著奏書說「此不敬，此誹謗非法」（這裡不敬，這裡誹謗不法）；問到宋濂，宋濂說：「彼盡忠于陛下耳。陛下方開言路，惡可深罪。」（他是在對陛下盡忠罷了。陛下正要廣開言路，怎麼可以重重治罪。）後來朱元璋看了奏書，覺得有可取的地方，把群臣召來責備，說「微景濂幾誤罪言者」（要不是宋濂，差點錯怪了進言的人）。〈宋濂傳〉沒有寫杖打的事，這一段跟〈茹太素傳〉的杖打、隔晚再聽怎麼接，兩卷都沒有寫，本頁不排先後。④第二天晚上再聽。〈茹太素傳〉寫，第二天晚上朱元璋在宮中再叫人念，找出可行的四件事，感嘆：「為君難，為臣不易。朕所以求直言，欲其切於情事。文詞太多，便至熒〔音同：營〕聽。太素所陳，五百餘言可盡耳。」（做君主難，做臣子也不容易。我徵求直言，是要它切合實情。文辭太多，就讓人聽得迷糊。茹太素所講的，五百多字就講得完。）他命中書省定出奏對的格式，「俾陳得失者無繁文」（讓上奏談得失的人不寫繁冗的文字），把可行的幾件交給有關衙門辦，親自寫了序，頒示中外。

• 外放、回鄉、再起： 洪武十年（1377）他和同官曾秉正先後外放為參政，他去浙江。不久因為要侍奉父母，獲准回鄉。洪武十六年（1383）召為刑部試郎中，一個月後升都察院僉都御史，又降為翰林院檢討。洪武十八年九月升戶部尚書。卷111〈七卿年表一〉記他這年「九月任。十二月降御史」（九月上任，十二月降為御史）。

• 金杯同汝飲： 傳寫他「抗直不屈，屢瀕於罪，帝時宥之」（剛直不屈，屢次差點獲罪，皇帝時常寬恕他）。有一天在便殿賜宴，朱元璋賜他酒說：「金杯同汝飲，白刃不相饒。」（用金杯跟你同飲，刀子可不會饒你。）他叩頭，當場接著押韻回答：「丹誠圖報國，不避聖心焦。」（我一片赤誠只想報國，就算讓聖上心焦也不迴避。）傳寫「帝為惻然」（皇帝為此心中難過）。

• 鐐足治事，坐法而死： 不久他被貶為御史，又因為排擠陷害詹徽獲罪，和同官十二人「俱鐐足治事」（都戴著腳鐐辦公）。傳最後寫「後竟坐法死」，沒有寫犯了什麼法。

歷史影響

①奏對格式。 朱元璋因為他的奏書太長，命中書省定出奏對的格式，讓上奏的人不寫繁冗的文字。

②他的建議幾次被採納。 做刑部侍郎時上言三事，「帝皆從之」；萬言書裡可行的四件，朱元璋交給有關衙門辦，親自寫序頒示。

③洪武朝少數有名聲的戶部尚書。 卷138 寫：「終洪武朝，為戶部尚書者四十餘人，皆不久於職，績用罕著。惟茹太素、楊靖、滕德懋、范敏、費震之屬，差有聲。」（整個洪武朝，做過戶部尚書的有四十多人，都做不久，很少有政績。只有茹太素、楊靖、滕德懋、范敏、費震這些人，稍有名聲。）他做戶部尚書只有九月到十二月。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39 的茹太素傳與卷末贊語。贊語是錢唐、韓宜可、茹太素、李仕魯、葉伯巨等人合寫的，沒有點到茹太素的名字，只有開頭一句講到這一卷的人。《明史》是清朝官修，贊語的立場是肯定這些人敢在朱元璋面前直言。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一個屢次直言、屢次受罰又屢次被起用的官員，他的萬言書讓朱元璋杖了他，也讓朱元璋定了奏對的格式，最後犯法而死。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抗直不屈。 傳寫他「抗直不屈，屢瀕於罪」。贊語開頭說：「太祖英武威斷，廷臣奏對，往往失辭。」（太祖英武果斷，朝臣回話時常常說錯話。）

本頁的判斷：傳記下他兩次被罰（杖於朝、鐐足治事）、一次被宋濂解圍、一次當場對詩讓朱元璋心軟，對得上「屢瀕於罪，帝時宥之」這句。

②品德：以平允稱。 傳寫他任四川按察使「以平允稱」。

本頁的判斷：傳沒有記他貪贓；他因排陷詹徽獲罪、最後坐法而死，傳都沒有寫細節，這一項只能寫到這裡。

③修養：能當場對詩。 朱元璋說「金杯同汝飲，白刃不相饒」，他當場續了「丹誠圖報國，不避聖心焦」。這一項傳只記這一件。

④歷史貢獻：直言而有用。 朱元璋說他的萬言書「五百餘言可盡耳」，但也從裡面找出四件可行的事。卷138 說他是洪武朝少數「差有聲」（稍有名聲）的戶部尚書之一。

本頁的判斷：朱元璋嫌的是他寫得太長，不是他說的事，兩句話都在同一段裡。

過世原因

犯法而死。傳寫他被貶為御史後，又因排陷詹徽獲罪，「與同官十二人俱鐐足治事」，最後「後竟坐法死」。傳沒有寫犯了什麼法、哪一年死、怎麼死的。

關鍵年份

• 1370年（洪武三年）：鄉舉，上書稱旨，授監察御史。

• 1373年（洪武六年）：升四川按察使。

• 1374年（洪武七年）：五月召為刑部侍郎，上言三事，皆被採納。

• 1375年（洪武八年）：傳寫「明年」降為刑部主事，接著寫他上萬言書、被杖於朝；上書與被杖的年份傳沒有另外標。

• 1377年（洪武十年）：外放為浙江參政，不久回鄉侍親。

• 1383年（洪武十六年）：召為刑部試郎中，升僉都御史，又降翰林院檢討。

• 1385年（洪武十八年）：九月升戶部尚書，十二月降為御史（卷111）。

• 之後：因排陷詹徽戴鐐辦公，最後坐法死（傳沒有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