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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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元史》是明朝官修的元代斷代史，共二百一十卷，由宋濂、王禕〔音同：衣〕任總裁，李善長監修。它是分兩次修成的：洪武二年（1369）二月開局，八月書成，因為元順帝一朝沒有實錄，書還不完整；洪武三年二月再開局，七月書成，兩次合起來分成二百一十卷。朱元璋修這部書的理由，李善長的〈進元史表〉寫成「國可滅而史不當滅」（國家可以滅亡，歷史卻不應當跟著滅亡）。書不寫論贊，〈纂修元史凡例〉說要「據事直書，具文見意，使其善惡自見」（照事實直接寫，把事情寫出來意思就在裡面，讓善惡自己顯出來）。清朝的《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說這部書剛頒行就「紛紛然已多竊議」（已經有很多私下的批評），但也說它的錯漏「不在於蕆〔音同：產〕事之速，而在於始事之驟」（不在於完成得太快，而在於開始得太倉促）。本站沒有《元史》本文的任何一卷，只有書前的三篇（進書表、凡例、目錄後記）與總目；這一頁寫的是這部書怎麼修成、分成哪幾部分，以及《明史》與清人怎麼記它。

基本資訊

• 類型：史書（紀傳體斷代史）

• 作者：宋濂、王禕總裁，李善長監修。〈進元史表〉列了第一次分科修纂的儒士汪克寬、胡翰、高啟等十六人；宋濂的〈目錄後記〉列了第二次參與編寫的趙壎、朱右、貝瓊等十五人，說前後兩次都在的只有趙壎

• 成書：①洪武二年（1369）八月癸酉第一次書成，李善長八月十一日上表進呈；②洪武三年（1370）七月丁亥第二次書成，補上順帝一朝；③洪武三年十月十三日宋濂寫〈目錄後記〉，說「今鏤板訖功」（現在刻板完成了）。

• 卷數：二百一十卷。總目數得出本紀四十七卷、志五十八卷、表八卷、列傳九十七卷

• 記述範圍：〈進元史表〉寫第一次修的是「上自太祖，下迄寧宗」（上從元太祖，下到寧宗），第二次補上元統以後的順帝一朝

• 版本：本站沒有任何一個刊本，只有維基文庫錄入的書前三篇與總目

修纂經過

這一節的材料有三種：〈進元史表〉與〈目錄後記〉是修書的人自己寫的；本紀卷2、〈宋濂傳〉〈李善長傳〉是《明史》的記載；明人黃佐的《翰林記》卷12 也記了監修與總裁是誰。四庫提要是清朝人後來的說明。

①下詔與開局。宋濂的〈目錄後記〉寫，洪武元年八月平定北方，元朝藏書都進了內府；十二月下詔纂修元史，「明年春二月丙寅開局，至秋八月癸酉書成」（第二年春天二月丙寅開局，到秋天八月癸酉書成）。本紀卷2 把詔修《元史》記在洪武二年二月丙寅朔，正是後記說的開局那一天，沒有記元年十二月的詔。提要說開局在天寧寺。

②據實錄修，缺順帝一朝。〈進元史表〉說第一次是「據十三朝實錄之文，成百餘卷粗完之史」（根據十三朝實錄的文字，修成一百多卷大致完成的史書），而元統以後「其載籍靡存」（那一段的書籍沒有留下來），已經派人去找。〈目錄後記〉說順帝時「史官職廢，皆無實錄可徵」（史官的職事廢了，沒有實錄可以查考）。

③派人採訪，再開史局。〈宋濂傳〉寫，第二年二月儒士歐陽佑等人採集元統以後的事蹟回朝，朝廷「仍命濂等續修，六越月再成」（仍舊命宋濂等人續修，過了六個月再次完成）。提要寫歐陽佑等人是去北平採集遺事。〈目錄後記〉寫第二次是「又明年春二月乙丑開局，至秋七月丁亥書成」（再過一年的春天二月乙丑開局，到秋天七月丁亥書成）。

④監修不參與修史。〈李善長傳〉寫他奉命監修《元史》，〈進元史表〉也是他領銜上的。《翰林記》寫他做監修，但不參與史事；實際主持的是兩位總裁宋濂與王禕。

⑤修書的人怎麼看自己的速度。〈目錄後記〉末尾宋濂說自己「義例不明，文辭過陋」（義例不清楚，文辭太粗陋），希望學問廣博的人一起刊定。

內容與體例

①凡例：各部分照哪一部前史。〈纂修元史凡例〉寫：「今修元史，本紀準兩漢史。」（現在修元史，本紀以兩漢史為準。）志「準宋史」，表「準遼、金史」，列傳「準歷代史而參酌之」（以歷代史為準，再斟酌調整）。

②不作論贊。凡例說歷代史書在紀、志、表、傳之末都有論贊，「今修元史，不作論贊，但據事直書，具文見意，使其善惡自見」（現在修元史，不寫論贊，只照事實直接寫，把事情寫出來意思就在裡面，讓善惡自己顯出來）。

③兩次各修了多少。〈進元史表〉寫第一次「本紀三十七卷，志五十三卷，表六卷，傳六十三卷，目錄二卷，通計一百六十一卷，凡一百三十萬六千餘字」（本紀三十七卷、志五十三卷、表六卷、傳六十三卷、目錄二卷，總共一百六十一卷，一百三十萬六千多字）。〈目錄後記〉寫第二次補了紀十卷、志五卷、表二卷、傳三十六卷，「合前後二書，復釐分而附麗之，共成二百一十卷」（把前後兩次的書合起來，重新分卷、附入，共成二百一十卷）。兩次的紀、志、表、傳相加是二百一十二卷，比定本多兩卷，後記只說重新分卷附入，沒有說多出的兩卷怎麼處理。

④總目的卷數。照維基文庫總目數：本紀四十七卷（卷一到卷四十七）、志五十八卷（卷四十八到卷一百五）、表八卷（卷一百六到卷一百十三）、列傳九十七卷（卷一百十四到卷二百一十）。志的篇號只到「志第五十三」，其中十篇分成上下兩卷，所以是五十八卷；表的篇號到「表第六」，其中兩篇分上下，所以是八卷。

流傳與版本

〈目錄後記〉寫洪武三年十月「鏤板訖功」，這是書本身記的第一次刻板。總目頁附的四庫提要寫的是「内府刊本」（宮中刻印的本子），《明史》卷2 的校勘記引過「洪武本元史」。本站沒有讀過任何一個刊本，也沒有查各本的差異。

明初就有人奉命改修。 〈解縉傳〉收了解縉給董倫的信，信裡說：「《元史》舛〔音同：喘〕誤，承命改修」（《元史》有錯誤，我奉命改修）。四庫提要也引了這封信，說事情在太祖末年，猜測「豈非太祖亦覺其未善，故有是命歟」（難道不是太祖也覺得它不夠好，所以才有這個命令嗎）。改修的稿子後來怎樣，信與提要都沒有寫。

歷史影響

①《明史》把元朝的事交給《元史》。 《明史》卷124 寫元末各地死節的守吏將帥，說劉福通、徐壽輝、陳友諒等人攻破的郡縣，死節的人「已見《元史》，不具載」（已經記在《元史》裡，這裡不再全部記載），只記見於《明實錄》的。

②清人的批評。 四庫提要說書剛頒行就「紛紛然已多竊議」，後來的人一一考證，錯漏更明顯。它舉了顧炎武《日知錄》、朱彝尊《曝書亭集》的批評，例如傳裡照抄墓誌銘的文字、同一個人寫了兩篇傳。提要自己的判斷分兩層：事蹟的疏漏不全是宋濂等人的錯，因為重開史局時離元亡才兩三年，很多書還沒寫成或沒流傳出來；但體例上的問題「是則濂等之過，無以解於後人之議者耳」（這就是宋濂等人的過錯，沒辦法替他們向後人的議論辯解了），例如三公、宰相分成兩表，列傳先寫釋老、再寫方技，刪掉藝文志。

③也有可取的地方。 提要最後說，曆志、地理志、河渠志保存了不少材料，「讀者參以諸書而節取其所長可也」（讀的人參照其他書，取它的長處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