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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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開中法是明朝用鹽的專賣權換取商人運糧到邊地的辦法。洪武三年（1370）山西行省說，從陵縣運糧到大同路遠費多，請讓商人自己把米送到大同、太原的糧倉，官府發給鹽引，商人憑引到鹽場支鹽販賣；朱元璋同意了。《明史·食貨志》寫：「召商輸糧而與之鹽，謂之開中。」（招商人運糧，再給他們鹽，叫作開中。）之後各邊都用這個辦法充實軍糧，商人還在邊地招民墾田，叫商屯。弘治五年（1492）葉淇改讓商人在鹽運司直接納銀，太倉的銀子一時多了，但志寫「赴邊開中之法廢，商屯撤業」，邊地的糧儲從此空虛。志開頭就說：「有明鹽法，莫善於開中。」（明朝的鹽法，沒有比開中更好的。）本頁依據《明史》卷80〈食貨四 鹽法〉；只有這一卷，而且是《明史》的志，沒有其他來源可以對。

基本資訊

• 類型：制度（鹽法與邊地軍糧的結合）

• 存續：洪武三年（1370）開始 – 志沒有寫廢止。弘治五年（1492）改為納銀以後「赴邊開中之法廢」，嘉靖八年（1529）以後「稍復開中」

• 推行者：朱元璋採納山西行省的建議。志寫「帝從之」

• 適用範圍：起初是大同、太原，之後「各行省邊境，多召商中鹽以為軍儲」（各行省的邊境，多半招商人中鹽來充當軍糧）

• 相關人物：朱元璋、夏原吉、葉淇、龐尚鵬

沿革

• 洪武三年：從大同開始： 山西行省說：「大同糧儲，自陵縣運至太和嶺，路遠費煩。」（大同的糧儲，從陵縣運到太和嶺，路遠費用多。）請讓商人在大同倉交米一石、太原倉交米一石三斗，就發給淮鹽一小引，商人賣完鹽，把原發的引交回官府，「如此則轉運費省而邊儲充」（這樣運輸費用省了，邊地的糧儲也充足）。朱元璋同意。志寫此後各地邊境多照辦，「鹽法邊計，相輔而行」（鹽法與邊防互相配合）。

• 洪武四年：定中鹽則例： 洪武四年定下中鹽的則例，在臨濠、開封、大同、太原、北平等十幾處糧倉交米，按路途遠近，每引交米從五石到一石不等。官府編勘合與底簿，商人交完糧，帶著憑證到轉運司核對支鹽。志寫賣鹽有固定的地方，「犯私鹽者罪至死，偽造引者如之，鹽與引離，即以私鹽論」（販私鹽的處死，偽造鹽引的也一樣，鹽和引分開，就當私鹽論處）。

• 永樂：先專供京衛，又為征安南恢復： 成祖即位，因為北京各衛缺糧，停了天下的中鹽，只在京衛開中；幾年後京衛糧米充足，而大軍征安南花費多，甘肅軍糧也不夠，各地又恢復招商中鹽。

• 洪熙、宣德：以鈔中鹽： 仁宗即位，因為鈔法不通，戶部尚書夏原吉請讓有鈔的人家拿鈔中鹽，定下各鹽司中鹽的鈔價；宣德元年（1426）停了中鈔的辦法。宣德三年（1428）夏原吉又說舊則例太重、商人少來，改定每引交米二斗五升到一斗五升，招商納米北京。

• 正統三年：納馬中鹽： 寧夏總兵官史昭因為邊軍缺馬，請讓商人交馬換鹽，上等馬一匹給鹽一百引。後來改成交銀給官府買馬，銀子進了布政司，被輾轉挪用，志寫「銀盡而馬不至，而邊儲亦自此告匱矣」（銀子用光了，馬卻沒來，邊地的糧儲也從此匱乏）。

• 弘治五年：葉淇改為納銀： 志寫成化年間已經開始有折銀繳納，但沒有定成法令。弘治五年，因為商人苦於排隊等鹽，戶部尚書葉淇請讓商人到鹽運司交銀，銀子解送太倉，再分給各邊；每引交銀三四錢，比明初交米的價值多一倍，商人不必再苦等，「一時太倉銀累至百餘萬」（太倉的銀子一時累積到一百多萬）。但志接著寫：「然赴邊開中之法廢，商屯撤業，菠粟翔貴，邊儲日虛矣。」（但是到邊地開中的辦法廢了，商屯也撤了，糧食價格飛漲，邊地的儲糧一天天空虛。）維基文庫版把「菽粟」錯成「菠粟」，引文照維基文庫版。

• 嘉靖、隆慶：稍復開中，邊商與內商兩困： 志寫「自葉淇變法，邊儲多缺」，嘉靖八年以後稍微恢復開中，分成在邊地交糧領引的「邊商」與在鹽場排隊支鹽的「內商」；嘉靖二十七年（1548）令開中只收糧草實物。後來又出了河鹽、工本鹽、囤戶收買邊引等事，志寫「邊商與內商愈困矣」（邊商與內商更加困頓）。隆慶二年（1568）屯鹽都御史龐尚鵬請停掣河鹽、分等定邊商引價，皇帝採納。

內容要點

• 怎麼運作：官府招商人把糧食送到指定的邊地糧倉，按路途遠近定每引交多少；交完糧給勘合，商人帶到鹽運司比對底簿，相符就支鹽；鹽只能在規定的地方賣。志的定義是：「召商輸糧而與之鹽，謂之開中。」（招商人運糧，再給他們鹽，叫作開中。）

• 私鹽與鹽引：鹽和引必須在一起，「鹽與引離，即以私鹽論」；販私鹽、偽造鹽引都是死罪。

• 商屯：志寫：「明初，各邊開中商人，招民墾種，築臺堡自相保聚，邊方菽粟無甚貴之時。」（明初各邊開中的商人，招募百姓墾田種地，築起臺堡自相保護，邊地的糧食沒有特別貴的時候。）

• 排隊等鹽（守支）：鹽場的鹽不夠支付時，商人只能等。志寫正統年間有商人「自永樂中候支鹽，祖孫相代不得者」（從永樂年間就開始等鹽，祖孫幾代都還沒領到）。

• 交的東西一變再變：米（洪武）、鈔（洪熙）、馬（正統）、銀（弘治），嘉靖二十七年又規定只收糧草實物。

影響

• 邊地的軍糧：志寫開中讓「轉運費省而邊儲充」，商屯讓邊地糧食不貴；所以志說「有明鹽法，莫善於開中」。

• 改成納銀，太倉富了、邊地空了：弘治五年葉淇改制，太倉銀一時累積到一百多萬，但商屯撤了，邊地糧價飛漲。志在嘉靖年間的段落還說「自葉淇變法，邊儲多缺」。本頁的讀法：志把邊儲空虛歸到葉淇變法，這是志的論斷；同一卷也記了正統年間納馬改納銀、「銀盡而馬不至」，邊儲匱乏不只一個原因。

• 鹽法越來越亂：後來的守支、河鹽、囤戶等弊病，志寫成邊商與內商兩頭困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