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保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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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京師保衛戰是正統十四年（1449）十月，土木堡之變明英宗被俘後，兵部尚書于謙統軍抵禦瓦剌太師也先進犯北京、卒退強敵的首都防衛戰。也先挾英宗破紫荊關直趨京師，于謙提督各營、「率師二十二萬，列陣九門外」，親督德勝門，以火器設伏大破也先前鋒（也先弟孛羅、平章卯那孩中砲死）。相持五日，也先攻既不利、又恐勤王師斷其歸路，遂挾英宗西退。此役穩住了土木之敗後瀕危的明廷，是明代少見的成功首都防衛戰，也奠定于謙的歷史地位。

基本資訊

• 時間：正統十四年十月（1449）。庚申德勝門大捷，相持五日後也先西退

• 地點：明京師（今北京）九門之外，主戰場德勝門

• 參戰方：明軍（兵部尚書于謙提督各營，石亨、副總兵范廣等分將）vs. 瓦剌（太師也先，挾太上皇朱祁鎮）

• 兵力：明軍「率師二十二萬，列陣九門外」（帶領軍隊二十二萬，在九門外列陣）（《明史·于謙傳》）。按土木新敗、「京師勁甲精騎皆陷沒，所餘疲卒不及十萬」（京師的精銳甲士與騎兵都陷沒了，剩下的疲弱士卒不到十萬），此二十二萬係于謙檄調兩京、河南備操軍與山東、南京備倭軍勤王拼湊而成

• 結果：明軍勝，也先攻京不克、挾英宗西退，其「留大駕以要中國」（扣留皇帝的車駕來要挾中原）之計落空；明廷轉危為安

• 相關人物：于謙、朱祁鈺、也先、朱祁鎮、石亨

• 圖示：九門沙盤（Canvas）——九門佈局、瓦剌動線與存疑標註

背景

• 土木新敗、京師空虛。 土木堡之變（八月）京營精銳一朝盡覆，「京師勁甲精騎皆陷沒，所餘疲卒不及十萬，人心震恐，上下無固志」（《于謙傳》）。

• 南遷之議與定守。 侍講徐珵（即日後徐有貞）以星象請南遷，于謙厲聲「言南遷者，可斬也。京師天下根本，一動則大事去矣，獨不見宋南渡事乎」（說要南遷的人，可以殺。京師是天下的根本，一動搖大事就完了，難道沒看過宋朝南渡的事嗎），郕王是其言，守議乃定。

• 立新君、檄召勤王。 九月郕王即位為景帝（見朱祁鈺），于謙遷兵部尚書，請檄取兩京、河南備操軍及山東、沿海備倭軍亟赴京師，「以次經畫部署，人心稍安」（依次籌畫安排，人心稍微安定），並部署諸將列營九門外、徙附郭居民入城。

經過（依《明史·于謙傳》）

• 十月，也先直入。 也先挾上皇破紫荊關直趨京師。十月敕于謙提督各營軍馬。石亨議斂兵堅壁以老敵，謙不可：「奈何示弱，使敵益輕我。」

• 列陣九門、背城督戰。 分遣諸將率師二十二萬列陣九門外（陶瑾安定門、劉安東直門……），謙自與石亨率副總兵范廣、武興當也先於德勝門；以部事付侍郎吳寧，悉閉諸城門、身自督戰。下令「臨陣將不顧軍先退者斬其將，軍不顧將先退者後隊斬前隊」（臨陣時，將領不顧部隊先撤退的，殺那個將領；部隊不顧將領先撤退的，後面的隊伍殺前面的隊伍），將士知必死皆用命。

• 德勝門大捷（庚申）。 也先窺德勝門，謙令石亨設伏空舍、遣數騎誘敵；敵以萬騎來薄，副總兵范廣發火器、伏兵齊起夾擊，「也先弟孛羅、平章卯那孩中礮死」（也先的弟弟孛羅、平章卯那孩被砲打中而死）。 陣亡瓦剌將領之名有異說：當時人劉定之《否泰錄》記此役僅云「亨等與之殺傷相當，其酋長鐵元帥死焉」（石亨等人與他們互有殺傷，大致相當，他們的首領鐵元帥死在這裡），不及孛羅、卯那孩。二說並存——《明史·于謙傳》成於清人之手而記名甚詳，《否泰錄》出當時人目擊耳聞而所記獨異，此處宜存疑，不擇一寫死（見《否泰錄》第 15 條）。

• 西直門、彰義門。 寇轉西直門，都督孫鏜、石亨分兵禦退之；武興擊寇彰義門挫其前鋒，然內官數百騎爭功躍馬致陣亂，武興中流矢死——賴居民登屋投磚石「譁聲動天」、王竑及毛福壽援至，寇乃卻。

• 相持五日、也先西退。 也先「邀請既不應，戰又不利，知終弗可得志，又聞勤王師且至，恐斷其歸路，遂擁上皇由良鄉西去」（要求議和既得不到回應，打仗又不順利，知道終究無法得逞，又聽說勤王的軍隊快到了，怕被切斷歸路，於是挾持上皇由良鄉往西退去）。謙調諸將追擊，至關而還。

結果與影響

直接結果：京師轉危為安，也先挾英宗為質、逼明就範之圖落空。于謙以功加少保、總督軍務（固辭不允），益兵守真定、保定、涿、易諸府州，請大臣鎮山西以防南侵。

軍制革新：戰後于謙鑑於京營「各有總兵、不相統一」（各自有總兵，互不統屬），擇精銳十五萬分十營團操，「團營之制自此始」（團營的制度從這裡開始）——重建了土木之後殘破的中央軍力。

政治後續與反諷：景泰元年（1450）也先議和、放英宗還（見土木堡之變），為七年後奪門之變伏下遠因。尤可歎者，保衛戰的兩位功臣——德勝門設伏的石亨、與力主南遷被斥的徐珵（徐有貞）——日後竟同為奪門之變主謀，構「意欲」之獄冤殺于謙。《于謙傳》記石亨「德勝之捷，亨功不加謙而得世侯，內媿」（德勝門的勝利，石亨的功勞不比于謙大，卻得到世襲侯爵，心裡慚愧），其忌謙之根即萌於此役——且石亨本以失律削職，正是于謙「請宥而用之」（請求赦免並任用他）才得總兵十營；戰後石亨薦于謙之子以酬，反遭峻拒而「大恚」（非常憤恨），構怨的具體始末見石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