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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高傑是明末的武將,原本和李自成同鄉、一起起兵為盜,後來投降明朝,一路升到總兵。北京陷落後,南京的弘光帝朱由崧封他為興平伯,列為江北四鎮之一。他想進駐揚州,揚州人不讓他進城,他的部隊就在城外殺掠,揚州人從此厭惡他。順治二年(1645)正月他率軍北上,在睢州被總兵許定國設宴後殺害,許定國隨即投降清軍。《明史》說揚州人聽到他的死訊「皆相賀」(都互相慶賀),同一篇傳又說他死在一心進取的時候,「時有惜之者」(當時也有人替他可惜)。讀他要先記得這兩句是同一篇傳寫的。
基本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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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卒:? – 1645年(生年不詳;本傳記順治二年正月十一日夜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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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高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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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貫:陝西米脂(今陝西米脂)。本傳說他「與李自成同邑」(和李自成同一個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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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武將,官至總兵;南明江北四鎮之一,封興平伯
生平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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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自成那邊投過來:本傳開頭就寫「高傑,米脂人。與李自成同邑,同起為盜」(高傑是米脂人,和李自成同縣,一起起兵當盜賊)。崇禎七年(1634)明將賀人龍被圍在隴州,李自成派他寫信約賀人龍造反。使者回來先見了高傑、才見李自成,加上圍城兩個月攻不下,李自成起了疑心,派別人接替,調他回營。李自成的妻子邢氏掌管軍中物資,傳寫「氏偉傑貌,與之通,恐自成覺,謀歸降」(邢氏看他長得魁偉,和他私通,怕被李自成發現,兩人便商量投降)。隔年八月他帶著邢氏投奔明軍,歸賀人龍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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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關不救,關破:崇禎十六年(1643)他已是副總兵,隸陝西總督孫傳庭。同年寶豐、郟縣一戰官軍大敗,另一位降將白廣恩先撤走沒有救他。十一月李自成攻潼關,白廣恩力戰,傳寫:「而傑怨廣恩以寶豐之敗不救己,亦擁眾不肯救。廣恩戰敗,關遂破,傳庭被殺。」他記恨寶豐那一仗白廣恩沒救他,這次也按兵不救,白廣恩戰敗,潼關失守,孫傳庭戰死。他自己往北逃到延安,再東渡黃河。隔年奉命救山西,他退到澤州,「沿途大掠」(一路大肆搶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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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揚州:北京陷落後他南下,被封興平伯,領揚州,駐在城外。本傳寫:「傑固欲入城,揚州民畏傑不納。傑攻城急,日掠廂村婦女,民益惡之。」他堅持要進城,揚州人怕他不讓進;他猛攻城池,天天搶掠城外鄉村的婦女,揚州人更加厭惡他。揚州知府馬鳴騄守了一個多月。史可法傳記同一件事:「傑先至,大殺掠,屍橫野」(高傑先到,大肆殺掠,屍體遍野)。最後史可法親自去見他,把瓜洲劃給他屯兵,這場僵局才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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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鎮內鬥:他曾在土橋設伏截擊另一鎮的黃得功,黃得功差點沒逃出來,兩鎮從此結仇。史可法傳另記「九月朔,得功、傑構兵,曲在傑」(九月初一黃得功與高傑交兵,理虧的是高傑);這和土橋是不是同一件事,兩篇傳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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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北上:九月他移駐徐州,傳說他「感可法忠,與謀恢復」(被史可法的忠誠感動,和他謀劃收復失地)。他上疏請調黃得功、劉澤清兩鎮防河,自己領兵直取歸德、開封,疏裡說:「臣知報君雪恥而已,安能與同列較短長哉!」我只知道報答君主、洗雪國恥,怎麼會和同僚計較高下。但黃得功始終不肯當他的後援,史可法只好改調劉良佐去徐州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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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睢州:順治二年正月他到歸德,駐睢州的總兵許定國,傳寫「有言其送子渡河者」(有人說他已經把兒子送過黃河;本頁讀成暗中把兒子送去清方,原文沒有明說)。他不聽巡撫越其傑的勸,「傑心輕定國,不聽,遂入城」(他看不起許定國,不聽勸,就進了城)。十一日許定國設宴,夜裡伏兵放砲,「傑醉臥帳中未起,眾擁至定國所殺之」(高傑喝醉躺在帳中還沒起來,被眾人擁到許定國那裡殺了)。隔天他的部下趕到攻城,「老弱無孑遺」(老弱一個都沒留下)。史可法傳記這次報復「屠睢旁近二百里殆盡」(睢州附近二百里幾乎屠盡)。許定國逃去投降清軍。
歷史影響
他死後,北邊的防線跟著垮了。史可法傳寫史可法聽到消息「流涕頓足」,說「中原不可為矣」(中原沒有希望了),隨即到徐州收拾殘軍,改由高傑的外甥李本身統領,另派李成棟為徐州總兵。但傳接著寫「傑軍既還,於是大樑以南皆不守」,高傑的軍隊一撤回,大梁(開封)以南就都守不住了。幾個月後清軍南下,揚州城破,見揚州十日。
揚州的倖存者把帳算在他頭上。王秀楚在《揚州十日記》書末寫:「大約維揚百姓,始終死於高傑」(揚州的百姓,從頭到尾是死在高傑手上),理由從他爭揚州講起:「假爭鎮之名,冒擁立之績,虎踞邦溝,而關廂之地盡為瓦礫」,意思是他藉爭奪鎮守地的名義、冒領擁立新君的功勞,盤據在揚州城外,城外的街坊全成了瓦礫。王秀楚把首惡算給高傑,再責備史可法縱容他,這兩層怎麼分,見史可法頁。
他講的因果是這樣:高傑死後他的兵四出搶掠,城外的百姓反而把被圍的揚州當成安全的地方,「攜老負幼,望危城如飛蛾之投火」(扶老攜幼,望著危城像飛蛾撲火一樣湧進去),「自四月初八至廿四日,入城者何止數萬」(從四月初八到二十四日,進城的何止幾萬人),城破時全死在刀下。
本頁的判斷:高傑死在城破前三個多月,把揚州屠城的帳算到他頭上,是王秀楚的歸咎。他那條因果是親歷者的解釋,城外搶掠與百姓入城的先後他看得到,兩者之間的因果是他的判斷,本頁照錄,不替它背書。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史書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高傑的傳在《明史》卷二百七十三,和左良玉、祖寬合在一卷,卷末的贊語三人合寫。《明史》是清朝官修,這一卷的贊語對三人以貶為主,只在最後替高傑、祖寬的死說了一句惋惜。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殘暴、驕橫、記仇,打仗時只顧自己的兵,最後一次北上卻是真想打,死得也算不上罪有應得的將領。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剛悍,記仇。 贊語說:「高傑、祖寬皆剛悍難馴,恃功不戢,而傑尤為凶驁。」高傑和祖寬都剛強兇悍、難以馴服,仗著有功不知收斂,而高傑尤其兇狠傲慢。傳寫他和白廣恩同為降將,「廣恩鷙鰲,素不奉約束,而傑尤兇暴」(白廣恩兇猛,向來不聽約束,而高傑更加兇暴。維基文庫版作「鰲」,當是「驁」,照錄未改)。
本頁的判斷:記仇這一點有具體的事,潼關那一仗他因為白廣恩上次沒救他,這次也不救,結果關破人死。
②品德:揚州人慶賀他死。 傳寫:「傑為人淫毒,揚民聞其死,皆相賀。」他為人荒淫狠毒,揚州人聽到他死了,都互相慶賀。
本頁的判斷:這一項清朝官修的《明史》與揚州倖存的王秀楚說法一致,兩邊立場不同,卻都記了他在揚州城外的殺掠。這是本頁裡最站得住的一項。
③修養:寫不到。 傳記他屢次上疏推薦朝臣、替投降過李自成的人求情,接著自己說「大抵其時武臣風尚多類此」(大概當時武將的風氣多半這樣),把這件事歸給時代風氣,沒有當成他個人的學養。所以這一項只寫「寫不到」。
④歷史貢獻:死在想進取的時候。 傳寫:「然是行也,進取意甚銳,故時有惜之者。」但這一趟北上,他進取的心意很堅決,所以當時有人替他可惜。贊語收尾說高傑「然傑被戕于銳意進取之時」(被殺在一心進取的時候),連同祖寬一起說「死非其罪,不能無遺憾焉」(死得不是因為他們的罪,不能不令人遺憾)。
本頁的判斷:《明史》對他幾乎全是貶,唯一留下的同情給了最後一次北上。「死非其罪」說的是他死在許定國的暗算,不是說他生前無罪;揚州那筆帳,傳裡並沒有因為這句話勾銷。
過世原因
順治二年(1645)正月十一日夜在睢州被許定國設宴灌醉後殺害,見〈生平事功〉最後一條。生年不詳,所以卒年歲數也不詳。
死後明廷「贈太子太保,以其子元爵襲興平伯」(追贈太子太保,由兒子高元爵承襲興平伯)。史可法傳也記立「傑子元爵為世子」。
關鍵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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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年不詳:陝西米脂人,與李自成同鄉,一起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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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5年(崇禎八年)八月:帶著李自成之妻邢氏投降明軍,隸賀人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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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2年(崇禎十五年):實授遊擊;十月塚頭一戰官軍潰敗,「傑所亡失獨少」(只有高傑的損失特別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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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3年(崇禎十六年):任副總兵;十一月潼關之戰按兵不救,關破,孫傳庭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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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4年(崇禎十七年):升總兵;北京陷落後南下,封興平伯,列江北四鎮,圍攻揚州一個多月;九月移駐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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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5年(順治二年)正月十一日:在睢州被許定國殺害。
出處
- 維基文庫:明史/卷273
- 明史卷273_列傳第一百六十一左良玉高傑祖寬
- 明史卷274_列傳第一百六十二史可法高弘圖姜曰廣
- 揚州十日記
- 維基百科:高杰 (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