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仔腳

明朝展廳人物

李如松

武將・不詳–1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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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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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隆慶
  15. 萬曆
  16. 泰昌
  17. 天啟
  18. 崇禎

讀法:金色底線可以點,連到站內別頁;灰色細線是人名、事件、制度、著作的名字,這裡沒有頁可以點。

簡介

李如松(字子茂)是李成梁的長子,萬曆二十年(1592)的寧夏之役與二十一年(1593)的東征朝鮮(見萬曆朝鮮之役),都由他以提督的身分領兵。《明史》本傳說「武臣有提督,自如松始也」;《萬曆野獲編》的說法不同,見〈歷史影響〉。

東征時他帶著四萬多人過鴨綠江,正月在平壤之戰打下小西行長的守軍,十幾天內收復開城與四道,月底在碧蹄館之戰吃了敗仗,退回開城。之後倭軍棄王京南撤,他與經略宋應昌入城。二十一年十二月班師,二十二年九月加太子太保。二十五年冬皇帝特旨用他為遼東總兵官,二十六年(1598)四月他帶輕騎遠出搗敵巢,中伏戰死,諡忠烈。

這個人的評價在本站來源裡分得很開:谷應泰說他平壤大捷、碧蹄輕進;朝鮮使臣說他和沈惟敬誤了朝鮮;兵部的敘功疏說他「慨然主戰」。本頁並列這些說法,不替他定論。

本頁依據《明史》卷238〈李成梁傳〉所附〈如松傳〉,卷20、卷21〈神宗本紀〉,卷242、卷320〈朝鮮傳〉、卷322〈日本傳〉、卷327〈韃靼傳〉,《明史紀事本末》卷62〈援朝鮮〉,以及《明神宗實錄》的節錄;《萬曆野獲編》的機器辨識文字在寧夏之役、碧蹄館、和親之說、世忠的家況、提督名號、品德評語六處並列或參考。實錄是殆知閣的簡體電子文,沒有書影,也沒有標點,卷標不可靠,所以本頁只寫年月,不寫卷數;引用實錄時,本頁轉成繁體並加標點,斷句是本頁的讀法。朝鮮一方的史料(《朝鮮王朝實錄》等)本頁沒有讀到。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年不詳,本傳沒有寫。卒於萬曆二十六年(1598)四月(本紀、本傳;實錄有卒條,月份待驗),享年本傳沒有寫。

  • 本名:李如松

  • 字:子茂

  • 籍貫:不詳。本傳只寫他是李成梁長子;李成梁是鐵嶺衛人,見李成梁頁。

  • 身份:武將。歷任神機營右副將、山西總兵官、宣府總兵官、陝西討逆軍務提督、薊遼保定山東防海禦倭總兵官、遼東總兵官;加太子太保;死後贈少保、寧遠伯,諡忠烈(本傳)。

  • 家人:父李成梁;弟李如柏(字子貞)、李如楨、李如樟、李如梅(字子清),都做到總兵官(本傳)。長子世忠,授錦衣衛指揮使,不久死,無子;世忠的弟弟顯忠(也是如松之子)後來由廕做到遼東副總兵,顯忠之子尊祖嗣爵(本傳)。《萬曆野獲編》(機器辨識文字)另說世忠「頑器無賴」「貲產蕩盡」,祖父成梁的靈柩「十年不葬」,與本傳只寫「未久卒」的寫法不同,本頁並列不裁決。

生平事功

本頁按事件分段,不完全照本傳的先後。順序是:早年、寧夏之役、受命東征、與沈惟敬、平壤、碧蹄館、斷糧與和議、班師與言官攻擊、二十六年之死。

  • 早年:父廕入仕,在重鎮間調動:本傳開頭寫:「如松,字子茂,成梁長子。以父廕為都指揮同知,充甯遠伯勳衛。驍果敢戰,少從父諳兵機。再遷署都督僉事,為神機營右副將。萬曆十一年,出為山西總兵官。」

    如松字子茂,是李成梁的長子。靠父親的蔭庇做到都指揮同知,又當寧遠伯的勳衛。他勇猛果敢,年輕時跟著父親學過兵機。再升為署都督僉事、神機營右副將。萬曆十一年(1583)外放山西總兵官。

    本傳接著寫他受過的彈劾:「給事中黃道瞻等數言如松父子不當並居重鎮,大學士申時行請保全之,乃召僉書右府。」十五年他鎮宣府,巡撫許守謙閱操時「如松引坐與並」,參政王學書拒絕,「語不相下,幾攘臂」,巡按御史王之棟劾他「驕橫」,皇帝「為兩奪其俸」,最後結論是「帝終眷之,不為動,召僉書中府」。

    給事中黃道瞻等人多次說李如松父子不該同時佔著重要的鎮,大學士申時行請求保全他,於是把他召回,到右軍都督府僉書。十五年巡撫許守謙閱操時,李如松請他與自己並坐,參政王學書不答應,兩人話不投機,差點動手。巡按御史王之棟彈劾李如松驕橫,也詆毀王學書,皇帝把兩邊都罰了俸。皇帝終究看重他,不為所動,召他到中軍都督府僉書。

  • 寧夏之役(二十年):以「提督」名號領兵:萬曆二十年寧夏的哱〔音同:破〕拜造反,本傳寫:「御史梅國楨薦如松大將才,其弟如梅、如樟並年少英傑,宜令討賊。乃命如松為提督陝西討逆軍務總兵官,即以國楨監之。武臣有提督,自如松始也。」

    御史梅國楨推薦李如松有大將之才,他的弟弟如梅、如樟也都年輕英傑,應該讓他們去討賊。於是任命李如松為提督陝西討逆軍務總兵官,派梅國楨去監軍。武將有「提督」的名號,從李如松開始。

    實錄萬曆二十年四月庚寅朔的條也寫:「命李如松以原官提督陝西軍務,充總兵官,著即赴鎮。」本紀寫在四月甲辰。

    六月抵寧夏後,本傳寫他「以權任既重,不欲受總督制,事輒專行」(因為權責已重,不想受總督節制,事事自行決定),兵科許弘綱等人認為不合體制,兵部尚書石星也說他的敕書規定受督臣節度,不能自專,皇帝才下詔申飭。攻城先用布囊三萬裝土踏著登城,被砲石打退;如樟夜裡攀雲梯,也沒有成功;最後「決策水攻」,水淹北關,城牆崩塌,如松與蕭如薰假裝攻北關,另派精銳襲南關,「如松先登」,麻貴、劉承嗣等跟上,「盡滅拜族」(把哱拜一族全部消滅)。論功「進都督,世廕錦衣指揮同知」。

    本傳寫另一場戰鬥:套寇一萬多騎到張亮堡,「如松力戰,手斬士卒畏縮者,寇竟敗去」。麻貴傳則寫:「如松率勁騎迎戰張亮堡,自卯迄巳,敵銳甚。會貴及李如樟等兵至,夾擊之,寇乃卻。」兩傳都在《明史》卷238,說法對得上,只算一份來源。

    實錄二十年八月的條,兵部說麻貴、李如松「斬獲功多」,皇帝回覆:「麻貴李如松既能奮勇,自當優異。」《萬曆野獲編》(機器辨識文字,沒有對書影)也寫梅國楨力薦如松,「二人本兄弟交。至則協力成功」;這一句是沈德符的說法,本傳只寫薦舉。

  • 受命東征:任命的月份有三種寫法:寧夏平定後,如松被派去朝鮮。任命的月份,本站各書寫法不同:本紀與實錄寫在十月(本紀「冬十月壬寅,李如松提督薊、遼、保定、山東軍務。充防海禦倭總兵官,救朝鮮」;實錄「以提督陝西討逆軍務總兵官李如松充提督薊遼保定山東等處防海御倭總兵官」,條在十月丁亥朔的標頭下);《明史紀事本末》與〈朝鮮傳〉寫「十二月,以李如松為東征提督」;〈日本傳〉寫在八月,「中朝乃以兵部侍郎宋應昌為經略,都督李如松為提督」。本傳只寫「詔如松提督薊、遼、保定、山東諸軍,克期東征」,沒有月份,另寫「十二月,如松至軍」。

    本頁的讀法:十月是任命,十二月是到軍。這個讀法把本紀、實錄、本傳連得起來;紀事本末與〈朝鮮傳〉把「以李如松為東征提督」寫在十二月,〈日本傳〉的八月更早,都與這個讀法不合,本頁不裁決。

    兵力,紀事本末寫「如松將諸鎮士馬四萬餘」,二十五日誓師東渡。實錄二十一年九月宋應昌的上言也說「我兵不滿四萬」。

    和經略宋應昌的關係,本傳寫:「如松新立功,氣益驕,與經略宋應昌不相下。故事,大帥初見督師,甲胄庭謁,出易冠帶,始加禮貌。如松用監司謁督撫儀,素服側坐而已。」

    李如松剛立了功,氣勢更驕,和經略宋應昌互不相讓。按慣例,大帥初見督師,要穿著甲冑在庭中謁見,出去換上冠帶,才開始行禮。李如松用監司拜見督撫的禮儀,穿便服斜坐而已。

  • 沈惟敬與「奇計」:兩種說法:本傳寫十二月如松到軍,沈惟敬從倭營回來,本傳記他的話是「言倭酋行長願封,請退平壤迄西,以大同江為界」,意思是行長願意受封,倭軍退出平壤,以大同江為界。本傳接著寫:「如松叱惟敬憸邪,欲斬之。參謀李應試曰:『藉惟敬紿倭封,而陰襲之,奇計也。』如松以為然,乃置惟敬于營,誓師渡江。」

    李如松斥責沈惟敬奸邪,想殺他。參謀李應試說:借沈惟敬騙倭人以為要封賞,暗中襲擊,是奇計。李如松同意,把沈惟敬留在軍營,誓師渡江。紀事本末的寫法相同,並說「應昌、如松以為然」。

    實錄二十一年九月,宋應昌自己的上言有不同的寫法:「適惟敬復自倭中歸,執稱行長願退出平壤以大同江為界,臣姑然之,拘惟敬提督標下,不許復入倭營,令隨提督齊至平壤。如松默聽臣言,止許惟敬差家丁往前行長約,一二日內退出平壤。」

    剛好沈惟敬又從倭營回來,堅稱行長願意退出平壤,以大同江為界,我姑且同意,把沈惟敬扣在提督的標營,不許再進倭營,叫他跟著提督一起到平壤。李如松默默聽我的話,只准沈惟敬派家丁到前面去約,說一兩天內退出平壤。

    兩邊的差別在於主角:本傳與紀事本末是李如松先叱、李應試獻策、李如松同意;宋應昌的上言是自己「姑然之」,如松「默聽」。這是宋應昌自己的奏報,奏報後段還說「借貢以退倭,未曾輕許而誤國」,讀起來有替自己說明的成分,這是本頁的讀法。兩邊並列,不判斷。

  • 平壤:先以「封使將至」麻痺倭軍,再分路攻城:本傳寫二十一年正月四日,師到肅寧館,行長以為封使將至,派牙將二十人來迎,如松叫遊擊李寧把他們綁起來,「倭猝起格鬥,僅獲三人,餘走還」。六日到平壤,「行長猶以為封使也,踔風月樓以待,群倭花衣夾道迎」。本傳沒有寫攻城當天的日子,寫了「是夜,襲如柏營,擊卻之。明旦」下令;紀事本末寫「八日黎明」。

    攻城的辦法,本傳寫:「令副將祖承訓詭為其裝,潛伏西南」(讓副將祖承訓穿上朝鮮軍的衣服,暗中埋伏在西南),因為「倭素易朝鮮軍」(倭人一向輕視朝鮮軍)。接著:「如松斬先退者以徇。募死士,援鉤梯直上。倭方輕南面朝鮮軍,承訓等乃卸裝露明甲。倭大驚,急分兵捍拒,如松已督副將楊元等軍自小西門先登,如柏等亦從大西門入。」

    李如松把先退的人斬了示眾,招募敢死的士兵,攀著鉤梯直上。倭人正輕視南面的朝鮮軍,祖承訓等人就脫掉偽裝,露出明軍的鎧甲。倭人大驚,急著分兵抵擋,李如松已督楊元等軍從小西門先登,李如柏等人也從大西門進來。

    本傳還寫:「如松馬斃于砲,易馬馳,墮塹,躍而上,麾兵益進。」(李如松的馬被砲打死,他換馬奔馳,掉進壕溝,又跳上來,揮兵更進。)紀事本末寫的差不多,並寫了他「手斬先退者」。「獲首功千二百有奇」是本傳的數字,紀事本末寫「得級千二百八十五」,另有李寧、查大受伏兵「獲級三百六十二」,實錄二十一年二月兵部的條說「大約擒斬倭奴一千六百有餘,焚溺死者以萬計」。幾個數字的算法不同,本頁都照寫。

    行長夜半渡大同江,逃回龍山。十九日,如柏收復開城,「所失黃海、平安、京畿、江源四道並復」。

    本紀把「李如松攻倭於平壤,克之」寫在「春正月甲戌」,只給干支,和本傳的六日到、紀事本末的八日黎明不是同一種記法。本頁不裁決本紀的這一天是平壤克復日,還是平壤捷報到京的日子。

  • 碧蹄館:勝敗與原因的寫法不一:本傳寫二十七日,「朝鮮人以賊棄王京告。如松信之,將輕騎趨碧蹄館。距王京三十里,猝遇倭,圍數重」,如松督部下苦戰,「一金甲倭搏如松急,指揮李有聲殊死救,被殺。如柏、寧等奮前夾擊,如梅射金甲倭墜馬,楊元兵亦至,斫重圍入,倭乃退,官軍喪失甚多」(紀事本末與實錄寫這個人為「李有昇」),因天久雨,騎兵陷進稻田施展不開,「官軍乃退駐開城」。

    朝鮮人來報說倭軍已棄王京,李如松相信了,帶輕騎往碧蹄館去。離王京三十里,突然遇到倭軍,被包圍了好幾層。李如松督軍苦戰。有個穿金甲的倭人逼得很緊,指揮李有聲拚死救他,被殺。李如柏、李寧等奮力向前夾擊,李如梅射中金甲倭人,他從馬上掉下來。楊元的兵也到了,砍開重圍衝進去,倭人才退,官軍損失很多。正好天久雨,騎兵陷進稻田裡施展不開。倭人背靠山、面對漢水,在城中連營,樹起很多飛樓,箭和砲不停,官軍於是退到開城駐紮。

    這一仗的勝敗,本站各書這樣說:本紀「遇倭於碧蹄館,敗績」;紀事本末記他「馬蹶傷額,幾斃」,谷應泰的史論說「碧蹄輕進,兵氣破傷」;實錄二十二年七月山東巡按御史周維翰的勘覆說「平壤之勝不可以為敗,碧蹄之戰敗不可以為勝」;二十二年三月顧養謙的條說「碧蹄之戰,如松兄弟已潰圍出,而楊元後至,倭不敢追,而以批難解圍歸之楊元,則眾論不平」(這一戰李如松兄弟已經突圍出來,楊元後到,倭人不敢追,但把解圍的功勞歸給楊元,大家議論不平);本傳寫「倭乃退」,也寫「官軍喪失甚多」「官軍乃退駐開城」。

    所以結果有兩層:本傳只寫「倭乃退」,顧養謙的條明寫「倭不敢追」;本紀寫「敗績」,本傳後文寫「及碧蹄敗衄」,周維翰也說「敗不可以為勝」。

    為什麼去碧蹄館,本傳寫的是信了朝鮮人的報告。《萬曆野獲編》(機器辨識文字)另有說法:「李如松以平殄在邇。不欲他兵分其功。潛率家丁二千人夜至碧蹄館。遇伏一舉殲焉」(李如松認為平定就在眼前,不想讓別的軍隊分他的功,偷偷帶家丁兩千人夜裡到碧蹄館,遇到埋伏,一次就被打垮)。這是沈德符的說法,本傳與紀事本末都沒有「夜至」「家丁二千」。

  • 斷糧與和議:封貢之議再起:本傳寫龍山倉:「聞倭將平秀嘉據龍山倉,積粟數十萬,密令大受率死士從間焚之。倭遂乏食。」接著:「初,官軍捷平壤,鋒銳甚,不復問封貢事。及碧蹄敗衄」,後面寫宋應昌與如松急著休息,「而倭亦芻糧並絕,且懲平壤之敗,有歸志,於是惟敬款議復行」。

    當初官軍平壤得勝,氣勢很盛,不再過問封貢的事。到碧蹄敗了,宋應昌、李如松急著休息,倭軍也糧草俱絕,而且被平壤之敗嚇過,有回去的打算,於是沈惟敬的和談又開始了。

    四月十八日,倭軍棄王京,如松與應昌入城。本傳與紀事本末都寫十八日,實錄二十一年九月宋應昌上言寫「四月十九日遁出王京」,差一天,本頁用本傳。

    宋應昌的上言說他當時看到的情形:「倭奴並集王京,據報實有二十餘萬,我兵不滿四萬,轉戰之後,士馬疲勞,強弱眾寡既不相當,雨霪泥濘,稻畦水深,天時地利又不在我,是以暫為休息。」

    倭軍都集中在王京,據報實有二十多萬,我方兵力不到四萬,轉戰之後人馬疲勞,強弱人數都不相當,雨下得泥濘,稻田水深,天時地利也不在我們這邊,所以暫時休息。這是宋應昌自己的陳述。

    倭軍撤走後,本傳寫他派兵渡漢江跟在後面,「將擊其惰歸。倭步步為營,分番迭休,官軍不敢擊」(想趁他們鬆懈歸去時攻擊,但倭軍步步為營,分班輪流休息,官軍不敢出擊)。

  • 班師與言官攻擊:本傳寫兵部尚書石星力主封貢,議撤兵,只留劉綎拒守,「如松乃以十二月班師」。本紀二十一年十二月丙辰也寫:「薊遼總督顧養謙兼理朝鮮事,召宋應昌、李如松還。」實錄二十二年九月丙子朔的條,兵部說:「宋應昌提督李如松慨然主戰」,「如松之勞當與應昌從優升賞」,皇帝命升宋應昌為右都御史,「李如松太子太保,加給祿米一百石」。

    言官對他有另一種聲音。本傳寫:「言者詆其和親辱國,屢攻擊之。帝不問。」實錄二十二年二月的條,兵部說李如松具疏敘功被科臣駁論,條文中有「家門盈盛當自挹損」一語(家門太盛,應當自己謙退;原文沒有明寫這句出自科臣還是兵部);二十三年正月御史綦才的奏疏說:「李如松不可謂無功」,但「叙功以來,每遇總兵員缺即推如松,且即推其所親信劉綎張世爵」(敘功以來,每有總兵缺額就推薦李如松,又推薦他親信的劉綎、張世爵)。

    《萬曆野獲編》(機器辨識文字)寫「和親」之說的來源:李如松家的塾師諸龍光與李家積怨,「上急變告如松私許日本與天朝和親」,御史唐一鵬等「信之」。同一段接著寫「上命訊之。實無此事」,皇帝命人訊問,查無此事,追問主使者也問不出。這是沈德符的說法,本傳只寫「言者詆其和親辱國」,沒有寫這條來路。

  • 二十五年:特旨用為遼東總兵:本傳寫:「二十五年冬,遼東總兵董一元罷,廷推者三,中旨特用如松。言路復交章力爭,帝置不報。如松感帝知,氣益奮。」

    二十五年冬,遼東總兵董一元被罷,朝廷會推三人,皇帝卻直接下旨用李如松。言官又多次上疏力爭,皇帝擱置不回。李如松感激皇帝的知遇,氣勢更盛。

  • 二十六年之死:本傳寫:「明年四月,土蠻寇犯遼東。如松率輕騎遠出搗巢,中伏力戰死。」

    第二年四月,土蠻進犯遼東。李如松帶輕騎遠出去搗他們的老巢,中了埋伏,力戰而死。

    死事的月份與敵人,本站各書寫法不同,見〈過世原因〉。

歷史影響

  • 「提督」成為武將的名號:本傳說「武臣有提督,自如松始也」,寧夏之役他以武臣身分帶提督名號,並由御史監軍。《萬曆野獲編》(機器辨識文字)的說法不同:「正德之季……江彬以平虜伯為提督……武臣之有提督始此」,又說如松再以大帥征倭時被「始加提督軍務」,並說楊邃庵、王陽明等也只稱過提督。兩說並列:本傳說自如松始,野獲編說始於正德年間的江彬。同一段後面還有一句辨識錯亂的「武臣……有提督始此」,不確定指的是如松還是提督軍務的銜,所以不寫成「如松是再用」。本頁不裁決,只取上述幾句。

  • 李氏家世的後續:如松死後,朝廷給他很優厚的恤典,本傳說「皆出特恩雲」;但長子世忠不久死,無子,爵位該由弟顯忠嗣,「朝臣方惡李氏,無為言者」,到崇禎中如松妻武氏上訴,「章下部議,竟寢」,後來莊烈帝念李成梁的功勞,「顯忠子尊祖得嗣甯遠伯」。

  • 父子之間的比較:本傳寫李如梅傳末的總評:「成梁諸子,如松最果敢,有父風。其次稱如梅,然躁動,非大將才,獨楊鎬深信。」(李成梁的兒子裡,如松最果敢,有父親的風格。其次說如梅,但他浮躁好動,不是大將之才,只有楊鎬深信他。)這是本傳對兄弟的排序,本頁沒有別的來源可以對。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史書的說法(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分開寫,是因為本傳是清朝官修的《明史》,口氣要看是哪一部分;同一個人,谷應泰、朝鮮使臣金晬、兵部的敘功疏說法落差很大,不能只取一邊。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李如松是敢先登、敢硬打的將領,但輕進與專斷也是他的毛病,他在寧夏、平壤立下大功,也在碧蹄與和議上留下爭議。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果敢,也驕。 本傳開頭寫:「驍果敢戰,少從父諳兵機。」(勇猛果敢,年輕時跟著父親學習兵機。)後面又寫:「如松新立功,氣益驕,與經略宋應昌不相下。」(李如松剛立了功,氣勢更驕,和經略宋應昌互不相讓。)

本頁的判斷:「果敢」可以對到平壤「手斬先退者」、墮塹復躍與寧夏「先登」;「驕」可以對到宣府閱操的事與見宋應昌的禮儀。這兩個字都是本傳的敘述,本頁沒有別的來源可以對。

②品德:本傳只寫被劾,寫不到具體的貪腐。 本傳寫他被給事中邵庶「劾如松及其弟副總兵如柏不法」(彈劾李如松和他弟弟副總兵李如柏不守法),結果是「不納」(皇帝不接受);也寫巡按御史王之棟劾他驕橫。這些是彈劾,沒有查核的結果。

本頁的判斷:品德這一項,本傳只有言官的指控與皇帝的不採納,沒有具體的事例可以核對。《萬曆野獲編》(機器辨識文字)有「善以酒色苞苴籠致」的籠統說法,指的是李成梁諸子,不單指如松,也沒有舉如松的事例,本頁不採。

③修養:寫不到。 本傳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只寫「少從父諳兵機」。

本頁的判斷:這一項只能寫到他跟父親學兵機,學養本身寫不到。

④歷史貢獻:平壤得勝,碧蹄受挫,並列三種說法。 谷應泰在紀事本末卷62的史論裡這樣說:「方李如松平壤大捷,李如柏進拓開城,四道復平,三倭生縶,廓清之功,可旦夕竢。而乃碧蹄輕進,兵氣破傷,功虧一簣,良足悼也。」(正當李如松平壤大捷、李如柏進軍開拓開城、四道恢復平定、生擒三個倭人,肅清的功勞可以很快完成。卻在碧蹄輕率進軍,軍氣受傷,功虧一簣,實在令人惋惜。)谷應泰是清人,這是他的史論,不是史料敘述。

《明史》卷242〈何喬遠傳〉寫另一種聲音:「石星主封倭,而朝鮮使臣金晬泣言李如松、沈惟敬之誤,致國人束手受刃者六萬餘人。」(石星主張封倭,而朝鮮使臣金晬哭著說李如松、沈惟敬誤了事,使朝鮮國人束手被殺的有六萬多人。)〈朝鮮傳〉轉述同一件事時沒有點李如松的名字。

實錄二十二年九月丙子朔,兵部的敘功疏寫:「經略宋應昌提督李如松慨然主戰,……統領官軍,奮揚威武,與諸將分道並攻,一鼓登城,則如松之勞,當與應昌從優升賞。」(經略宋應昌、提督李如松慷慨主戰,統領官軍,奮揚威武,與各將分道並攻,一鼓登城,李如松的功勞,應當和宋應昌一樣從優升賞。)

本頁的判斷:三種說法各有立場。谷應泰是後人寫的史論,評的是用兵得失;金晬是朝鮮使臣,講的是朝鮮人付出的代價,說的是李如松與沈惟敬兩個人;兵部疏是敘功的文書,內容就是列功勞。平壤得勝與碧蹄受挫,本站來源都承認,分歧在輕重怎麼算,這是本頁的讀法。本頁不替他算。

過世原因

萬曆二十六年四月,遼東總兵官李如松帶兵出塞,中伏戰死,年歲本傳沒有寫。本站各書對這件事這樣寫:

  • 本傳:「明年四月,土蠻寇犯遼東。如松率輕騎遠出搗巢,中伏力戰死。」敵人是土蠻。
  • 本紀:「夏四月丁卯,遼東總兵官李如松出塞,遇伏戰死。」沒有寫敵人。
  • 實錄:萬曆二十六年四月乙卯朔的標頭下有一條:「虜寇遼東,總兵李如松遠出搗巢死之,撫臣張思忠以聞。」又寫「上悼惜之」,並「即用撫臣議,以李如梅自朝鮮馳還代任」。實錄這份電子文的四月標頭有警告,這條沒有干支,所以日子不能單看標頭,本頁以本紀的丁卯為準。
  • 〈韃靼傳〉:「二十五年秋,海部寇甘鎮,官軍擊走之。冬,炒花糾土蠻諸部寇遼東,殺掠無算。明年夏,復寇遼東,總兵李如松遠出擣巢,死之。」敵人寫炒花糾合土蠻各部。
  • 紀事本末與〈朝鮮傳〉:二十六年二月邢玠分兵三協、水陸四路之後寫「尋報遼陽警,李如松敗沒,詔李如梅還赴之。中路以董一元代」(不久傳來遼陽的警報,李如松戰敗身亡,詔令李如梅回去,中路由董一元接替;〈朝鮮傳〉字句略有不同)。這句用「尋」連接,沒有寫月份,所以不跟「四月」衝突,但讀起來像發生在二月之後不久。本頁取四月。

所以月份是四月(本傳、本紀;〈韃靼傳〉說夏;這幾份同出《明史》,不算各自獨立的證據;實錄有此條,月份待驗),敵人是土蠻(本傳)、「虜」(實錄)或炒花糾土蠻諸部(〈韃靼傳〉),經過是遠出搗巢,中伏而死。

死後,本傳寫:「帝痛悼,令具衣冠歸葬,贈少保、甯遠伯,立祠,諡忠烈。以其弟如梅代為總兵官,授長子世忠錦衣衛指揮使,掌南鎮撫司,仍充甯遠伯勳衛,復廕一子本衛指揮使,世襲。」

皇帝很悲痛,下令用衣冠歸葬,贈少保、寧遠伯,立祠,諡忠烈。由弟弟如梅代為總兵官,授長子世忠錦衣衛指揮使、掌南鎮撫司,仍當寧遠伯勳衛,再蔭一個兒子當本衛指揮使,世襲。


關鍵年份

  • 年份不詳:生。本傳沒有寫。

  • 萬曆十一年(1583):出為山西總兵官(本傳)。

  • 萬曆二十年(1592)四月:命以原官提督陝西軍務,充總兵官(實錄;本紀作四月甲辰)。六月抵寧夏;本紀記九月壬申寧夏賊平。

  • 萬曆二十年(1592)十月:實錄與本紀記提督薊遼保定山東軍務、充防海禦倭總兵官;紀事本末與〈朝鮮傳〉作十二月(本頁讀法:十二月到軍)。

  • 萬曆二十一年(1593)正月:四日肅寧館,六日平壤(本傳);平壤克復;十九日如柏復開城;二十七日碧蹄館之戰。

  • 萬曆二十一年(1593)四月十八日:倭棄王京,如松與應昌入城(本傳)。

  • 萬曆二十一年(1593)十二月:班師(本傳);本紀十二月丙辰記召宋應昌、李如松還。

  • 萬曆二十二年(1594)九月:加太子太保,增歲祿百石(實錄)。

  • 萬曆二十五年(1597)冬:中旨特用為遼東總兵官(本傳)。

  • 萬曆二十六年(1598)四月:出塞,中伏戰死(本傳、本紀;實錄有此條,月份待驗)。


以李如松為中心的人物關係圖
人物關係圖。打開互動版,可以點線看出處。

出處

  1. 明史卷238_列傳第一百二十六李成梁麻貴等
  2. 明史卷20_本紀第二十神宗一
  3. 明史卷21_本紀第二十一神宗二光宗
  4. 明史紀事本末卷62_援朝鮮
  5. 明史卷320_列傳第二百八外國一朝鮮
  6. 明史卷322_列傳第二百一十外國三日本
  7. 明史卷327_列傳第二百十五外國八韃靼
  8. 明史卷242_列傳第一百三十陳邦瞻畢懋康蕭近高等
  9. 明神宗實錄_朝鮮之役相關五十三條_殆知閣電子文
  10. 萬曆野獲編_中華書局點校本_全書電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