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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阿桂,字廣庭,章佳氏,是乾隆朝的將領,晚年官至武英殿大學士。他原是滿洲正藍旗人,後來因為平定回部後駐伊犁治事有功,改隸正白旗,父親阿克敦也是大學士。他先在軍機處當章京,二十年(1755)起隨軍西北,在伊犁辦屯田;後來到過緬甸,也兩度到金川,第二次打平金川後封一等誠謀英勇公;乾隆四十二年(1777)授武英殿大學士,之後多年被派去勘治河工,也到甘肅平定回民起事。他和和珅不和,本傳說他遇和珅不稍假借,卻因為高宗年事已高,不敢馬上開口說和珅亂政。嘉慶二年(1797)八月去世,諡文成。
基本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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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卒:1717年 – 1797年(81歲)。本傳不記生年,嘉慶元年(1796)寫「於是阿桂年八十矣」,本頁依這句往回推,得 1717 年(虛歲);卒年據本傳與卷16〈仁宗本紀〉嘉慶二年八月己未「大學士誠謀勇公阿桂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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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廣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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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貫:滿洲正藍旗。後改隸正白旗,本傳說是因為他平回部、駐伊犁治事有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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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氏:章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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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官至武英殿大學士,管理吏部,兼正紅旗滿洲都統;爵位為一等誠謀英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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諡號:文成。贈太保,祀賢良祠;道光三年(1823)配饗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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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父阿克敦,官大學士,本傳說「自有傳」;子阿迪斯、阿必達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本傳把他的戰功、治河、被責備與被奪官都寫了進去,標題先不替這些事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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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舉人,軍機處章京,第一次到金川就被彈劾: 乾隆三年(1738)他中舉人,起初靠父親的蔭庇授大理寺丞,一路升到吏部員外郎,充軍機處章京。十三年(1748)他跟著兵部尚書班第參與金川軍事。訥親、張廣泗因為沒有功勞被治罪,岳鍾琪彈劾阿桂和張廣泗結成一黨、蒙蔽訥親,阿桂被逮捕審問。十四年,高宗因為阿克敦年老、沒有次子、辦事勤勉,又說阿桂的罪和貽誤軍事不同,特旨寬宥他。不久復官,升江西按察使,召回補內閣侍讀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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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到二十五年:隨軍西北,回部平定,駐守伊犁: 二十年(1755)他升內閣學士,朝廷正要征討準噶爾(平定準噶爾),命他到烏里雅蘇台督辦台站;隔年父喪回京,不久又被派回軍中,授參贊大臣,駐科布多,授鑲紅旗蒙古副都統。二十二年(1757)秋授工部侍郎。輝特部頭人舍楞約定投降,唐喀祿帶兵去會合,反被襲擊,阿桂帶兵策應,高宗嘉獎他,賜花翎。高宗命他和策布登扎布合兵攻舍楞,不讓舍楞逃進俄羅斯;他說,從投降的敵人那裡聽說舍楞要逃往土爾扈特,若到不了還會回準噶爾,在半路攔截可以擒獲。高宗責他觀望,召他回京。這一段本傳接在二十二年之後,本紀把舍楞逃進俄羅斯、召阿桂回來記在二十三年(1758)七月。 霍集占反叛,二十四年(1759)他奉命到霍斯庫魯克,跟著富德進討,追到阿勒楚爾與伊西洱庫爾淖爾,回人投降,霍集占逃往拔達克山,這一年回部平定(平定大小和卓)。高宗認為阿克蘇是回部要地,命他駐軍安撫;二十五年(1760)他移駐伊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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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犁:奏定屯田,建綏定、安遠二城: 二十五年他上言伊犁屯田、阿克蘇調兵等事,高宗嘉獎他勇往,命他專管耕作與營造,讓軍士和回民都樂於做事。當時西域剛平定,地方萬餘里,高宗交統兵大臣商議,大家都說沙漠遼遠、牲畜凋耗,難以駐守。阿桂疏言:「守邊以駐兵為先,駐兵以軍食為要。伊犁河以南海努克等處,水土沃衍,宜屯田。」(守邊要先駐兵,駐兵要先有軍糧。伊犁河以南的海努克等地,水土肥沃,適合屯田。)他請增派會耕作的回民去屯,增派官兵駐防、一起耕種,一步步建城邑,預備馬駝、設台站。他造農器、督促各屯耕種收穫,那一年大豐收。本紀記同年三月「試辦伊犁海努克等處屯田」,同月頒給他關防、駐伊犁辦事。 二十七年(1762)他疏定約束章程,建綏定、安遠二城,兵居、民房依次建立,「一如內地」,高宗給他騎都尉世職。後來召回,賜紫禁城騎馬,命軍機處行走,調正紅旗滿洲都統,加太子太保。這幾件本傳接在二十七年之後,沒有寫年;本紀記命軍機處行走在二十八年正月,加太子太保在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九年(1764)他署伊犁將軍,不久調署四川總督,去巡視邊境,金川土司郎卡和綽斯甲布等九個土司起了糾紛,他把郎卡的情形與山川形勢都奏報上去,冬天被召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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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什:攻城半年,被責備「示怯損威」: 烏什回人賴黑木圖拉作亂,高宗命他趕去和將軍明瑞一起攻打。賴黑木圖拉中箭死後,眾伯克又推額色木圖拉繼續抵抗,從三月到八月攻不下城。明瑞軍在城北,阿桂軍在城南,築長圍困住,斷了他們的水道,城裡糧盡、內亂,沙布勒抓住額色木圖拉獻出,烏什平定。本傳寫:「上責其遲延,示怯損威」(高宗責備他拖延,顯得膽怯,損了威風),部議奪官,高宗命他留任、駐雅爾城,不久又奪去尚書,命他回伊犁協助明瑞。三十二年(1767)授伊犁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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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副將軍被罷,又復用,最後被奪官: 緬甸擾邊,總督劉藻、楊應琚先後得罪,高宗命明瑞出兵,明瑞在猛育糧盡戰死。大學士傅恆自請出征,三十三年(1768)以傅恆為經略,阿桂和阿里袞為副將軍,阿桂仍授兵部尚書、雲貴總督。三十四年(1769)他請由銅壁關到蠻暮,伐木造船,等經略到了軍中再進攻老官屯,又說軍糧不夠。本傳寫:「上以為畏怯,罷副將軍,改授參贊大臣。」(高宗認為他畏縮膽怯,罷了副將軍,改授參贊大臣。)九月船造成,傅恆也到了,分三路進兵;阿桂率蠻暮新造的船出江會合,先在甘立寨埋伏,擊潰緬人。老官屯防守堅固,軍士多病,阿里袞死在軍中,阿桂又被授為副將軍;傅恆也病了,高宗命班師,緬甸酋長遣使議定接受約束,傅恆被召回,阿桂留下辦善後,授禮部尚書(清緬戰爭)。 三十五年(1770)緬人拘留了他派去的都司蘇爾相,又索還木邦等三個土司,他上疏後,高宗命罷他的尚書與都統,以內大臣留辦副將軍事。三十六年(1771)他疏請大舉征緬,入朝陳述機密;本傳寫:「上手詔詰責,命奪官留軍效力」(高宗親筆下詔責問,命奪去官職、留在軍中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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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川:溫福敗死,他接手,打到索諾木投降: 這時金川酋長郎卡已死,他的兒子索諾木和小金川酋長澤旺的兒子僧格桑擾邊,四川總督阿爾泰討伐無功,高宗命阿桂隨副將軍、尚書溫福進討(大小金川之役)。三十六年十二月他署四川提督,攻克巴朗拉、達木巴宗各寨;三十七年(1772)攻克資哩山、阿喀木雅,小金川平定。於是議討金川。 三十八年(1773)溫福到木果木,索諾木誘降番人在軍後襲擊,斷了糧道,本傳寫:「我師潰,溫福死之」(我軍潰敗,溫福戰死)。阿桂收下降番的兵器、毀碉寨,親自斷後退到達河。高宗大怒,命調健銳、火器兩營和黑龍江、吉林、伊犁的額魯特兵五千人,授阿桂定西將軍,明亮、豐升額為副將軍,再出兵。本傳只寫定西將軍;本紀記五月癸丑「以阿桂為定邊將軍」,八月戊子「以阿桂為定西將軍」。十月攻下資哩,取美諾,小金川再度平定。 三十九年(1774)正月起,他分三隊進攻,連克喇穆左右二山等處,二月攻下羅博瓦山(勒烏圍的門戶);部將海蘭察從小路破色漰普寨、繞到山後,奪下峭壁上的大碉,各寨喪失鬥志,同時被攻下。僧格桑死在金川,金川酋長把他的屍首獻出,仍死守遜克爾宗。四十年(1775)他連續攻下山梁、丫口和各寨,八月攻下勒烏圍,高宗派他的兒子阿必達送紅寶石頂賞他。四十一年(1776)正月,他攻克碉寨五百多處、圍住噶拉依,索諾木率眾投降,金川平定。本傳接著寫:安置降番,設副將、同知分駐其地;高宗詔封他一等誠謀英勇公,進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軍機處行走;四月班師,高宗到良鄉城南行郊勞禮,賜御用鞍馬,還京獻俘,在紫光閣行飲至禮。本紀另記:同年五月,富德因為誣告阿桂悖逆被處斬;本傳沒有寫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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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年:武英殿大學士,緬甸再議入貢: 本傳說,阿桂離開雲南之後,緬甸派使者來議入貢,使者被押送京師下獄;金川誅了索諾木母子與頭人之後,高宗命放出緬甸使者、讓他看,把緣由譯告給他,放他回去,希望用威勢促使緬甸歸附。四十二年(1777)署雲貴總督圖思德奏稱緬甸內附,請開關通市;高宗認為事大,應派重臣前往,命阿桂去。五月授武英殿大學士,管理吏部,兼正紅旗滿洲都統(本紀:五月丁亥「命阿桂為武英殿大學士,兼管吏部事」);緬甸使者沒有來,把蘇爾相等人遣回,阿桂被召回京,本紀記召回在四月,在授大學士之前。不久緬甸內亂,又過了十多年,緬甸國王孟隕上表為高宗八十歲生日祝壽,定下十年一貢,南方邊境才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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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年到五十四年:一再被派去勘治河工與海塘: 四十四年(1779)河決儀封、蘭陽,他奉命去查。他命人開郭家莊引河、築攔黃壩,又在下游王家莊築順黃壩,蓄積水勢,逼水流直入引河。四十五年(1780)三月堤工完成,他回京,兼翰林院掌院學士;接著奉命勘浙江海塘,築魚鱗石塘、柴塘和范公塘;四十六年工成,順道勘清江陶莊河道、高堰石工。 四十六年秋,河決河南青龍岡,命他從甘肅趕去河南,和河道總督李奉翰督辦堵口。照慣例,決口兩端築壩、漸近漸合,叫「合龍」。十二月兩壩快合時,副將李榮吉說水勢大、應當緩一緩,阿桂催得緊。合龍之後,屬吏都來道賀,只有李榮吉不來,派人去叫,他對使者說:「為榮吉謝相公,壩不可恃,不敢離也。」(替我謝謝相公,壩不可靠,我不敢離開。)過了兩天果然又決口,李榮吉已掉進水裡,阿桂懸賞千金救起他,脫下御賜的黑狐端罩給他披上,並上疏自劾,請高宗改派別人。高宗詔答:「近年諸臣中能勝治河任者,舍阿桂豈復有人?惟當安心靜鎮,別求善策。」(近年的大臣裡,能擔得起治河重任的,除了阿桂還有誰?只該安心鎮定,另求好辦法。)四十七年(1782)他奏請在下游疏引河、上游築大堤,並在北岸建壩,迫使水流轉向南邊;四十八年(1783)工程才完成。 之後本傳接連記下:四十九年到五十四年,他一再被派去勘修河南睢州、江南清口與臨湖、湖北荊州的堤工,到浙江查辦海塘與倉庫虧缺,並按治平陽知縣黃梅重複徵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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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肅:蘇四十三之亂與石峰堡: 四十六年(1781),甘肅撒拉爾新教的蘇四十三與老教仇殺,殺害官吏(蘇四十三之亂)。總督勒爾謹逮捕新教教首馬明心下獄,同教的回民兩千多人夜渡洮河進犯蘭州,吵著要人;布政使王廷贊殺了馬明心,亂事更大。高宗命阿桂視師,本傳說「時阿桂猶在工」(那時他還在河工上),又命和珅去督戰,失利。本紀記三月「命阿桂往甘肅調度剿賊機宜」。阿桂到了之後設圍、斷了水道再進攻,亂軍大潰,殺蘇四十三,餘黨逃進華林寺,被燒,沒有一人投降。甘肅冒賑案事發,命他去審,查得大小官吏舞弊分贓的情形,定讞後上疏請增設倉廒、廣儲糧食。和珅傳寫這件事時是另一個說法:和珅以欽差大臣的身分和阿桂一起去督師,阿桂「有疾」,催和珅先趕過去,見 和珅 頁。兩傳對阿桂為什麼晚到的說法不同,本頁並列,不判斷。 四十九年(1784),甘肅鹽茶廳回民張阿渾據石峰堡反叛(石峰堡之亂),高宗派福康安、海蘭察等去討,又命阿桂視師;兩個多月後破堡,殺張阿渾等,他加一等輕車都尉世職。本紀記同年五月以阿桂為將軍,福康安、海蘭察、伍岱為參贊大臣,七月「予阿桂輕車都尉」,文字與本傳的「一等」略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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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千叟宴領班,高宗內禪,去世: 五十年(1785)舉千叟宴,他領班。五十二年(1787)臺灣林爽文起事,高宗命福康安去討,向阿桂諮詢軍事;他上疏說,軍隊應扼守要害、分道並進,先打通諸羅道、肅清後路,從大甲溪進兵(林爽文事件)。高宗說:「所見與朕略同,已諭福康安奉方略。」(你的看法和我大致相同,已經下諭給福康安照這個方略辦。) 本紀還記了兩件本傳沒寫的事:五十七年(1792)十月「免嵇璜、阿桂翰林院掌院學士,以和珅、彭元瑞代之」;六十年(1795)二月「以大學士阿桂等書上諭不能稱旨,停甄敘」(因為大學士阿桂等人寫的上諭不稱高宗的意,停止他們的考績敘獎)。 嘉慶元年(1796)高宗內禪,阿桂奉冊寶;再舉千叟宴,他仍領班,本傳寫:「於是阿桂年八十矣,疏辭領兵部」(這時阿桂八十歲了,上疏辭去兼領的兵部)。二年八月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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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和珅: 本傳在記完戰功與評語之後,單獨寫了這一段:「乾隆末,和珅勢漸張,阿桂遇之不稍假借。不與同直廬,朝夕入直,必離立數十武。和珅就與語,漫應之,終不移一步。阿桂內念位將相,受恩遇無與比,乃坐視其亂政,徒以高宗春秋高,不敢遽言,遂未竟其志。」(乾隆末年和珅的勢力漸大,阿桂對他一點也不假借。不和他在同一間值房,早晚入值,一定站在離他幾十步以外;和珅走過去和他說話,他隨口應一聲,始終不移一步。阿桂心裡想自己位居將相,受到的恩遇沒有人比得上,卻坐視和珅亂政,只因高宗年紀大了,不敢馬上開口說,所以沒有完成他的心志。) 和珅頁引的和珅本傳,也記了這件事:阿桂受他排擠,進宮辦事也不在同一間值房;阿桂死後,軍機處寄發的諭旨只署和珅一個人的官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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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臣像與子嗣: 本傳說高宗在紫光閣畫功臣像,前後共四次,名列前面的由高宗親自作贊。本傳寫:「功稍次者列於後,儒臣為之贊,惟阿桂與海蘭察四次皆前列。阿桂定金川元功,定台灣首輔,皆第一;定廓爾喀以爵复第一,讓於福康安。」(功勞稍次的列在後面,由儒臣作贊,只有阿桂和海蘭察四次都在前列。阿桂在平定金川時是第一功,平定臺灣時是首席大臣,都排第一;平定廓爾喀時按爵位本來也排第一,讓給福康安。)本傳另記道光三年二月,宣宗命他配饗太廟。 兒子阿迪斯,起初以三等侍衛跟著阿桂征緬甸,因為受阿桂征緬甸無功的牽連,被奪職,發遣廣西右江鎮,過了一年赦免復官,後來襲一等公,官至成都將軍,因四川西部盜案被逮問,發遣伊犁,赦歸後去世。阿必達原名阿彌達,高宗命他改名;阿桂得罪時,他被奪去藍翎侍衛,發遣廣東雷瓊鎮,赦歸復官,後來奉命到西寧祭告河神、探黃河真源,高宗命他把所見編入《河源紀略》。
歷史影響
①伊犁屯田是他辦起來的,本傳沒有寫後來怎樣。 本傳寫到阿桂奏定屯田、造農器、督促各屯耕種,第一年就大豐收,又寫他建綏定、安遠二城、兵居與民房一如內地,數千里的行旅都安穩。這些是他在任時的情形;這兩座城與屯田後來維持了多久、做了什麼,本傳沒有寫,本頁也沒有查。
②金川平定後的安排。 本傳寫金川平定後安置降番,設副將、同知分駐其地。這是他任內的善後,後來這個安排怎樣運作,本傳沒有說,本頁沒有查。
③他反對增加兵餉的那一份奏疏,史臣把它和後來國庫由滿變空連在一起。 本傳先說,康熙年間各省提督、總兵就有空額領糧,雍正八年(1730)訂成慣例;乾隆四十七年(1782)高宗下詔補足實額,另外發養廉銀。阿桂上疏:「國家經費驟加不覺其多,歲支則難為繼。此新增之餉,歲近三百萬,二十餘年即需七千萬。請除邊省外,無庸概增。」(國家開支突然增加時覺得不多,一年一年支出就難以為繼。這新增的軍餉,一年將近三百萬,二十多年就需要七千萬。請除了邊遠的省份,不要一概增加。)高宗沒有聽。史臣接著寫:「是時帑藏盈溢,其後漸至虛匱。此其一端也。」(那時國庫充盈,後來漸漸空虛,這是其中一個原因。)這句是史臣的話,把後來的國庫空虛和這件事連在一起;本頁沒有查這筆軍餉與國庫變化的數字,所以這個因果只當史臣的說法。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史書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阿桂的傳在《清史稿》卷三百十八,篇末有「論曰」。《清史稿》是民國初年清史館修的稿本,離阿桂一百多年,口氣偏向褒揚。傳裡最大的一塊是戰功與治河,與和珅的那一段只有幾行;下面每一項都標明是誰的話。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一個打過準噶爾、緬甸與金川,晚年又奔波在治河與平亂之間的大臣,臨陣沉著,不假借和珅,卻因為高宗年紀大了,不敢馬上開口說和珅亂政。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臨陣沉著,不被部下的焦慮帶著走。 本傳寫:「臨敵,夜對酒,深念得策,輒持酒以起,旦必有所號令。」(臨敵時,晚上對著酒深思,想出辦法就端著酒起身,天亮一定發出號令。)又寫噶拉依將降那一晚:索諾木約好第二天投降,城柵都毀了,天黑時諸將來見,說今天一定要活捉索諾木,不然恐怕有變;阿桂不回答,進帳睡了。第二天索諾木自己綁了來。阿桂對諸將說:「諸君昨日語,蓋慮索諾木他竄,或且死。我已得險要,竄安之?且能死,豈至今日?故吾以為無慮。」(各位昨天的話,是怕索諾木逃走,或者尋死。我已佔了險要,他能逃到哪裡?而且他要是會死,哪會等到今天?所以我認為不必擔心。)
本頁的判斷:這兩段都是史臣挑出來的,講的是他做決定時的樣子,不是他的性情全貌。本傳同一篇還記了他三次被高宗責備(烏什示怯損威、緬甸畏怯、三十六年手詔詰責),沒有寫他對這些責備說了什麼;所以這一項只能寫到他在打勝仗時怎麼決定。
②品德:知人善任,也不假借和珅。 本傳寫:「阿桂屢將大軍,知人善任使。諸將有戰績,獎以數語,或賚酒食,其人輒感激效死終其身。」(阿桂多次統率大軍,懂得識人用人。部下有戰功,他用幾句話嘉獎,或賞給酒食,那個人往往感動得為他效命一輩子。)與和珅那一段見上一節。
本頁的判斷:前半是史臣的概括,沒有單一事件可對。後半能對的有兩處:不同值房,阿桂傳與和珅傳都寫;軍機處寄諭只署和珅一人官銜,只在和珅傳。但「坐視其亂政」「不敢遽言」是史臣替他說的心思,原文沒有他本人的話,本頁只照錄,不下判斷。
③修養:舉人出身,本傳沒寫他的學問。 本傳只寫「乾隆三年舉人」,然後寫的都是官職、戰事、河工,還收了他幾份奏疏(屯田、停購馬駝、增兵餉)。
本頁的判斷:本傳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寫過什麼文章;從收進去的奏疏看,他講的多是軍糧、錢糧、水勢這些具體的量,那是本頁的讀法。所以這一項只能寫到他怎麼辦事,寫不到學養本身。
④歷史貢獻:用兵謀定而後動,治河與樞務。 篇末的論寫:「論曰:將者國之輔,智信仁勇,合群策群力冶而用之,是之謂大將。由是道也,佐天子辨章國政,豈有二術哉?乾隆間,國軍屢出,熊羆之士,因事而有功;然開誠佈公,謀定而後動,負士民司命之重,固無如阿桂者。還領樞密,決疑定計,瞻言百里,非同時諸大臣所能及,豈不偉歟?」(將領是國家的輔佐,智、信、仁、勇,聚合眾人的計謀與力量來運用,這就叫大將。照這個道理,輔佐天子辨明、處理國政,難道有第二種方法嗎?乾隆年間,國家的軍隊屢次出動,勇猛的將士因事立功;但要說開誠佈公、謀劃妥當才行動、擔著士民性命的重任,沒有人比得上阿桂。回到軍機處之後,決斷疑難、定下計策,看得遠,不是同時的大臣所能及,豈不是了不起嗎?)
本頁的判斷:這是清史館對阿桂的總評,口氣偏褒。同一篇本傳對他的戰功也寫了高宗的批評(烏什、緬甸、三十六年),兩邊並列。「功臣像」那一段又寫得很具體:高宗四次畫功臣像,只有阿桂和海蘭察四次都在前列;這是高宗朝自己定的名次,比論曰的形容更接近當時的位置。
「數十武」的「武」,萌典釋為足跡。
過世原因
嘉慶二年(1797)八月去世。本紀記八月己未「大學士誠謀勇公阿桂卒」,九月丁丑仁宗「臨奠故大學士阿桂」(親自到靈前祭奠)。本傳寫仁宗臨其喪,贈太保,祀賢良祠,諡文成。本傳與本紀都沒有寫他的死因。前一年(嘉慶元年)他已八十歲,疏請辭去兼領的兵部。
道光三年(1823)二月,本紀記辛丑朔「命以原任大學士阿桂配饗太廟」,本傳寫宣宗命他配饗太廟,說法相同。
關鍵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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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年(康熙五十六年):出生。本傳不載,據「年八十」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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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8年(乾隆三年):中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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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8年(乾隆十三年):參金川軍事,被岳鍾琪彈劾,被逮問;十四年被寬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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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5年(乾隆二十年):升內閣學士,到烏里雅蘇台督辦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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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9年(乾隆二十四年):追討霍集占,回部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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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0年(乾隆二十五年):駐伊犁,奏定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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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年(乾隆三十三年):緬甸之役,與阿里袞為副將軍;三十四年被罷副將軍,又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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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1年(乾隆三十六年):被奪官留軍效力,隨溫福進討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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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3年(乾隆三十八年):溫福敗死於木果木,他接任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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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6年(乾隆四十一年):金川平定;封一等誠謀英勇公,進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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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7年(乾隆四十二年):授武英殿大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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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9年(乾隆四十四年):河決儀封、蘭陽,奉命往按,此後多年勘治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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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1年(乾隆四十六年):甘肅蘇四十三之亂,他視師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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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4年(乾隆四十九年):甘肅石峰堡之亂,他視師,破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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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6年(嘉慶元年):高宗內禪,奉冊寶;年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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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7年(嘉慶二年):八月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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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3年(道光三年):配饗太廟
出處
- 維基文庫:清史稿/卷318
- 清史稿卷318_列傳一百五阿桂
- 清史稿卷319_列傳一百六于敏中和珅蘇凌阿
- 清史稿卷12_本紀十二高宗本紀三
- 清史稿卷13_本紀十三高宗本紀四
- 清史稿卷14_本紀十四高宗本紀五
- 清史稿卷15_本紀十五高宗本紀六
- 清史稿卷16_本紀十六仁宗本紀
- 清史稿卷17_本紀十七宣宗本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