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仔腳

明朝展廳人物

麻貴

武將・活躍於 1598

  1. 元末
  2. 洪武
  3. 建文
  4. 永樂
  5. 洪熙
  6. 宣德
  7. 正統
  8. 景泰
  9. 天順
  10. 成化
  11. 弘治
  12. 正德
  13. 嘉靖
  14. 隆慶
  15. 萬曆
  16. 泰昌
  17. 天啟
  18. 崇禎

讀法:金色底線可以點,連到站內別頁;灰色細線是人名、事件、制度、著作的名字,這裡沒有頁可以點。

簡介

麻貴是大同右衛人,出身將門,父親麻祿做過大同參將,哥哥麻錦做到山西總兵官。他和同時代鐵嶺的李成梁家並稱,時人說「東李西麻」。

萬曆十九年(1591)他被劾謫戍,二十年(1592)寧夏的哱拜造反,朝廷把他從戍所起用,他在寧夏之役裡和李如松一起攻城。之後鎮守延綏,在下馬關一帶打退河套的卜失兔。二十五年(1597)日本和議破裂,朝廷起用他為備倭總兵官,去朝鮮統南北諸軍,這一段篇幅最大。

這一段裡有稷山之戰與青山之戰,有二十五年十二月到二十六年正月的蔚山之戰,有二十六年九月起分四路進兵時他在東路。蔚山這一仗他與經理楊鎬一起退兵,戰後被丁應泰劾,《明史紀事本末》寫成「按律悉當斬」,實錄的丁應泰疏則只寫他棄卒馳遁、冒功,沒有「當斬」。皇帝讓他立功自贖,實錄記二十七年論功時說他「功浮於罪」。三十八年他鎮遼東,後來因病乞退。

本頁依據《明史》卷238〈麻貴傳〉(附在〈李成梁傳〉後)、卷20、卷21〈神宗本紀〉、卷320〈朝鮮傳〉,《明史紀事本末》卷62〈援朝鮮〉,以及《明神宗實錄》的節錄。實錄是殆知閣的簡體電子文,沒有書影,也沒有標點,卷標不可靠,所以本頁只寫年月,不寫卷數;引用實錄時,本頁轉成繁體並加標點,斷句是本頁的讀法。朝鮮一方的史料本頁沒有讀到。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年、卒年都不詳。本傳只寫「及歿,予祭葬」,沒有年份,也沒有享年。

  • 本名:麻貴

  • 字:不詳。本傳沒有寫。

  • 籍貫:大同右衛。本傳寫「麻貴,大同右衛人」。

  • 身份:武將。歷任宣府遊擊將軍、大同新平堡參將、大同副總兵、寧夏總兵官、延綏總兵官、備倭總兵官、遼東總兵官;官至右都督,本傳沒有提到封爵。

  • 家人:父麻祿,嘉靖中任大同參將;兄麻錦,萬曆五年擢山西總兵官,改鎮宣府,後卒(本傳只寫「尋改鎮宣府,卒」,沒有寫卒於哪一年、是否在任)。子姪輩承勳、承恩、承詔、承訓、承宣、承宗等也在各鎮任副總兵、參將或總兵官(本傳)。

生平事功

本頁按事件分段,不完全照本傳的先後。順序是:出身、早年、謫戍與寧夏之役、延綏、受命備倭、稷山與青山、蔚山、四路進兵、撤回與論功、鎮遼東。

  • 出身:將門之子:本傳開頭寫:「麻貴,大同右衛人。父祿,嘉靖中為大同參將,從鎮帥劉漢襲板升,大獲。俺答圍右衛,祿與副將尚表固守,乘間擊斬其部長,寇乃引退。」

    麻貴是大同右衛人。父親麻祿,嘉靖年間任大同參將,跟著鎮守的主帥劉漢襲擊板升,大有收穫。俺答圍右衛時,麻祿與副將尚表固守,趁隙擊殺對方的部長,敵人才退走。

    本傳最後寫麻氏一門:「麻氏多將才。人以方鐵嶺李氏,曰『東李西麻』。」(麻家多出將才。人們拿他們和鐵嶺李氏相比,說「東李西麻」。)贊語也說:「兩家子弟,多曆要鎮,是以時論以李、麻並列。」(兩家子弟多半歷任重要的鎮守,所以當時的議論把李家、麻家並提)

  • 早年:從舍人到寧夏總兵:本傳寫:「貴由舍人從軍,積功至都指揮僉事,充宣府遊擊將軍。隆慶中,遷大同新平堡參將。」隆慶年間敵人大舉入寇,掠山陰、懷仁、應州,將吏都獲罪,「獨貴與兄副將錦拒戰有功,受賞」。萬曆初再遷大同副總兵,「十年冬,以都督僉事充寧夏總兵官。無何,徙鎮大同」。

    麻貴從舍人(將門子弟的身分)從軍,累積戰功到都指揮僉事,擔任宣府遊擊將軍。隆慶年間升大同新平堡參將。萬曆十年冬,以都督僉事擔任寧夏總兵官,不久改鎮大同。

  • 謫戍與寧夏之役(二十年):本傳寫:「十九年,為閱視少卿曾乾亨所劾,謫戍邊。明年,寧夏哱拜反。廷議貴健將知兵,且多畜家丁,乃起戍中為副將,總兵討賊。屢攻城不克。」

    十九年,被來閱視的少卿曾乾亨彈劾,貶到邊地當兵。第二年寧夏哱拜造反。朝廷議論認為麻貴是知兵的健將,又養了很多家丁,就從戍所把他起用為副將,讓他和總兵一起討賊。多次攻城都沒有攻下。「起戍中為副將,總兵討賊」這一句,本頁讀成起用為副將、與總兵一起討賊;也可以讀成起用為副將、領兵討賊,本頁不裁決。

    本傳接著寫他的幾件事。哱拜用套寇五百騎圍平虜堡,「貴選精卒三百間道馳卻之」;寧夏總兵董一奎攻南面,固原總兵李昫攻西面,原總兵劉承嗣攻北面,牛秉忠攻東面,「貴以遊兵主策應」;後來「朝命蕭如薰代董一奎,盡將諸道援兵,以貴為副。而李如松軍亦至,攻益急」;套寇再次大舉來援,如松在張亮堡迎戰,「會貴及李如樟等兵至,夾擊之,寇乃卻。逐北至賀蘭山,獲首級百二十餘」。「無何城破,賊盡平。貴以功增秩,子予。尋擢總兵官,鎮守延綏。」

    實錄二十年八月的條,兵部說寧夏諸將忌功不相下,並說麻貴、李如松「斬獲功多」,擬議把各鎮裨將的兵都交給蕭如薰,「而麻貴副之」,即以如薰為主、麻貴為副。李如松在本傳的位置見李如松頁。

  • 延綏:下馬關:二十二年七月,本傳寫卜失兔糾合各部深入定邊,麻貴「乘虛搗其帳於套中,斬首二百五十有奇」,接著在曬馬台、薛家窪連戰,「斬首二百三十有奇,獲畜產萬五千。帝為告廟宣捷,進署都督同知,予世廕」。本紀也記:「延綏總兵官麻貴敗河套部敵於下馬關。」本傳接著寫「明年」他又出兵一萬五千人分三路,「俘斬四百有奇」,再進秩,不久因病歸。本傳排在二十二年之後的「明年」,本紀卻記二十四年春二月戊申「麻貴襲河套部,敗之」,兩處是不是同一仗,本頁不確定。

    實錄二十五年五月叙延鎮功的條有一句:「總兵麻貴加都督同知,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本傳二十二年寫的是「進署都督同知」,到這一條才寫「加都督同知」,「署」與實授的差別,本頁讀到的來源沒有交代。

  • 二十五年受命備倭:官名有兩種寫法:本傳寫:「二十五年,日本封事敗,起貴備倭總兵官,赴朝鮮。已,加提督,盡統南北諸軍。」本紀寫二十五年二月:「前都督同知麻貴為備倭總兵官,統南北諸軍。」實錄二月壬戌朔的條寫:「總兵官署都督同知麻貴以原官充備倭總兵官。」實錄這一條的條首沒有干支,日期承接月朔,不是任命當天;本紀寫的是二月丙子。八月己未朔的條:「加總兵麻貴提督南北官兵御倭總兵官。」

    《明史紀事本末》與〈朝鮮傳〉寫的是:「改麻貴為備倭大將軍,經理朝鮮。」官名「備倭總兵官」與「備倭大將軍」不同,「經理朝鮮」在同書後文是楊鎬的職務。本頁用本紀與實錄的「備倭總兵官」,另兩處的寫法並列,不裁決。

    兵力與計畫,紀事本末寫麻貴「望鴨綠東發,所統兵僅萬七千人,請濟師」,並寫他密報「候宣、大兵到,乘倭未備,竟掩釜山,則行長擒,清正走」。邢玠認為是奇計,下令楊元屯南原、吳惟忠屯忠州。實錄二十五年七月邢玠自己的方略也寫:「先是總兵麻貴密報候宣大兵至,乘倭未備先取釜山。」但邢玠隨後算出路遠、兵糧不齊,結論是「請持久以老之」,意思是奇計看起來好,卻無法立刻做。

  • 稷山與青山:勝仗還是虛報:二十五年七月倭軍攻陷閑山(紀事本末與〈朝鮮傳〉寫七月,本紀寫八月丁丑「倭破朝鮮閑山」),八月圍南原,守將楊元逃,全州守將陳愚衷也逃,倭軍逼近王京。本傳寫麻貴到王京後,「別遣副將解生守稷山,朝鮮亦令都體察使李元翼出忠清道遮賊鋒。生頗有斬獲功,參將彭友德亦破賊青山」。

    紀事本末寫在此之前的另一件事:「麻貴請於玠,欲棄王京,退守鴨綠江。海防使蕭應宮以為不可,自平壤兼程趨王京止之。」(麻貴向邢玠請求放棄王京,退守鴨綠江。海防使蕭應宮認為不可,從平壤急行趕到王京阻止。)

    這兩次戰鬥的功勞,三種寫法不同:

    ①本傳與兵部:本傳寫解生、彭友德「頗有斬獲功」。實錄二十七年九月兵部的條寫:「幸而稷山之戰詘其先鋒,又幸而青山之戰遏其後隊,倭氛稍斂,屬國獲存,斯捷基之也。」(幸好稷山一戰壓下了倭軍的先鋒,又幸好青山一戰擋住了倭軍後隊,倭人的氣焰稍微收斂,朝鮮可以保存,這兩次勝利是基礎。)皇帝「嘉稷山青山之功」。

    ②蕭應宮:紀事本末寫九月麻貴報青山、稷山大捷,蕭應宮上揭帖:「倭以惟敬手書而退,青山、稷山並未接戰,何得言功!」(倭軍是因為沈惟敬的親筆信才退的,青山、稷山根本沒有交戰,怎麼能說有功!)邢玠、楊鎬發怒,劾蕭應宮膽怯,一併逮捕。

    ③差別在「有沒有接戰」。本傳與兵部寫的是有斬獲、有阻擋,蕭應宮寫的是倭軍因信而退、沒有接戰。本頁不裁決。蕭應宮的揭帖在紀事本末裡由史臣轉述,原件本頁沒有讀到。

  • 蔚山(二十五年十二月到二十六年正月):本傳寫邢玠分三協,麻貴與楊鎬督左右協兵專攻清正,諸軍到慶州,倭軍退屯蔚山,「清正退保島山,築三砦自固。遊擊茅國器率死士拔其砦,斬馘〔音同:國〕六百五十,諸軍遂進圍其城。城新築以石,堅甚,將士仰攻多死。圍十日,倭襲敗生兵。明年正月二日,行長來援,九將兵俱潰。賊張旗幟江上,鎬大懼,倉皇撤師,以捷奏。既而敗狀聞,帝罷鎬,責貴以功贖」。

    圍了十天,倭軍襲敗解生的兵。第二年正月二日,小西行長來援,九將的兵全潰。倭軍在江上插滿旗幟,楊鎬大為害怕,倉皇撤兵,卻以勝利上報。後來敗狀傳開,皇帝罷了楊鎬,責令麻貴立功贖罪。

    本紀寫:「二十六年春正月,官軍攻倭於蔚山,不克,楊鎬、麻貴奔王京。」紀事本末寫戰況更細,並寫退兵之後:「鎬、貴奔星州,撤兵還王京,會同邢玠露布,言尉山大捷。」(楊鎬、麻貴逃到星州,撤兵回王京,與邢玠聯名發出捷報,說蔚山大捷。)又寫「諸營上簿書,士卒亡者二萬。鎬大怒,駁正,止稱百餘人」,贊畫丁應泰於是上疏,「麻貴、李如梅按律悉當斬」。

    這一仗,責任怎麼分,各書寫法不同:

    ①誰上報的捷報:本傳寫「鎬大懼,倉皇撤師,以捷奏」,主詞是楊鎬;紀事本末寫「鎬、貴……會同邢玠露布」,把麻貴也寫進去。本頁並列,不判斷。

    ②誰先潰:本傳(麻貴傳)寫「九將兵俱潰」,然後楊鎬撤師;〈朝鮮傳〉寫「鎬不及下令,策馬西奔,諸軍皆潰」;李如梅傳寫「如梅軍先奔,諸軍亦相繼潰」。三處說法的起點不同。

    ③為什麼鳴金收軍:紀事本末寫第三柵「垂拔」時,楊鎬令茅國器割倭人首級,「國器復以李如梅未至,不便首功,遂鳴金收軍」;李如梅傳寫「楊鎬為總理,宿與如梅昵,不欲寅功出其上,遽鳴金收軍」。兩處寫法不同:紀事本末是茅國器因為李如梅未到而鳴金,起因是楊鎬令他割首級;李如梅傳則是楊鎬自己下令鳴金。《萬曆野獲編》(機器辨識文字,沒有對書影)也寫蔚山之戰「城已垂尅。因楊鎬欲李如松居首功。不許南將先入」,但蔚山之戰的左協主將是李如梅(本傳),李如松當時已被任為遼東總兵官(本傳),本頁讀到的來源沒有他赴朝鮮的記載。辨識文字的人名,本頁讀成李如梅之誤,這是本頁的讀法,不採。

    ④對麻貴本人的指控:實錄二十六年六月,丁應泰疏論麻貴「忍於棄卒而倉皇馳遁,巧於避罪而文致報章,既已僨〔音同:奮〕事,乃復冒功」(忍心丟下士兵倉皇逃走,善於躲避罪責而把報告寫得好看,已經壞了事,卻又冒領功勞)。同月兵部的覆奏說:「麻貴老將知兵,何獨懵此,而復懾於經理,掩多為少。」(麻貴是老將,懂兵事,為什麼偏偏在這裡糊塗,又被經理楊鎬震懾,把大的損失說成小的。)皇帝的處置是:「麻貴李如梅姑著策勵供職,候勘明處分。」(麻貴、李如梅暫且要他們勉勵自己、繼續任職,等查明再處分。)

    這裡要注意,實錄的丁應泰疏對麻貴只寫棄卒馳遁、文飾報章、冒功,沒有「當斬」;「當斬者六當罪者十」在實錄只掛在李如梅名下。「麻貴、李如梅按律悉當斬」只見於紀事本末(上面蔚山段已引),兩書在這點上不一致。

    ⑤最後的結論:二十七年九月兵部覆東征功次,寫:「柰何攻堅非策,斃士馬於矢石雨雪之中,撤兵無倫,貽喪失於倉皇狼狽之際,是誰之罪歟。」(為什麼要用攻堅這種不好的策略,讓士馬死在矢石雨雪之中,撤兵毫無章法,造成損失於倉皇狼狽之際,這是誰的罪過呢。)這句話原文沒有指名對象,它緊接在科臣議對楊鎬、李如梅加以褫斥之前,所以不能直接當成對麻貴的結論。同一條論功的前段寫的是:「麻貴功浮於罪」。

    所以對麻貴的處置有幾個層次:本傳只寫「責貴以功贖」;紀事本末記丁應泰說他當斬(實錄的丁應泰疏沒有這兩個字);兵部說他被經理震懾而掩飾;最後實錄寫「功浮於罪」(功大於罪),升授蔭子。

  • 四路進兵(二十六年):東路:二十六年二月,邢玠分兵三協、水陸四路,「中路李如梅,東路麻貴,西路劉綎,水路陳璘」(紀事本末)。九月進兵,紀事本末寫:「麻貴至尉山,據險割其糧稻,頗有斬獲。倭偽退誘之,貴入其空壘,伏兵起,旗幟蔽空,遂敗。」(麻貴到蔚山,占據險要,割取對方的糧稻,有些斬獲。倭軍假裝退走引誘他,麻貴進了空壘,伏兵起來,旗幟遮滿天空,於是敗了。)

    實錄二十六年十月的條,邢玠的奏報寫東路:「東路總兵麻貴遣兵襲剿,焚寨燒糧,斬獲首級,奪回鮮人,得獲畜器。」(東路總兵麻貴派兵襲擊,燒掉寨子和糧食,有斬獲首級,奪回朝鮮人,繳獲牲畜和器物。)

    兩邊差別:紀事本末與〈朝鮮傳〉寫麻貴「遂敗」,邢玠的奏報寫斬獲、奪回人畜。紀事本末把這事放在九月,實錄的奏報在十月,兩處是不是同一次接戰,本頁沒有證據,可能指不同的接戰。奏報是邢玠給朝廷的文書,紀事本末是後人的敘述,本頁並列,不判斷。《明史》本紀另寫:「冬十月乙卯,總兵官劉綎、麻貴分道擊倭,敗之。」(十月乙卯,總兵官劉綎、麻貴分頭進擊倭軍,打敗了他們。)這一句也說麻貴在十月有勝,與實錄的奏報同向,與紀事本末的「遂敗」不同。本傳只寫:「貴居東,當清正,數戰有功。」

    後來日本的豐臣秀吉(《明史》作「平秀吉」)死,「官軍益力攻」,十一月清正先逃,紀事本末寫「麻貴遂入島山、酉浦」(〈朝鮮傳〉校註說「酉浦」疑為「西浦」),本傳寫「貴遂入島山、西浦,諸路共俘斬二千二百有奇。明年三月,旋師。進右都督,予世廕」(麻貴於是進入島山、西浦,各路合計俘虜斬殺二千二百多人。第二年三月班師回朝,晉升右都督,賜予世襲的蔭封)。

  • 撤回與論功(二十七年):實錄二十七年三月庚辰朔:「命征倭總兵麻貴陳璘董一元俱撤回聽用。」九月論功,實錄寫:「總兵陳璘以舟師殲倭功最,劉綎曳橋之功次之,麻貴功浮於罪,各升授蔭子,賚銀幣有差。」紀事本末寫的排序相同:「首陳璘,次劉綎,又次麻貴。」〈陳璘傳〉也寫:「論功,璘為首,綎次之,貴又次之。」(論功,陳璘第一,劉綎第二,麻貴第三)

    這三處(實錄、紀事本末、《明史》〈陳璘傳〉)寫的順序相同,都是陳璘第一、劉綎第二、麻貴第三。但它們之間的取材關係本頁沒有追,《明史》與紀事本末都可能取材於實錄,所以只算寫法相同,不當作互相獨立的印證。

  • 三十八年鎮遼東:本傳寫:「三十八年,命貴鎮遼東。」泰寧部的炒花桀驁,麻貴在任上設伏擊敗炒花的第三子色特,「追北至白雲山,斬馘〔音同:國〕三百四十有奇」,後來以兒鄧等人代炒花求款,「邊境乃寧」。又過一年,「插漢虎墩兔以三萬騎入掠穆家堡。禦之,敗去。其夏,貴引病乞罷,詔乘傳歸」。

    本傳在「三十八年」之後連寫兩個「明年」,才到「其夏」乞罷,照排大約是四十年夏,這是本頁的算法,本傳沒有直接寫年份。

引文難念的字:撦〔音同:扯〕。

歷史影響

  • 「東李西麻」:本傳記載時人把麻氏與鐵嶺李氏並稱,贊語說這是因為「兩家子弟,多曆要鎮」。本頁只讀到這一句,不展開。

  • 東征後期的陸路分工:紀事本末與〈朝鮮傳〉都寫二十六年二月之後水陸四路各守信地(中、東、西、水),麻貴是東路,對著蔚山、島山的加藤清正。紀事本末寫十一月清正先逃,麻貴進入島山、西浦。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史書的說法(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分開寫,是因為本傳與贊語是清朝官修的《明史》;同一個人,《明史紀事本末》記丁應泰彈劾他「按律悉當斬」(實錄的丁應泰疏只寫棄卒馳遁、冒功,「當斬」只掛在李如梅名下),萬曆年間的實錄記兵部說他「功浮於罪」,兩邊落差很大,不能只取一邊。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麻貴是長期守邊、能打防守反擊的老將,東征時在稷山與蔚山有功有過,朝廷最後判他「功浮於罪」。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果毅。 本傳最後寫:「貴果毅驍捷,善用兵,東西並著功伐。」(麻貴果敢堅毅、驍勇敏捷,善於用兵,東邊西邊都有功績。)

本頁的判斷:「善用兵」可以對到延綏的搗帳、分三路襲擊,這些是本傳的敘述;蔚山與四路進兵時的表現,各書說法不同(見〈生平事功〉),所以這一項只能放在本傳這句。

②品德:被劾,也被保。 本傳寫他十九年「為閱視少卿曾乾亨所劾,謫戍邊」,沒有寫劾什麼。丁應泰的劾奏(見蔚山)是指控,沒有查核結果;實錄二十七年九月的結論是功大於罪。

本頁的判斷:品德這一項,史書沒有具體事例,只有彈劾與判斷,本頁不替他補。

③修養:寫不到。 本傳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只寫「由舍人從軍」。

本頁的判斷:這一項只能寫到他從將門出身,學養本身寫不到。

④歷史貢獻:東西並著功伐,東征功過並列。 本傳最後說:「先後承特賜者七,錫世廕者六。及歿,予祭葬。稱一時良將焉。」(先後得到特別賞賜七次,賜世蔭六次。死後賜予祭葬。被稱為一時的良將。)贊語說:「麻貴宣力東西,勳閥可稱。」(麻貴在東邊西邊出力,功勳門第值得稱道。)

另一邊,實錄二十七年九月論功的條寫:「麻貴功浮於罪。」本傳寫「責貴以功贖」。

本頁的判斷:本傳稱他「一時良將」,實錄寫他「功浮於罪」,後者承認有罪。兩邊不衝突,口氣不同:官修史傳著重標榜,實錄是當時的功罪帳。

過世原因

卒年與死因不詳。本傳寫三十八年鎮遼東,後來「引病乞罷,詔乘傳歸」,之後只有「及歿,予祭葬」,沒有寫過世的年份,也沒有寫病名。


關鍵年份

  • 年份不詳:生。本傳沒有寫。

  • 萬曆十年(1582)冬:以都督僉事充寧夏總兵官,不久徙鎮大同(本傳)。

  • 萬曆十九年(1591):被劾,謫戍邊(本傳)。

  • 萬曆二十年(1592):起戍中為副將,和總兵討寧夏哱拜(本傳)。

  • 萬曆二十二年(1594)七月:下馬關之戰,進署都督同知(本傳;本紀);實錄二十五年五月才寫「加都督同知」。

  • 萬曆二十五年(1597)二月:起為備倭總兵官(本紀、實錄);八月加提督南北官兵(實錄)。

  • 萬曆二十五年(1597)十二月到二十六年(1598)正月:蔚山之戰(紀事本末十二月;本傳、本紀正月)。

  • 萬曆二十六年(1598)二月之後:邢玠分四路,麻貴東路。九月進兵,十一月入島山、西浦(本傳;紀事本末)。

  • 萬曆二十七年(1599)三月、九月:撤回;論功「功浮於罪」(實錄)。

  • 萬曆三十八年(1610):鎮遼東(本傳);約四十年夏乞罷(本頁的算法)。

  • 年份不詳:卒,予祭葬(本傳)。


以麻貴為中心的人物關係圖
人物關係圖。打開互動版,可以點線看出處。

出處

  1. 明史卷238_列傳第一百二十六李成梁麻貴等
  2. 明史卷20_本紀第二十神宗一
  3. 明史卷21_本紀第二十一神宗二光宗
  4. 明史紀事本末卷62_援朝鮮
  5. 明史卷320_列傳第二百八外國一朝鮮
  6. 明史卷247_列傳第一百三十五劉綎李應祥陳璘等
  7. 明神宗實錄_朝鮮之役相關五十三條_殆知閣電子文
  8. 萬曆野獲編_中華書局點校本_全書電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