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仔腳

明朝展廳人物

張璁

文臣・1475–1539

  1. 元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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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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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成化
  11. 弘治
  12. 正德
  13. 嘉靖
  14. 隆慶
  15. 萬曆
  16. 泰昌
  17. 天啟
  18. 崇禎

讀法:金色底線可以點,連到站內別頁;灰色細線是人名、事件、制度、著作的名字,這裡沒有頁可以點。

簡介

張璁〔音同:聰〕是明世宗朱厚熜〔音同:匆〕嘉靖朝的首輔,永嘉人,嘉靖十年皇帝賜名孚敬,所以也稱張孚敬。他鄉試考中以後,又考了七次都沒中,正德十六年(1521)四十七歲才中進士。同年七月世宗想追尊生父興獻王,朝臣反對,他上疏說繼承皇位跟做前一位皇帝的兒子是兩回事,這就是大禮議裡議禮派的主張。嘉靖三年(1524)他與桂萼〔音同:餓〕被召進京,同年九月皇帝照他們的主張定了尊稱。嘉靖六年他主持重審李福達獄,十月入內閣,八年起當首輔,之後三次被罷、三次被召回,十四年(1535)生病回鄉,十八年(1539)二月去世,諡文忠。本頁依據《明史》卷196〈張璁傳〉,日子拿本紀卷17〈世宗本紀一〉對過;兩卷都出自《明史》,彼此對得上,還不等於有另一部書證實。

基本資訊

  • 生卒:1475年 – 1539年(65歲)。傳寫他正德十六年中進士時「年四十七矣」,照虛歲往回推是成化十一年(1475),享年也是本頁照虛歲推的;卒年據傳「十八年二月卒」

  • 本名:張璁

  • 字:秉用

  • 籍貫:永嘉(今浙江溫州)。嘉靖十年賜名孚敬時,皇帝另賜字茂恭

  • 身份:文臣。官至首輔,少師兼太子太師、華蓋殿大學士

  • 諡號:文忠,贈太師。傳寫皇帝取「危身奉上之義」(不顧自身安危侍奉君上的意思)定這個諡號

  • 著述:《大禮或問》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傳裡記他的事,一半是替皇帝議禮,一半是借議禮打擊異己,標題先不替這些事下判斷。

  • 七試不第,四十七歲登第:①算命的話。傳寫他鄉試考中以後,又考了七次都沒中,準備去候選做官時,御史蕭鳴鳳懂星象,對他說:「從此三載成進士,又三載當驟貴。」(從現在起三年會中進士,再三年會突然顯貴。)他就回家繼續考。②登第。傳寫:「正德十六年登第,年四十七矣。」(正德十六年考中進士,已經四十七歲了。)

  • 正德十六年七月:第一封議禮的奏疏:①背景。世宗剛即位,想追尊生父興獻王,朝臣反對,傳寫「議三上三卻」(禮官議了三次,三次都被皇帝退回)。張璁那時在部裡觀政(新科進士在各部見習),七月初一上疏。②奏疏說了什麼。他問:「夫天下豈有無父母之國哉?」(天下哪有沒有父母的國家呢?)接著說漢哀帝、宋英宗是先帝生前就立為嗣子、養在宮中的,跟世宗不同;武宗沒有兒子,大臣照祖訓按次序迎立世宗,遺詔寫的是「興獻王長子」,沒有說要他做誰的嗣子。他的結論是「夫統與嗣不同,非必父死子立也」(繼承皇位與做嗣子不是一回事,並不一定要父親死了兒子才繼位),請皇帝在京城另立生父的廟。本紀卷17 把這封奏疏概括成「繼統不繼嗣,請尊崇所生」(繼承帝統,不做孝宗的嗣子,請尊崇自己的生父),記在七月壬子。③皇帝的反應。皇帝正被廷議擋著,看到奏疏大喜說:「此論出,吾父子獲全矣。」(這番議論一出,我們父子的名分就保全了。)廷臣大驚,紛紛攻擊他,禮官毛澄等人照舊堅持。獻王妃到了通州,聽說尊稱沒定,停下來不肯進京,皇帝聽了哭著想讓位回藩國。張璁又寫了《大禮或問》呈上,皇帝於是接連駁回禮官的奏疏。④暫時的結果。廷臣不得已,議定尊孝宗為「皇考」,興獻王為「本生父興獻帝」;張璁被派到南京當刑部主事,追尊的事暫時擱下。

  • 嘉靖三年:再上疏,進京,廷杖:①第二封奏疏。嘉靖三年正月,皇帝看到桂萼的奏疏又動了心,再交廷議。張璁又上疏,說爭的不是一個「皇」字:「故今日之禮不在皇與不皇,惟在考與不考。」(所以今天的禮,重點不在稱不稱「皇」,而在認不認他為父親。)這封奏疏與桂萼的第二封一起送上,皇帝大喜,立刻召兩人進京。②進京。五月兩人到京,又條列七件事上奏。傳寫「眾洶洶,欲撲殺之」(眾人群情激憤,想把他們打死),桂萼害怕不敢出門,張璁過了幾天才上朝。皇帝特授兩人翰林學士。刑部尚書趙鑒請求把兩人交法司治罪,對人說:「得俞旨,便捶殺之。」(只要皇帝准了,就把他們打死。)③伏闕與廷杖。廷臣伏在宮門前痛哭力爭,全部下詔獄、受杖。傳寫「死杖下者十餘人」(死在杖下的有十幾人);本紀卷17 記七月戊寅廷臣伏闕、下錦衣衛獄,癸未在朝廷上杖打,「死者十有六人」(死了十六人)。傳接著寫:「由是璁等勢大張。」(從此張璁等人的勢力大大擴張。)九月,皇帝照他們的主張定了尊稱。④滿朝切齒。傳寫:「帝益眷倚璁、萼,璁、萼益恃寵仇廷臣,舉朝士大夫鹹切齒此數人矣。」皇帝越來越倚重張璁、桂萼,兩人越來越仗著寵信與廷臣為仇,滿朝士大夫都對這幾個人恨得咬牙切齒。

  • 嘉靖四年到六年:從侍郎到入閣:①議禮全靠他。四年冬《大禮集議》完成,他升詹事兼翰林學士。之後議世廟的神道、廟樂、武舞與太后謁廟,傳寫「帝率倚璁言而決」(皇帝大多靠張璁的話決定),又說他「緣飾經文,委曲當帝意」(拿經書文字來修飾,曲意迎合皇帝的心意)。②攻費宏、構陷楊廷和。他急著掌權,被大學士費宏壓著,就與桂萼接連上疏攻擊費宏。五年他升兵部右侍郎,給事中、御史接連彈劾,皇帝都不聽。六年二月興起王邦奇獄,構陷楊廷和等人,費宏與石珤同一天罷官(傳的維基文庫版寫作「石缶」,本紀卷17 寫作「石珤」)。③重審李福達獄。山西巡按馬錄審反賊李福達的案子,供詞牽連到武定侯郭勛,法司照馬錄的判法定案。張璁向皇帝說,廷臣是因為議禮的緣故陷害郭勛。皇帝命他署理都察院、桂萼署理刑部、方獻夫署理大理寺,重審之後「盡反其獄,傾諸異己者」(把原判全部推翻,排擠所有跟他們不同調的人)。本紀卷17 把這件事記在六年八月庚戌,下刑部尚書顏頤壽、左都御史聶賢等人到錦衣衛獄。④入閣。六年冬拜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入閣,本紀卷17 記在十月戊申。傳寫「去釋褐六年耳」(離他中進士才六年)。

  • 在內閣:排擠翰林,與楊一清不和:①翰苑為空。他剛當翰林學士時,翰林們以他為恥,不肯與他並列,他深為怨恨。後來侍讀汪佃講《洪範》不合皇帝心意,他就請求把講讀以下的翰林官量才外放,改官與罷黜的有二十二人,庶吉士全部派去各部當屬官或去當知縣,傳寫「由是翰苑為空」(翰林院於是空了)。②與楊一清不和。首輔楊一清第二次入閣,很大程度靠張璁、桂萼出力,所以對兩人很遷就;但張璁始終被楊一清壓著,兩人不和。指揮聶能遷彈劾張璁,張璁想置他於死地,楊一清擬旨判得輕些,張璁更恨,罵楊一清是奸人鄙夫。皇帝親寫敕書慰留楊一清,極言張璁「自伐其能,恃寵不讓」(誇耀自己的才能,仗著寵信不肯退讓)。

  • 三次被罷,三次被召回:①嘉靖八年。給事中陸粲彈劾他「擅作威福,報復恩怨」(擅自作威作福,報私人恩怨),皇帝立刻罷了他;本紀卷17 記在八月丙子。他走到天津,皇帝派行人帶著親筆敕書召他回來,楊一清罷去,他當上首輔;本紀記九月癸巳召他回閣、癸丑楊一清罷。②嘉靖十年。二月他因為名字犯了皇帝名諱的嫌疑,請求改名,皇帝賜名孚敬;本紀記在二月壬申。之後他借薛侃的事想陷害夏言,廷審時事情敗露,皇帝下旨斥責他,令他致仕;本紀記七月戊午張孚敬罷,十一月丁丑召他回閣。③嘉靖十一年。八月彗星出現在東井,皇帝懷疑大臣專權,他請求罷官。給事中秦鰲彈劾他把擬旨的事攬在自己身上,好像天子的權在他手裡,皇帝讓他致仕;本紀記八月辛丑罷。十二年正月皇帝又想念他,派人召回,本紀記正月丙辰召他回閣。④嘉靖十四年。春天他生病,屢次上疏請求回鄉,皇帝派行人與御醫護送他回去;本紀記四月甲午張孚敬致仕。

  • 與夏言的衝突:①議禮的主導權。皇帝定了大禮以後,以制定禮樂為己任;那時夏言開始得勢,朝中接連議了皇后親蠶、分祭天地、罷太宗配祀等一連串禮制,傳寫「奏必下璁議」(奏疏一定交給張璁議),但「顧帝取獨斷,璁言亦不盡入」(只是皇帝自己獨斷,張璁的話也不全被採納)。他勸皇帝不要罷太宗配天,來回三四次,最後還是攔不住。②互相攻擊。夏言仗著皇帝眷顧,多次揭他的短,他懷恨在心;嘉靖十年就是想借薛侃的事陷害夏言才被罷的。後來大同兵變的處置,夏言又力陳他主張用兵的錯誤,言語多冒犯他,他把代王的奏疏壓下不辦。

歷史影響

「繼統不繼嗣」成了世宗在大禮議裡的依據。 本紀卷17 把他正德十六年的奏疏概括成這六個字,大禮議頁與朱厚熜頁寫議禮派的主張,引的都是這一句。奪位的正名工程 把這一說當成世宗尊崇生父的禮學依據。

大禮議打贏以後,他把議禮當成排除異己的理由。 傳寫他在李福達獄裡對皇帝說廷臣「以議禮故陷勛」(因為議禮的緣故陷害郭勛),重審後「盡反其獄,傾諸異己者」;又說被推舉當吏部尚書的喬宇、楊旦是「楊廷和黨」,兩人後來沒有被起用。贊語說他「遭時得君,動引議禮自固,務快恩仇」(遇上好時機、得到君主信任以後,動不動就拿議禮來鞏固自己,一心只求報恩報仇)。

他也做了幾件被傳肯定的事。 傳寫:「他若清勛戚莊田,罷天下鎮守內臣,先後殆盡,皆其力也。」其他像清查皇親國戚的莊田、撤掉各地鎮守的宦官,先後幾乎全部辦完,都是他出的力。本紀卷17 記嘉靖十年閏六月「罷浙江、湖廣、福建、兩廣及獨石、萬全、永寧鎮守中官」(撤掉浙江、湖廣、福建、兩廣與獨石、萬全、永寧的鎮守宦官)。

他把徐階貶到地方。 卷213〈徐階傳〉寫皇帝採用張孚敬的建議,要拿掉孔子的王號、把塑像改成木牌,徐階是唯一反對的人。張孚敬怒道「若叛我」(你背叛我),徐階回答:「叛生於附。階未嘗附公,何得言叛?」(背叛是從依附來的;我從沒依附過您,怎麼說得上背叛?)徐階後來被貶為延平府推官。見徐階頁。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明史》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是卷196 的張璁傳,以及卷末的贊語。贊語是張璁、桂萼、方獻夫、夏言四人合寫的,前半段講議禮三人。《明史》是清朝官修,傳末一段把他的好處與壞處接連寫出,贊語則先肯定他最初的主張、再批評他後來的作為。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靠一封議禮的奏疏從新科進士做到首輔,替世宗打贏大禮議,又借議禮排除異己的人,傳說他廉潔、也說他自己就是黨魁。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果敢,也狠愎。 傳末寫:「孚敬剛明果敢,不避嫌怨。」(張孚敬剛強明快、果斷敢為,不怕招來嫌疑與怨恨。)同一段又寫:「而性狠愎〔音同:必〕,報復相尋,不護善類。」(但他性情狠戾固執,報復一件接一件,不保護好人。)

本頁的判斷:兩句寫在同一段,傳沒有說哪一面比較多。〈生平事功〉裡記的事,兩面都對得上:李福達獄裡排擠異己、構陷楊廷和,是報復那一面;勸皇帝不要殺張延齡(見④),是不避嫌怨那一面。

②品德:廉潔,也結黨。 傳寫:「持身特廉,痛惡贓吏,一時苞苴〔音同:居〕路絕。」(他自身特別廉潔,痛恨貪官,一時之間送禮行賄的路都斷了。)又寫:「欲力破人臣私黨,而己先為黨魁。」(他想破除大臣的私黨,自己卻先當了黨魁。)

本頁的判斷:傳沒有記他收賄,記的都是他打擊異己;「黨魁」本頁讀成他和桂萼、方獻夫等議禮的人結成一夥。廉潔與結黨在傳裡並存,本頁不判斷哪一個比較接近他。

③修養:會引經議禮,傳沒寫學問淵源。 他的第一封奏疏引《記》說:「禮非天降,非地出,人情而已。」(禮不是從天上降下來的,也不是從地裡長出來的,只是人情罷了。)傳說他後來議禮「緣飾經文,委曲當帝意」(拿經書文字來修飾,曲意迎合皇帝的心意)。

本頁的判斷:傳寫了他會引經據典議禮,也寫了他考了七次才中進士,沒有寫他師從誰、讀了什麼,學問本身寫不到。

④歷史貢獻:初議近情理,後來拿它報恩仇。 贊語說:「璁、萼、獻夫議尊興獻帝,本人子至情,故其說易入。原其初議未嘗不準情禮之中,乃至遭時得君,動引議禮自固,務快恩仇。」張璁、桂萼、方獻夫主張尊崇興獻帝,本來是做兒子最真切的感情,所以他們的說法容易被接受;推究他們最初的主張,未嘗不合乎人情與禮制,但等到遇上好時機、得到君主信任以後,動不動就拿議禮來鞏固自己,一心只求報恩報仇。傳另記他勸皇帝不要殺張延齡:「延齡,守財虜耳,何能反?」(張延齡只是個守財奴,怎麼會造反?)結果在昭聖皇太后在世的時候,張延齡一直關在獄裡,沒有被處死。

本頁的判斷:贊語把他分成前後兩段看,前段肯定,後段否定。清勛戚莊田、罷鎮守內臣是傳記在他名下的實事(見〈歷史影響〉);他的名聲,傳說大禮議與大獄兩件事讓他「叢詬〔音同:夠〕沒世」(到死都被人責罵)。

過世原因

嘉靖十四年(1535)春他生病,皇帝派宦官賜藥,親筆敕書說:「古有剪須療大臣疾者,朕今以己所服者賜卿。」(古時有君王剪下鬍鬚給大臣治病的,我現在把自己吃的藥賜給你。)他屢次上疏請求回鄉,皇帝派行人與御醫護送他回去。明年五月,皇帝又派錦衣衛的官員帶著親筆敕書去探病,催他回朝;他走到金華,病大發,只好回家。十八年(1539)二月去世,傳沒有寫是什麼病。皇帝那時在承天,聽到消息「傷悼不已」(哀傷不止),諡文忠,贈太師。


關鍵年份

  • 1475年(成化十一年):出生(本頁照傳的「年四十七」推算)。

  • 1521年(正德十六年):中進士;七月上疏議禮,後來派到南京當刑部主事。

  • 1524年(嘉靖三年):正月再上疏;五月與桂萼到京,授翰林學士;七月廷臣伏闕受杖;九月照議禮派的主張定尊稱。

  • 1527年(嘉靖六年):八月重審李福達獄;十月拜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入閣。

  • 1529年(嘉靖八年):八月被罷,九月召回,楊一清罷去,他當上首輔。

  • 1531年(嘉靖十年):二月賜名孚敬;七月被罷,十一月召回。

  • 1532年(嘉靖十一年):八月因彗星求罷,致仕;隔年正月召回。

  • 1535年(嘉靖十四年):生病,四月致仕回鄉。

  • 1539年(嘉靖十八年):二月去世,諡文忠,贈太師。


以張璁為中心的人物關係圖
人物關係圖。打開互動版,可以點線看出處。

出處

  1. 明史卷196_列傳第八十四張璁桂萼方獻夫夏言
  2. 明史卷17_本紀第十七世宗一
  3. 明史卷213_列傳第一百〇一徐階高拱張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