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仔腳

清朝展廳人物

阿桂

將領、大學士・1717–1797

  1. 天命
  2. 天聰
  3. 崇德
  4. 順治
  5. 康熙
  6. 雍正
  7. 乾隆
  8. 嘉慶
  9. 道光
  10. 咸豐
  11. 同治
  12. 光緒
  13. 宣統

讀法:金色底線可以點,連到站內別頁;灰色細線是人名、事件、制度、著作的名字,這裡沒有頁可以點。

簡介

阿桂,字廣庭,章佳氏,是乾隆朝的將領,晚年官至武英殿大學士。他原是滿洲正藍旗人,後來因為平定回部後駐伊犁治事有功,改隸正白旗,父親阿克敦也是大學士。他先在軍機處當章京,二十年(1755)起隨軍西北,在伊犁辦屯田;後來到過緬甸,也兩度到金川,第二次打平金川後封一等誠謀英勇公;乾隆四十二年(1777)授武英殿大學士,之後多年被派去勘治河工,也到甘肅平定回民起事。他和和珅不和,本傳說他遇和珅不稍假借,卻因為高宗年事已高,不敢馬上開口說和珅亂政。嘉慶二年(1797)八月去世,諡文成。

基本資訊

  • 生卒:1717年 – 1797年(81歲)。本傳不記生年,嘉慶元年(1796)寫「於是阿桂年八十矣」,本頁依這句往回推,得 1717 年(虛歲);卒年據本傳與卷16〈仁宗本紀〉嘉慶二年八月己未「大學士誠謀勇公阿桂卒」。

  • 字:廣庭

  • 籍貫:滿洲正藍旗。後改隸正白旗,本傳說是因為他平回部、駐伊犁治事有勞

  • 姓氏:章佳氏

  • 身份:官至武英殿大學士,管理吏部,兼正紅旗滿洲都統;爵位為一等誠謀英勇公

  • 諡號:文成。贈太保,祀賢良祠;道光三年(1823)配饗太廟

  • 家人:父阿克敦,官大學士,本傳說「自有傳」;子阿迪斯、阿必達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本傳把他的戰功、治河、被責備與被奪官都寫了進去,標題先不替這些事下判斷。

  • 出身:舉人,軍機處章京,第一次到金川就被彈劾: 乾隆三年(1738)他中舉人,起初靠父親的蔭庇授大理寺丞,一路升到吏部員外郎,充軍機處章京。十三年(1748)他跟著兵部尚書班第參與金川軍事。訥親、張廣泗因為沒有功勞被治罪,岳鍾琪彈劾阿桂和張廣泗結成一黨、蒙蔽訥親,阿桂被逮捕審問。十四年,高宗因為阿克敦年老、沒有次子、辦事勤勉,又說阿桂的罪和貽誤軍事不同,特旨寬宥他。不久復官,升江西按察使,召回補內閣侍讀學士。

  • 二十年到二十五年:隨軍西北,回部平定,駐守伊犁: 二十年(1755)他升內閣學士,朝廷正要征討準噶爾(平定準噶爾),命他到烏里雅蘇台督辦台站;隔年父喪回京,不久又被派回軍中,授參贊大臣,駐科布多,授鑲紅旗蒙古副都統。二十二年(1757)秋授工部侍郎。輝特部頭人舍楞約定投降,唐喀祿帶兵去會合,反被襲擊,阿桂帶兵策應,高宗嘉獎他,賜花翎。高宗命他和策布登扎布合兵攻舍楞,不讓舍楞逃進俄羅斯;他說,從投降的敵人那裡聽說舍楞要逃往土爾扈特,若到不了還會回準噶爾,在半路攔截可以擒獲。高宗責他觀望,召他回京。這一段本傳接在二十二年之後,本紀把舍楞逃進俄羅斯、召阿桂回來記在二十三年(1758)七月。 霍集占反叛,二十四年(1759)他奉命到霍斯庫魯克,跟著富德進討,追到阿勒楚爾與伊西洱庫爾淖爾,回人投降,霍集占逃往拔達克山,這一年回部平定(平定大小和卓)。高宗認為阿克蘇是回部要地,命他駐軍安撫;二十五年(1760)他移駐伊犁。

  • 在伊犁:奏定屯田,建綏定、安遠二城: 二十五年他上言伊犁屯田、阿克蘇調兵等事,高宗嘉獎他勇往,命他專管耕作與營造,讓軍士和回民都樂於做事。當時西域剛平定,地方萬餘里,高宗交統兵大臣商議,大家都說沙漠遼遠、牲畜凋耗,難以駐守。阿桂疏言:「守邊以駐兵為先,駐兵以軍食為要。伊犁河以南海努克等處,水土沃衍,宜屯田。」(守邊要先駐兵,駐兵要先有軍糧。伊犁河以南的海努克等地,水土肥沃,適合屯田。)他請增派會耕作的回民去屯,增派官兵駐防、一起耕種,一步步建城邑,預備馬駝、設台站。他造農器、督促各屯耕種收穫,那一年大豐收。本紀記同年三月「試辦伊犁海努克等處屯田」,同月頒給他關防、駐伊犁辦事。 二十七年(1762)他疏定約束章程,建綏定、安遠二城,兵居、民房依次建立,「一如內地」,高宗給他騎都尉世職。後來召回,賜紫禁城騎馬,命軍機處行走,調正紅旗滿洲都統,加太子太保。這幾件本傳接在二十七年之後,沒有寫年;本紀記命軍機處行走在二十八年正月,加太子太保在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九年(1764)他署伊犁將軍,不久調署四川總督,去巡視邊境,金川土司郎卡和綽斯甲布等九個土司起了糾紛,他把郎卡的情形與山川形勢都奏報上去,冬天被召回京。

  • 烏什:攻城半年,被責備「示怯損威」: 烏什回人賴黑木圖拉作亂,高宗命他趕去和將軍明瑞一起攻打。賴黑木圖拉中箭死後,眾伯克又推額色木圖拉繼續抵抗,從三月到八月攻不下城。明瑞軍在城北,阿桂軍在城南,築長圍困住,斷了他們的水道,城裡糧盡、內亂,沙布勒抓住額色木圖拉獻出,烏什平定。本傳寫:「上責其遲延,示怯損威」(高宗責備他拖延,顯得膽怯,損了威風),部議奪官,高宗命他留任、駐雅爾城,不久又奪去尚書,命他回伊犁協助明瑞。三十二年(1767)授伊犁將軍。

  • 緬甸:副將軍被罷,又復用,最後被奪官: 緬甸擾邊,總督劉藻、楊應琚先後得罪,高宗命明瑞出兵,明瑞在猛育糧盡戰死。大學士傅恆自請出征,三十三年(1768)以傅恆為經略,阿桂和阿里袞為副將軍,阿桂仍授兵部尚書、雲貴總督。三十四年(1769)他請由銅壁關到蠻暮,伐木造船,等經略到了軍中再進攻老官屯,又說軍糧不夠。本傳寫:「上以為畏怯,罷副將軍,改授參贊大臣。」(高宗認為他畏縮膽怯,罷了副將軍,改授參贊大臣。)九月船造成,傅恆也到了,分三路進兵;阿桂率蠻暮新造的船出江會合,先在甘立寨埋伏,擊潰緬人。老官屯防守堅固,軍士多病,阿里袞死在軍中,阿桂又被授為副將軍;傅恆也病了,高宗命班師,緬甸酋長遣使議定接受約束,傅恆被召回,阿桂留下辦善後,授禮部尚書(清緬戰爭)。 三十五年(1770)緬人拘留了他派去的都司蘇爾相,又索還木邦等三個土司,他上疏後,高宗命罷他的尚書與都統,以內大臣留辦副將軍事。三十六年(1771)他疏請大舉征緬,入朝陳述機密;本傳寫:「上手詔詰〔音同:節〕責,命奪官留軍效力」(高宗親筆下詔責問,命奪去官職、留在軍中效力)。

  • 金川:溫福敗死,他接手,打到索諾木投降: 這時金川酋長郎卡已死,他的兒子索諾木和小金川酋長澤旺的兒子僧格桑擾邊,四川總督阿爾泰討伐無功,高宗命阿桂隨副將軍、尚書溫福進討(大小金川之役)。三十六年十二月他署四川提督,攻克巴朗拉、達木巴宗各寨;三十七年(1772)攻克資哩山、阿喀木雅,小金川平定。於是議討金川。 三十八年(1773)溫福到木果木,索諾木誘降番人在軍後襲擊,斷了糧道,本傳寫:「我師潰,溫福死之」(我軍潰敗,溫福戰死)。阿桂收下降番的兵器、毀碉寨,親自斷後退到達河。高宗大怒,命調健銳、火器兩營和黑龍江、吉林、伊犁的額魯特兵五千人,授阿桂定西將軍,明亮、豐升額為副將軍,再出兵。本傳只寫定西將軍;本紀記五月癸丑「以阿桂為定邊將軍」,八月戊子「以阿桂為定西將軍」。十月攻下資哩,取美諾,小金川再度平定。 三十九年(1774)正月起,他分三隊進攻,連克喇穆左右二山等處,二月攻下羅博瓦山(勒烏圍的門戶);部將海蘭察從小路破色漰普寨、繞到山後,奪下峭壁上的大碉,各寨喪失鬥志,同時被攻下。僧格桑死在金川,金川酋長把他的屍首獻出,仍死守遜克爾宗。四十年(1775)他連續攻下山梁、丫口和各寨,八月攻下勒烏圍,高宗派他的兒子阿必達送紅寶石頂賞他。四十一年(1776)正月,他攻克碉寨五百多處、圍住噶拉依,索諾木率眾投降,金川平定。本傳接著寫:安置降番,設副將、同知分駐其地;高宗詔封他一等誠謀英勇公,進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軍機處行走;四月班師,高宗到良鄉城南行郊勞禮,賜御用鞍馬,還京獻俘,在紫光閣行飲至禮。本紀另記:同年五月,富德因為誣告阿桂悖逆被處斬;本傳沒有寫這件事。

  • 四十二年:武英殿大學士,緬甸再議入貢: 本傳說,阿桂離開雲南之後,緬甸派使者來議入貢,使者被押送京師下獄;金川誅了索諾木母子與頭人之後,高宗命放出緬甸使者、讓他看,把緣由譯告給他,放他回去,希望用威勢促使緬甸歸附。四十二年(1777)署雲貴總督圖思德奏稱緬甸內附,請開關通市;高宗認為事大,應派重臣前往,命阿桂去。五月授武英殿大學士,管理吏部,兼正紅旗滿洲都統(本紀:五月丁亥「命阿桂為武英殿大學士,兼管吏部事」);緬甸使者沒有來,把蘇爾相等人遣回,阿桂被召回京,本紀記召回在四月,在授大學士之前。不久緬甸內亂,又過了十多年,緬甸國王孟隕上表為高宗八十歲生日祝壽,定下十年一貢,南方邊境才安定下來。

  • 四十四年到五十四年:一再被派去勘治河工與海塘: 四十四年(1779)河決儀封、蘭陽,他奉命去查。他命人開郭家莊引河、築攔黃壩,又在下游王家莊築順黃壩,蓄積水勢,逼水流直入引河。四十五年(1780)三月堤工完成,他回京,兼翰林院掌院學士;接著奉命勘浙江海塘,築魚鱗石塘、柴塘和范公塘;四十六年工成,順道勘清江陶莊河道、高堰石工。 四十六年秋,河決河南青龍岡,命他從甘肅趕去河南,和河道總督李奉翰督辦堵口。照慣例,決口兩端築壩、漸近漸合,叫「合龍」。十二月兩壩快合時,副將李榮吉說水勢大、應當緩一緩,阿桂催得緊。合龍之後,屬吏都來道賀,只有李榮吉不來,派人去叫,他對使者說:「為榮吉謝相公,壩不可恃,不敢離也。」(替我謝謝相公,壩不可靠,我不敢離開。)過了兩天果然又決口,李榮吉已掉進水裡,阿桂懸賞千金救起他,脫下御賜的黑狐端罩給他披上,並上疏自劾,請高宗改派別人。高宗詔答:「近年諸臣中能勝治河任者,舍阿桂豈復有人?惟當安心靜鎮,別求善策。」(近年的大臣裡,能擔得起治河重任的,除了阿桂還有誰?只該安心鎮定,另求好辦法。)四十七年(1782)他奏請在下游疏引河、上游築大堤,並在北岸建壩,迫使水流轉向南邊;四十八年(1783)工程才完成。 之後本傳接連記下:四十九年到五十四年,他一再被派去勘修河南睢州、江南清口與臨湖、湖北荊州的堤工,到浙江查辦海塘與倉庫虧缺,並按治平陽知縣黃梅重複徵收的事。

  • 甘肅:蘇四十三之亂與石峰堡: 四十六年(1781),甘肅撒拉爾新教的蘇四十三與老教仇殺,殺害官吏(蘇四十三之亂)。總督勒爾謹逮捕新教教首馬明心下獄,同教的回民兩千多人夜渡洮河進犯蘭州,吵著要人;布政使王廷贊殺了馬明心,亂事更大。高宗命阿桂視師,本傳說「時阿桂猶在工」(那時他還在河工上),又命和珅去督戰,失利。本紀記三月「命阿桂往甘肅調度剿賊機宜」。阿桂到了之後設圍、斷了水道再進攻,亂軍大潰,殺蘇四十三,餘黨逃進華林寺,被燒,沒有一人投降。甘肅冒賑案事發,命他去審,查得大小官吏舞弊分贓的情形,定讞後上疏請增設倉廒、廣儲糧食。和珅傳寫這件事時是另一個說法:和珅以欽差大臣的身分和阿桂一起去督師,阿桂「有疾」,催和珅先趕過去,見 和珅 頁。兩傳對阿桂為什麼晚到的說法不同,本頁並列,不判斷。 四十九年(1784),甘肅鹽茶廳回民張阿渾據石峰堡反叛(石峰堡之亂),高宗派福康安、海蘭察等去討,又命阿桂視師;兩個多月後破堡,殺張阿渾等,他加一等輕車都尉世職。本紀記同年五月以阿桂為將軍,福康安、海蘭察、伍岱為參贊大臣,七月「予阿桂輕車都尉」,文字與本傳的「一等」略有出入。

  • 晚年:千叟宴領班,高宗內禪,去世: 五十年(1785)舉千叟宴,他領班。五十二年(1787)臺灣林爽文起事,高宗命福康安去討,向阿桂諮詢軍事;他上疏說,軍隊應扼守要害、分道並進,先打通諸羅道、肅清後路,從大甲溪進兵(林爽文事件)。高宗說:「所見與朕略同,已諭福康安奉方略。」(你的看法和我大致相同,已經下諭給福康安照這個方略辦。) 本紀還記了兩件本傳沒寫的事:五十七年(1792)十月「免嵇璜、阿桂翰林院掌院學士,以和珅、彭元瑞代之」;六十年(1795)二月「以大學士阿桂等書上諭不能稱旨,停甄敘」(因為大學士阿桂等人寫的上諭不稱高宗的意,停止他們的考績敘獎)。 嘉慶元年(1796)高宗內禪,阿桂奉冊寶;再舉千叟宴,他仍領班,本傳寫:「於是阿桂年八十矣,疏辭領兵部」(這時阿桂八十歲了,上疏辭去兼領的兵部)。二年八月去世。

  • 他與和珅: 本傳在記完戰功與評語之後,單獨寫了這一段:「乾隆末,和珅勢漸張,阿桂遇之不稍假借。不與同直廬,朝夕入直,必離立數十武。和珅就與語,漫應之,終不移一步。阿桂內念位將相,受恩遇無與比,乃坐視其亂政,徒以高宗春秋高,不敢遽言,遂未竟其志。」(乾隆末年和珅的勢力漸大,阿桂對他一點也不假借。不和他在同一間值房,早晚入值,一定站在離他幾十步以外;和珅走過去和他說話,他隨口應一聲,始終不移一步。阿桂心裡想自己位居將相,受到的恩遇沒有人比得上,卻坐視和珅亂政,只因高宗年紀大了,不敢馬上開口說,所以沒有完成他的心志。) 和珅頁引的和珅本傳,也記了這件事:阿桂受他排擠,進宮辦事也不在同一間值房;阿桂死後,軍機處寄發的諭旨只署和珅一個人的官銜。

  • 功臣像與子嗣: 本傳說高宗在紫光閣畫功臣像,前後共四次,名列前面的由高宗親自作贊。本傳寫:「功稍次者列於後,儒臣為之贊,惟阿桂與海蘭察四次皆前列。阿桂定金川元功,定台灣首輔,皆第一;定廓爾喀以爵复第一,讓於福康安。」(功勞稍次的列在後面,由儒臣作贊,只有阿桂和海蘭察四次都在前列。阿桂在平定金川時是第一功,平定臺灣時是首席大臣,都排第一;平定廓爾喀時按爵位本來也排第一,讓給福康安。)本傳另記道光三年二月,宣宗命他配饗太廟。 兒子阿迪斯,起初以三等侍衛跟著阿桂征緬甸,因為受阿桂征緬甸無功的牽連,被奪職,發遣廣西右江鎮,過了一年赦免復官,後來襲一等公,官至成都將軍,因四川西部盜案被逮問,發遣伊犁,赦歸後去世。阿必達原名阿彌達,高宗命他改名;阿桂得罪時,他被奪去藍翎侍衛,發遣廣東雷瓊鎮,赦歸復官,後來奉命到西寧祭告河神、探黃河真源,高宗命他把所見編入《河源紀略》。

歷史影響

①伊犁屯田是他辦起來的,本傳沒有寫後來怎樣。 本傳寫到阿桂奏定屯田、造農器、督促各屯耕種,第一年就大豐收,又寫他建綏定、安遠二城、兵居與民房一如內地,數千里的行旅都安穩。這些是他在任時的情形;這兩座城與屯田後來維持了多久、做了什麼,本傳沒有寫,本頁也沒有查。

②金川平定後的安排。 本傳寫金川平定後安置降番,設副將、同知分駐其地。這是他任內的善後,後來這個安排怎樣運作,本傳沒有說,本頁沒有查。

③他反對增加兵餉的那一份奏疏,史臣把它和後來國庫由滿變空連在一起。 本傳先說,康熙年間各省提督、總兵就有空額領糧,雍正八年(1730)訂成慣例;乾隆四十七年(1782)高宗下詔補足實額,另外發養廉銀。阿桂上疏:「國家經費驟加不覺其多,歲支則難為繼。此新增之餉,歲近三百萬,二十餘年即需七千萬。請除邊省外,無庸概增。」(國家開支突然增加時覺得不多,一年一年支出就難以為繼。這新增的軍餉,一年將近三百萬,二十多年就需要七千萬。請除了邊遠的省份,不要一概增加。)高宗沒有聽。史臣接著寫:「是時帑〔音同:躺〕藏盈溢,其後漸至虛匱〔音同:愧〕。此其一端也。」(那時國庫充盈,後來漸漸空虛,這是其中一個原因。)這句是史臣的話,把後來的國庫空虛和這件事連在一起;本頁沒有查這筆軍餉與國庫變化的數字,所以這個因果只當史臣的說法。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史書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阿桂的傳在《清史稿》卷三百十八,篇末有「論曰」。《清史稿》是民國初年清史館修的稿本,離阿桂一百多年,口氣偏向褒揚。傳裡最大的一塊是戰功與治河,與和珅的那一段只有幾行;下面每一項都標明是誰的話。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一個打過準噶爾、緬甸與金川,晚年又奔波在治河與平亂之間的大臣,臨陣沉著,不假借和珅,卻因為高宗年紀大了,不敢馬上開口說和珅亂政。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臨陣沉著,不被部下的焦慮帶著走。 本傳寫:「臨敵,夜對酒,深念得策,輒持酒以起,旦必有所號令。」(臨敵時,晚上對著酒深思,想出辦法就端著酒起身,天亮一定發出號令。)又寫噶拉依將降那一晚:索諾木約好第二天投降,城柵都毀了,天黑時諸將來見,說今天一定要活捉索諾木,不然恐怕有變;阿桂不回答,進帳睡了。第二天索諾木自己綁了來。阿桂對諸將說:「諸君昨日語,蓋慮索諾木他竄〔音同:篡〕,或且死。我已得險要,竄〔音同:篡〕安之?且能死,豈至今日?故吾以為無慮。」(各位昨天的話,是怕索諾木逃走,或者尋死。我已佔了險要,他能逃到哪裡?而且他要是會死,哪會等到今天?所以我認為不必擔心。)

本頁的判斷:這兩段都是史臣挑出來的,講的是他做決定時的樣子,不是他的性情全貌。本傳同一篇還記了他三次被高宗責備(烏什示怯損威、緬甸畏怯、三十六年手詔詰責),沒有寫他對這些責備說了什麼;所以這一項只能寫到他在打勝仗時怎麼決定。

②品德:知人善任,也不假借和珅。 本傳寫:「阿桂屢將大軍,知人善任使。諸將有戰績,獎以數語,或賚〔音同:賴〕酒食,其人輒感激效死終其身。」(阿桂多次統率大軍,懂得識人用人。部下有戰功,他用幾句話嘉獎,或賞給酒食,那個人往往感動得為他效命一輩子。)與和珅那一段見上一節。

本頁的判斷:前半是史臣的概括,沒有單一事件可對。後半能對的有兩處:不同值房,阿桂傳與和珅傳都寫;軍機處寄諭只署和珅一人官銜,只在和珅傳。但「坐視其亂政」「不敢遽言」是史臣替他說的心思,原文沒有他本人的話,本頁只照錄,不下判斷。

③修養:舉人出身,本傳沒寫他的學問。 本傳只寫「乾隆三年舉人」,然後寫的都是官職、戰事、河工,還收了他幾份奏疏(屯田、停購馬駝、增兵餉)。

本頁的判斷:本傳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寫過什麼文章;從收進去的奏疏看,他講的多是軍糧、錢糧、水勢這些具體的量,那是本頁的讀法。所以這一項只能寫到他怎麼辦事,寫不到學養本身。

④歷史貢獻:用兵謀定而後動,治河與樞務。 篇末的論寫:「論曰:將者國之輔,智信仁勇,合群策群力冶而用之,是之謂大將。由是道也,佐天子辨章國政,豈有二術哉?乾隆間,國軍屢出,熊羆〔音同:皮〕之士,因事而有功;然開誠佈公,謀定而後動,負士民司命之重,固無如阿桂者。還領樞密,決疑定計,瞻言百里,非同時諸大臣所能及,豈不偉歟〔音同:魚〕?」(將領是國家的輔佐,智、信、仁、勇,聚合眾人的計謀與力量來運用,這就叫大將。照這個道理,輔佐天子辨明、處理國政,難道有第二種方法嗎?乾隆年間,國家的軍隊屢次出動,勇猛的將士因事立功;但要說開誠佈公、謀劃妥當才行動、擔著士民性命的重任,沒有人比得上阿桂。回到軍機處之後,決斷疑難、定下計策,看得遠,不是同時的大臣所能及,豈不是了不起嗎?)

本頁的判斷:這是清史館對阿桂的總評,口氣偏褒。同一篇本傳對他的戰功也寫了高宗的批評(烏什、緬甸、三十六年),兩邊並列。「功臣像」那一段又寫得很具體:高宗四次畫功臣像,只有阿桂和海蘭察四次都在前列;這是高宗朝自己定的名次,比論曰的形容更接近當時的位置。

「數十武」的「武」,萌典釋為足跡。

過世原因

嘉慶二年(1797)八月去世。本紀記八月己未「大學士誠謀勇公阿桂卒」,九月丁丑仁宗「臨奠故大學士阿桂」(親自到靈前祭奠)。本傳寫仁宗臨其喪,贈太保,祀賢良祠,諡文成。本傳與本紀都沒有寫他的死因。前一年(嘉慶元年)他已八十歲,疏請辭去兼領的兵部。

道光三年(1823)二月,本紀記辛丑朔「命以原任大學士阿桂配饗太廟」,本傳寫宣宗命他配饗太廟,說法相同。


關鍵年份

  • 1717年(康熙五十六年):出生。本傳不載,據「年八十」推

  • 1738年(乾隆三年):中舉人

  • 1748年(乾隆十三年):參金川軍事,被岳鍾琪彈劾,被逮問;十四年被寬宥

  • 1755年(乾隆二十年):升內閣學士,到烏里雅蘇台督辦台站

  • 1759年(乾隆二十四年):追討霍集占,回部平定

  • 1760年(乾隆二十五年):駐伊犁,奏定屯田

  • 1768年(乾隆三十三年):緬甸之役,與阿里袞為副將軍;三十四年被罷副將軍,又復用

  • 1771年(乾隆三十六年):被奪官留軍效力,隨溫福進討金川

  • 1773年(乾隆三十八年):溫福敗死於木果木,他接任將軍

  • 1776年(乾隆四十一年):金川平定;封一等誠謀英勇公,進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

  • 1777年(乾隆四十二年):授武英殿大學士

  • 1779年(乾隆四十四年):河決儀封、蘭陽,奉命往按,此後多年勘治河工

  • 1781年(乾隆四十六年):甘肅蘇四十三之亂,他視師平定

  • 1784年(乾隆四十九年):甘肅石峰堡之亂,他視師,破堡

  • 1796年(嘉慶元年):高宗內禪,奉冊寶;年八十

  • 1797年(嘉慶二年):八月去世

  • 1823年(道光三年):配饗太廟


以阿桂為中心的人物關係圖
人物關係圖。打開互動版,可以點線看出處。

出處

  1. 維基文庫:清史稿/卷318
  2. 清史稿卷318_列傳一百五阿桂
  3. 清史稿卷319_列傳一百六于敏中和珅蘇凌阿
  4. 清史稿卷12_本紀十二高宗本紀三
  5. 清史稿卷13_本紀十三高宗本紀四
  6. 清史稿卷14_本紀十四高宗本紀五
  7. 清史稿卷15_本紀十五高宗本紀六
  8. 清史稿卷16_本紀十六仁宗本紀
  9. 清史稿卷17_本紀十七宣宗本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