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鴻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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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王鴻緒，初名度心，字季友，江南婁縣人，康熙朝官至工部尚書，曾調戶部。他和《明史》有兩層關係：康熙二十一年（1682）他充明史館的總裁官；晚年他進呈自己編成的列傳稿，〈上《明史》表〉說，後來張廷玉等人修成的《明史》，就是拿「舊臣王鴻緒之史稿」當初稿。他的仕途中，一次被郭琇彈劾而休致，一次因為舉薦皇子允禩，被皇帝下詔責備、以原品退休。《清史稿》的「論曰」說他憑藉權勢結黨、納賄營私，屢遭彈劾，皇帝卻曲意保全。乾隆四十三年（1778）國史館進呈他的傳，高宗命人把彈劾他的奏疏補進去，「使後世知鴻緒輩罪狀」（讓後世知道鴻緒這些人的罪狀）。

基本資訊

• 生卒：生年不詳 – 1723年（雍正元年卒於京）。本傳不記生年，也不記享年；雍正元年換成公元 1723 是本頁自己換算的

• 本名（字、號）：初名度心，字季友（本傳）

• 籍貫：江南婁縣

• 科名：康熙十二年（1673）一甲二名進士，授編修

• 身份：官至工部尚書，後調戶部；曾任左都御史；充《明史》總裁官，康熙五十四年（1715）又充《省方盛典》總裁官

• 家人：孫興吾，進士，官吏部侍郎（本傳最後一句）

• 對手：郭琇（彈劾他的左都御史）、湯斌（他聯名彈劾過的尚書）

生平事功

• 早年：翰林、主考，和一個被他告倒的「妖人」。 康熙十二年（1673）一甲二名進士，授編修。十四年（1675）主持順天鄉試，充日講起居注官，累遷翰林院侍講。十九年（1680）皇帝獎勉講官，加他侍讀學士銜。當時湖廣有人叫朱方旦，自號二眉山人，寫書聚徒，常常聚到幾千人，自誇能預知吉凶。王鴻緒拿到他刊刻的《中質秘書》，上奏列出三大罪：「誣罔君上、悖逆聖道、搖惑人心」（欺騙君上、違背聖人之道、擾亂人心），朱方旦因此被處死。

• 修《明史》：他自己說的分工和經過。 康熙二十一年（1682）轉侍讀，充明史總裁。二十五年（1686）上疏請回鄉料理生母喪事。五十三年（1714），他上疏回顧這段經過，本傳記下的話有四層：①早期成績很少。 他當年奉命為總裁，和湯斌、徐乾學、葉方靄互相參訂，「僅成數巻」（只完成幾卷）。他回鄉多年後，皇帝再召他重領史局，原先編纂的人「罕有存者」（很少還在了）。②後來的分工。 大學士張玉書監修，負責志；尚書陳廷敬任總裁，負責本紀；他負責列傳。他說自己因為還領原官的俸祿，比兩位有空閒，所以「刪繁就簡，正謬訂譌」（刪繁就簡，改正謬誤和訛誤）。③傳稿被取走。 後來大學士熊賜履接著奉命監修，「檄取傳稿以進」（發文取走列傳稿呈上），張玉書、陳廷敬和他都沒有參與審閱。他擔心傳稿多有錯誤，歸田後重理舊稿，「搜殘補闕，復經五載，成列傳二百八巻」（搜集殘稿、補上缺漏，又過了五年，編成列傳二百零八卷），最後「謹繕寫全稿，齎呈禦鑑，請宣付史館，以備參考」（恭敬抄寫全稿，送請皇上御覽，請交付史館，作為參考），皇帝批准。④卷數對不上，本頁並列不判斷。 他說的是列傳二百零八卷。《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卻說他撰的《明史稿》共三百十卷，只有帝紀沒有完成，其餘大致排好。兩個數字指的是不是同一份稿、多出的一百多卷是誰編的，本頁不判斷。

• 御史任上：連劾數人。 二十六年（1687）擢左都御史。他上疏彈劾廣東巡撫李士楨貪劣，士楨因此被罷。靈臺郎董漢臣陳言時政，被御史陶式玉彈劾；接著王鴻緒上疏，說欽天監的人員「不擇流品」，請求考試去留，結果董漢臣和博士賈文然等十五人以詞理舛誤被黜。他又和左都御史璙丹、副都御史徐元珙合疏，彈劾尚書湯斌「務名鮮實」（追求名聲，缺少實績），皇帝向來看重湯斌清廉，沒有理會。

• 兩次休致。 事情分兩次：①康熙二十八年（1689）。 他服滿父喪、將要赴補，左都御史郭琇彈劾他與高士奇「招權納賄」（招攬權勢、收受賄賂），他和高士奇、給事中何楷、編修陳元龍一起被命休致。此外，嘉定知縣聞在上一案（本傳沒寫年份）也牽連到他：聞在上說曾送他銀五百，事發後退還，巡撫鄭端因此奏劾。皇帝下諭，痛斥官員彼此傾軋、結黨：「朕將窮極根株，悉坐以朋黨之罪」（我將追究到底，一律以結黨之罪論處）。這時王鴻緒正在對質，詔書一到，他就被釋放了。②康熙四十七年（1708）。 三十三年他被召來京修書，授工部尚書；四十七年調戶部（本傳沒寫官名，依上文是尚書，這是推讀）。這年冬天皇太子允礽被廢，皇帝詔令大臣保舉太子人選，他與內大臣阿靈阿、侍郎揆敘等商量，舉薦皇子允禩，被皇帝下詔責備，以原品休致。

歷史影響

王鴻緒在後世的位置，主要在兩件事上：

①《明史》底稿的來歷。 〈上《明史》表〉寫：「惟舊臣王鴻緒之史稿，經名人三十載之用心」（只有舊臣王鴻緒的史稿，經過名家三十年的用心），並說「爰即成編，用為初稿」（就拿現成的稿本，當作初稿）。《明史》頁引的《四庫全書總目》提要也說，王鴻緒撰《明史稿》三百十卷，後來的本子是在此基礎上增損成書。他自己的疏文則說，他編成的是列傳二百八卷。這份底稿讓《明史》列傳的一致，多少帶著同一位編者的手，見 同源不是互證〈同書內部型〉 的佐證一段；卷二一三屬哪一部分稿，本頁沒有查出。

②同一個人，兩套評價並在一起。 乾隆四十三年（1778），國史館進呈王鴻緒傳，高宗命人把郭琇的彈劾疏補進去，要「使後世知鴻緒輩罪狀」。《清史稿》的「論曰」把他和徐乾學、高士奇並看：「乃憑藉權勢，互結黨援，納賄營私，致屢遭彈劾，聖祖曲予保全。乾學、鴻緒猶得以書局自隨，竟編纂之業」（他們憑藉權勢，互相結黨，收受賄賂、營求私利，因此屢次被彈劾，聖祖還是曲意保全。徐乾學、王鴻緒還能帶著書局隨身，把編纂的事完成）。這兩句是清人的判斷，本頁照錄，不評斷。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史書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王鴻緒的傳在《清史稿》卷二百七十一，和徐乾學、翁叔元、高士奇合傳。《清史稿》是民國初年清史館修的稿本，離王鴻緒兩百多年；傳末的〈論〉是幾個人合論，這一節只取談他的句子。傳裡的指控（郭琇的彈劾、聞在上的供詞、鄭端的劾奏）都是別人的話，傳照錄，沒有說查證過；乾隆朝命人補進彈劾疏，是皇帝的立場，下面每次引到都標明是誰說的。

修《明史》這一面，另引〈上《明史》表〉和《明史》提要。表文是公文，套語多，這一節只用它看稿本怎麼被評價。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有文學、辦得成事、修史有實績，仕途上屢被彈劾、靠皇帝保全的官員。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出手快，善於抓對方的把柄，也碰過軟釘子。 傳寫他奏進朱方旦的書：「遂以奏進，列其誣罔君上、悖逆聖道、搖惑人心三大罪。方旦坐誅」（於是把書奏進，列出三大罪：欺騙君上、違背聖人之道、擾亂人心。朱方旦被處死）。他奏請考試欽天監人員：「不擇流品，星卜屠沽〔音同：姑〕之徒，粗識數字，便得濫竽〔音同：魚〕」（不分出身，連算命的、賣肉的、賣酒的，認得幾個字就混了進來）。他聯名彈劾湯斌時，傳寫的結果是：「上素重斌淸廉，置弗問」（皇帝向來看重湯斌清廉，沒有追究）。

本頁的判斷：傳挑出來的幾件事，朱方旦被誅、董漢臣等人被黜，都發生在他上疏之後；彈劾湯斌這一件，皇帝不接。傳沒有評他的脾氣，這一項只能寫到他怎麼上疏、結果怎樣。經過見〈生平事功〉。

②品德：被指控收賄、結黨，傳只錄指控，沒有定罪。 傳記郭琇的彈劾：「左都御史郭琇劾鴻緒與髙士奇招權納賄」（左都御史郭琇彈劾王鴻緒和高士奇招攬權勢、收受賄賂）。嘉定知縣聞在上的供詞是：「在上言嘗以銀五百餽〔音同：愧〕鴻緒，亦事發退還」（聞在上說曾送王鴻緒五百兩銀，事發後退還），巡撫鄭端據此劾奏：「鴻緒竟染贓銀，有玷大臣名節」（王鴻緒竟然沾了贓銀，玷汙大臣的名節）。傳緊接著寫：「時鴻緒方就質，詔至，得釋」（當時王鴻緒正在對質，皇帝的詔書到了，他被釋放）。〈論〉的結論是：「乃憑藉權勢，互結黨援，納賄營私，致屢遭彈劾，聖祖曲予保全」（竟然憑藉權勢，互相結黨，收受賄賂、營求私利，屢次被彈劾，聖祖還是曲意保全）。乾隆四十三年，傳寫皇帝的立場：「使後世知鴻緒輩罪狀」（讓後世知道鴻緒這些人的罪狀）。

本頁的判斷：這一項要分清是誰的話。郭琇、聞在上、鄭端的話是指控，傳沒有說查證過；結果是休致或當場釋放，傳沒有寫他被定罪。〈論〉和乾隆的補疏是後來的人下的結論，立場是批評。所以這一項只能寫到：傳錄了不少指控和兩層批評，他本人收沒收，傳裡沒有定論。

③修養：以文學進身，自己說修史時有分寸。 傳寫他的出身：「康熙十二年一甲二名進士，授編修」（康熙十二年中一甲第二名進士，授編修）。〈論〉概括他進內廷的路：「鴻緒亦以文學進」（王鴻緒也是憑文學進身）。他自述編列傳的態度：「其間是非邪正，悉據公論，不敢稍逞私臆。但年代久遠，傳聞異辭，未敢自信爲是」（其中的是非邪正，都依公論，不敢任意憑私見；但年代久遠，傳聞各說不同，不敢自認一定正確）。

本頁的判斷：這幾句裡，進士出身和「以文學進」是傳與史臣的記載，修史的態度則是他自己的話，傳照錄，沒有第二個來源可對。傳沒有寫他的著作內容，他的《明史稿》本站也沒有讀，所以學養本身寫不到。

④歷史貢獻：留下《明史》的底稿。 〈上《明史》表〉寫：「惟舊臣王鴻緒之史稿，經名人三十載之用心。進在彤闈〔音同：圍〕，頒來秘閣。首尾略具，事實頗詳」（只有舊臣王鴻緒的史稿，經過名家三十年用心，進呈宮中，頒到秘閣，大致完備，事實也算詳細），又說：「爰即成編，用為初稿」（就拿現成的稿本，當作初稿）。《明史》提要說：「康熙中戶部侍郎王鴻緒撰《明史稿》三百十卷，惟《帝紀》未成，餘皆排比粗就，較諸家為詳贍，故因其本而增損成帙也」（康熙年間戶部侍郎王鴻緒撰《明史稿》三百十卷，只有帝紀沒有完成，其餘大致排好，比各家都詳備，所以依它的本子增減而成書）。〈論〉從另一頭說：「乾學、鴻緒猶得以書局自隨，竟編纂之業」（徐乾學、王鴻緒還能帶著書局隨身，把編纂的事完成）。

本頁的判斷：表文與提要都肯定這份稿本是《明史》的底，〈論〉把修史完成寫成他們被保全的結果之一，語氣是「不其幸歟」，也就是說他們走運。稿本品質好不好，本頁沒有讀稿本，只能寫到別人怎麼評。他說的二百零八卷與提要的三百十卷，並列在〈歷史影響〉，這裡不重複。

過世原因

雍正元年（1723）卒於京。本傳只有「雍正元年，卒於京」這一句，沒有寫死因，也沒有寫享年。

關鍵年份

• 生年不詳：本傳不載

• 1673年（康熙十二年）：一甲二名進士，授編修

• 1675年（康熙十四年）：主持順天鄉試

• 1680年（康熙十九年）：加侍讀學士銜

• 1682年（康熙二十一年）：轉侍讀，充明史總裁

• 1687年（康熙二十六年）：擢左都御史

• 1689年（康熙二十八年）：郭琇彈劾他與高士奇，被命休致

• 1694年（康熙三十三年）：以薦召來京修書，後授工部尚書

• 1708年（康熙四十七年）：調戶部；冬天因舉薦皇子允禩，以原品休致

• 1714年（康熙五十三年）：上疏自述修史經過，進呈列傳二百八卷

• 1715年（康熙五十四年）：再召來京，充《省方盛典》總裁官

• 1723年（雍正元年）：卒於京。葬地本傳不載

• 1778年（乾隆四十三年）：國史館進呈他的傳，高宗命補入郭琇的彈劾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