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法:底線是人名、地名、官職與專有名詞;點狀底線是明代官職,滑鼠移上去會變問號,點一下看說明(說明是編者的白話,不是原文);虛線推是編者把兩處原文並排後連起來的;每段下面的「出處」點開看原文。
高傑是明末的武將,原本和李自成同鄉、一起起兵為盜,後來投降明朝,一路升到總兵。北京陷落後,南京的弘光帝朱由崧封他為興平伯。他死在揚州城破前三個多月,卻是揚州那場浩劫裡最常被點名的人之一。《明史》說揚州人聽到他的死訊都互相慶賀,同一篇傳又說當時也有人替他可惜,讀他要先記得這兩句是同一篇傳寫的。這一篇照時間順序講他的一生,最後接到關係圖。
出處(5)
- 高傑-簡介「高傑是明末的武將,原本和李自成同鄉、一起起兵為盜,後來投降明朝,一路升到總兵」
- 高傑-簡介「南京的弘光帝朱由崧封他為興平伯」
- 高傑-歷史影響「高傑死在城破前三個多月」
- 高傑-簡介「《明史》說揚州人聽到他的死訊「皆相賀」(都互相慶賀),同一篇傳又說他死在一心進取的時候,「時有惜之者」(當時也有人替他可惜)」
- 高傑-簡介「讀他要先記得這兩句是同一篇傳寫的」
米脂人,從李自成那邊投過來
本傳開頭寫:「高傑,米脂人。與李自成同邑,同起為盜。」他是米脂人,和李自成同縣,一起起兵當盜賊。
出處(1)
- 高傑-生平事功「高傑,米脂人。與李自成同邑,同起為盜」
崇禎七年(1634),明將賀人龍被圍在隴州,李自成派他寫信約賀人龍造反。使者回來先見了高傑、才見李自成,加上圍城兩個月攻不下,李自成起了疑心,調他回營。李自成的妻子邢氏掌管軍中物資,傳寫她看高傑長得魁偉,和他私通,怕被李自成發現,兩人便商量投降。隔年八月,他帶著邢氏投奔明軍,歸賀人龍指揮。
出處(5)
- 高傑-生平事功「崇禎七年(1634)明將賀人龍被圍在隴州,李自成派他寫信約賀人龍造反」
- 高傑-生平事功「使者回來先見了高傑、才見李自成,加上圍城兩個月攻不下,李自成起了疑心,派別人接替,調他回營」
- 高傑-生平事功「李自成的妻子邢氏掌管軍中物資」
- 高傑-生平事功「邢氏看他長得魁偉,和他私通,怕被李自成發現,兩人便商量投降」
- 高傑-生平事功「隔年八月他帶著邢氏投奔明軍,歸賀人龍指揮」
1643年:潼關不救
崇禎十六年(1643),他已是副總兵,隸屬陝西總督孫傳庭。同年寶豐、郟縣一戰官軍大敗,另一位降將白廣恩先撤走,沒有救他。十一月李自成攻潼關,他記恨寶豐那一仗白廣恩沒救他,這次也按兵不救;白廣恩戰敗,潼關失守,孫傳庭戰死。
出處(4)
- 高傑-生平事功「崇禎十六年(1643)他已是副總兵,隸陝西總督孫傳庭」
- 高傑-生平事功「同年寶豐、郟縣一戰官軍大敗,另一位降將白廣恩先撤走沒有救他」
- 高傑-生平事功「他記恨寶豐那一仗白廣恩沒救他,這次也按兵不救,白廣恩戰敗,潼關失守,孫傳庭戰死」
- 高傑-生平事功「十一月李自成攻潼關」
隔年奉命救山西,他退到澤州,一路大肆搶掠。
出處(1)
- 高傑-生平事功「隔年奉命救山西,他退到澤州,「沿途大掠」(一路大肆搶掠)」
1644年:封興平伯,爭揚州
北京陷落後,馬士英等人搶先擁立福王朱由崧,發兵護送他的將領裡就有高傑。朱由崧即位,封他為興平伯,列為江北四鎮(長江北岸的四個軍鎮,這是編者加的說明)之一,領揚州,駐在城外。
出處(3)
- 朱由崧頁「搶先和黃得功、劉良佐、劉澤清、高傑發兵護送他到儀真」
- 高傑-簡介「南京的弘光帝朱由崧封他為興平伯,列為江北四鎮之一」
- 高傑-生平事功「北京陷落後他南下,被封興平伯,領揚州,駐在城外」
本傳寫:「傑固欲入城,揚州民畏傑不納。傑攻城急,日掠廂村婦女,民益惡之。」他堅持要進城,揚州人怕他不讓進;他猛攻城池,天天搶掠城外鄉村的婦女,揚州人更加厭惡他。揚州知府馬鳴騄守了一個多月。史可法傳記同一件事:高傑先到,大肆殺掠,屍體遍野。
出處(4)
- 高傑-生平事功「傑固欲入城,揚州民畏傑不納。傑攻城急,日掠廂村婦女,民益惡之。」
- 高傑-生平事功「他堅持要進城,揚州人怕他不讓進;他猛攻城池,天天搶掠城外鄉村的婦女,揚州人更加厭惡他」
- 高傑-生平事功「揚州知府馬鳴騄(騄,注音:ㄌㄨˋ,音同:路)守了一個多月」
- 高傑-生平事功「「傑先至,大殺掠,屍橫野」(高傑先到,大肆殺掠,屍體遍野)」
最後史可法親自去見他,把瓜洲劃給他屯兵,這場僵局才解開。史可法頁記他對高傑坦然相待,對高傑的部將說話溫和,高傑大喜過望;但高傑從此也輕視他。
出處(2)
- 高傑-生平事功「最後史可法親自去見他,把瓜洲劃給他屯兵,這場僵局才解開」
- 史可法頁「史可法坦然相待,對高傑的部將說話溫和,高傑大喜過望;但高傑從此也輕視他」
四鎮內鬥
他曾在土橋設伏截擊另一鎮的黃得功,黃得功差點沒逃出來,兩鎮從此結仇。史可法傳另記九月初一黃得功與高傑交兵,理虧的是高傑。這和土橋是不是同一件事,兩篇傳都沒有說。
出處(3)
- 高傑-生平事功「他曾在土橋設伏截擊另一鎮的黃得功,黃得功差點沒逃出來,兩鎮從此結仇」
- 高傑-生平事功「九月初一黃得功與高傑交兵,理虧的是高傑」
- 高傑-生平事功「這和土橋是不是同一件事,兩篇傳都沒有說」
最後一次北上
九月他移駐徐州,傳說他「感可法忠,與謀恢復」,被史可法的忠誠感動,和他謀劃收復失地。他上疏請調黃得功、劉澤清兩鎮防河,自己領兵直取歸德、開封,疏裡說:「臣知報君雪恥而已,安能與同列較短長哉!」我只知道報答君主、洗雪國恥,怎麼會和同僚計較高下。
出處(4)
- 高傑-生平事功「九月他移駐徐州,傳說他「感可法忠,與謀恢復」(被史可法的忠誠感動,和他謀劃收復失地)」
- 高傑-生平事功「他上疏請調黃得功、劉澤清兩鎮防河,自己領兵直取歸德、開封」
- 高傑-生平事功「臣知報君雪恥而已,安能與同列較短長哉!」
- 高傑-生平事功「我只知道報答君主、洗雪國恥,怎麼會和同僚計較高下」
但黃得功始終不肯當他的後援,史可法只好改調劉良佐去徐州支援。
出處(1)
- 高傑-生平事功「但黃得功始終不肯當他的後援,史可法只好改調劉良佐去徐州支援」
1645年正月:死在睢州
順治二年正月他到歸德。駐睢州的總兵許定國,傳寫「有言其送子渡河者」,有人說他已經把兒子送過黃河。筆記讀成許定國暗中把兒子送去清方,原文沒有明說。推
推原文只寫有人說他送子渡河,送去清方是高傑頁的讀法。
出處(2)
- 高傑-生平事功「順治二年正月他到歸德」
- 高傑-生平事功「「有言其送子渡河者」(有人說他已經把兒子送過黃河;本頁讀成暗中把兒子送去清方,原文沒有明說)」
巡撫越其傑勸他,他看不起許定國,不聽勸,就進了城。十一日許定國設宴,夜裡伏兵放砲,高傑喝醉躺在帳中還沒起來,被眾人擁到許定國那裡殺了。
出處(4)
- 高傑-生平事功「「傑心輕定國,不聽,遂入城」(他看不起許定國,不聽勸,就進了城)」
- 高傑-生平事功「十一日許定國設宴,夜裡伏兵放砲」
- 高傑-生平事功「高傑喝醉躺在帳中還沒起來,被眾人擁到許定國那裡殺了」
- 高傑-生平事功「他不聽巡撫越其傑的勸」
隔天他的部下趕到攻城,老弱一個都沒留下;史可法傳記這次報復,睢州附近二百里幾乎屠盡。許定國逃去投降清軍。死後明廷追贈他太子太保,由兒子元爵承襲興平伯。
出處(4)
- 高傑-生平事功「隔天他的部下趕到攻城,「老弱無孑遺」(老弱一個都沒留下」
- 高傑-生平事功「睢州附近二百里幾乎屠盡」
- 高傑-生平事功「許定國逃去投降清軍」
- 高傑-過世原因「死後明廷「贈太子太保,以其子元爵襲興平伯」」
他死後,揚州
史可法聽到消息「流涕頓足」,說「中原不可為矣」,中原沒有希望了,隨即到徐州收拾殘軍。但高傑的軍隊一撤回,大梁(開封)以南就都守不住了。揚州十日那一頁把這件事列為導火線:四鎮驕橫難制,高傑被許定國誘殺,江北防線崩解,清軍長驅南下。
出處(3)
- 高傑-歷史影響「史可法傳寫史可法聽到消息「流涕頓足」,說「中原不可為矣」(中原沒有希望了),隨即到徐州收拾殘軍」
- 高傑-歷史影響「高傑的軍隊一撤回,大梁(開封)以南就都守不住了」
- 揚州十日頁「四鎮驕橫難制,高傑為總兵許定國誘殺(許定國隨即降清),江北防線崩解,清軍長驅南下」
幾個月後,清軍統帥多鐸圍揚州,史可法發文書向各鎮求援,沒有幾個鎮回應;在這之前,清朝的攝政王多爾袞已寫過長信勸史可法投降。城破後史可法自刎沒死,被抓後大喊「我史督師也」而被殺,接著就是揚州十日,整場經過見揚州十日的事件圖。筆記沒有記多鐸、多爾袞與高傑本人有往來。
出處(5)
- 高傑-歷史影響「幾個月後清軍南下,揚州城破」
- 揚州十日頁「清軍(統帥多鐸)vs. 南明守軍(督師史可法)」
- 史可法頁「1645年清豫親王多鐸圍揚州,史可法傳檄各鎮求援,應者寥寥」
- 多爾袞頁「他寫了一封長信給督師揚州的史可法勸降」
- 史可法頁「揚州城破,史可法自刎不殊,被執,自呼「我史督師也」而遇害」
倖存者把帳算在他頭上
揚州城裡的居民王秀楚活了下來,在《揚州十日記》書末寫:「大約維揚百姓,始終死於高傑」,揚州的百姓,從頭到尾是死在高傑手上。理由從他爭揚州講起:「假爭鎮之名,冒擁立之績,虎踞邦溝,而關廂之地盡為瓦礫」,他藉爭奪鎮守地的名義、冒領擁立新君的功勞,盤據在揚州城外,城外的街坊全成了瓦礫。王秀楚把首惡算給高傑,再責備史可法縱容他。
出處(5)
- 高傑-歷史影響「王秀楚在《揚州十日記》書末寫:「大約維揚百姓,始終死於高傑」(揚州的百姓,從頭到尾是死在高傑手上)」
- 高傑-歷史影響「假爭鎮之名,冒擁立之績,虎踞邦溝,而關廂之地盡為瓦礫」
- 高傑-歷史影響「意思是他藉爭奪鎮守地的名義、冒領擁立新君的功勞,盤據在揚州城外,城外的街坊全成了瓦礫」
- 高傑-歷史影響「王秀楚把首惡算給高傑,再責備史可法縱容他」
- 揚州十日記頁「首惡明白斷給高傑」
他講的因果是:高傑死後他的兵四出搶掠,城外的百姓反而把被圍的揚州當成安全的地方,扶老攜幼湧進城裡,從四月初八到二十四日,進城的何止幾萬人,城破時全死在刀下。
出處(3)
- 高傑-歷史影響「高傑死後他的兵四出搶掠,城外的百姓反而把被圍的揚州當成安全的地方」
- 高傑-歷史影響「從四月初八到二十四日,進城的何止幾萬人」
- 高傑-歷史影響「城破時全死在刀下」
高傑頁的判斷是:這是親歷者的解釋。城外搶掠與百姓入城的先後他看得到,兩者之間的因果是他的判斷,筆記照錄,不替它背書。
出處(1)
- 高傑-歷史影響「他那條因果是親歷者的解釋,城外搶掠與百姓入城的先後他看得到,兩者之間的因果是他的判斷,本頁照錄,不替它背書」
《明史》怎麼看他
他的傳在《明史》卷二百七十三,和左良玉、祖寬合在一卷,卷末的贊語三人合寫,以貶為主。贊語說高傑和祖寬都剛強兇悍、難以馴服,仗著有功不知收斂,而高傑尤其兇狠傲慢。傳又寫他為人荒淫狠毒,揚州人聽到他死了,都互相慶賀。這一點清朝官修的《明史》與揚州倖存的王秀楚說法一致。
出處(5)
- 高傑-歷史評價「高傑的傳在《明史》卷二百七十三,和左良玉、祖寬合在一卷,卷末的贊語三人合寫」
- 高傑-歷史評價「這一卷的贊語對三人以貶為主」
- 高傑-歷史評價「高傑和祖寬都剛強兇悍、難以馴服,仗著有功不知收斂,而高傑尤其兇狠傲慢」
- 高傑-歷史評價「他為人荒淫狠毒,揚州人聽到他死了,都互相慶賀」
- 高傑-歷史評價「這一項清朝官修的《明史》與揚州倖存的王秀楚說法一致」
唯一的同情留給了最後一次北上:這一趟他進取的心意很堅決,所以當時有人替他可惜;贊語連同祖寬一起說「死非其罪,不能無遺憾焉」。筆記的讀法是,這句說的是他死在許定國的暗算,不是說他生前無罪。推
推這是高傑頁〈歷史評價〉的判斷,贊語本身沒有這樣說明。
出處(4)
- 高傑-歷史評價「但這一趟北上,他進取的心意很堅決,所以當時有人替他可惜」
- 高傑-歷史評價「連同祖寬一起說「死非其罪,不能無遺憾焉」」
- 高傑-歷史評價「「死非其罪」說的是他死在許定國的暗算,不是說他生前無罪」
- 高傑-歷史評價「唯一留下的同情給了最後一次北上」
讀完之後,看關係圖
圖上除了高傑自己,還有 8 個節點,故事裡提到了其中 8 個。依圖上的分群,是這樣:
- 弘光朝廷:朱由崧
- 揚州攻守:史可法、揚州十日、多鐸、多爾袞
- 記載與評價:王秀楚、揚州十日記、明史
故事裡提到的事件,各有一張事件圖,完整經過在那邊:揚州十日。在 Obsidian 打開「事件」表格,找到那一列,點「互動圖表」欄的「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