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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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王秀楚是《揚州十日記》的作者，順治二年（1645）清軍攻破揚州時，他是城裡的一個居民，帶著家人躲了十天，活了下來，事後把這十天逐日寫成書。關於他的生平，能確定的幾乎全出自這本書：他住在揚州新城東，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妻子懷著九個月的身孕，兒子五歲。生卒年、字號、做過什麼事，書裡都沒有寫，別的史料也沒有找到。所以讀這一頁要先記得：他是靠一本書被記住的人，這本書以外，本頁對他所知很少。

基本資訊

• 生卒：？ – ？（生卒年不詳，書中沒有寫，本頁也沒有找到其他記載）。能定年的是揚州城破：書裡寫城破在四月二十五日，但沒有寫哪一年；《清世祖實錄》把多鐸「二十五日」攻克揚州城的奏報，收在順治二年（1645）五月

• 本名：王秀楚

• 籍貫：揚州（今江蘇揚州）。書中只記他家住揚州新城東，並供奉祖先牌位，「揚州人」一說據維基百科

• 身份：揚州城中的居民。書裡暗示他是讀書人（見〈生平事功〉），維基百科寫他是秀才、曾任史可法幕僚，本頁沒有找到出處（見〈常見誤解〉）

• 代表著作：《揚州十日記》

生平事功

• 城破之前：順治二年四月十四日，督師史可法從白洋河退守揚州，閉城禦敵。王秀楚記「予住宅新城東，楊姓將守焉」（我家住在新城東，由一位姓楊的將領駐守），他家裡住進了兩名士兵，每天供應的開銷要一千多錢。四月二十五日城破。

• 躲了十天：城破後他帶家人逃到仲兄家，之後輪流躲在屋頂、樑上、棺材後、草堆裡、池邊深草中，幾次被兵卒搜出，都靠交出金子脫身。四月二十九日，一個「紅衣佩劍」、「滿帽皂靴，年不及三十」（穿紅衣、佩劍，戴滿式帽子、穿黑靴，不到三十歲；維基文庫版在「佩劍」後有一個 Unicode 未收的缺字）、身邊帶著隨從的人告訴他：「明日王爺下令封刀，汝等得生矣！」（明天王爺要下令停止殺人，你們可以活了）。原文的「王爺」沒有寫是誰。逐日的經過見揚州十日記，這裡不重複。

• 家裡八個人，剩下三個：四月二十六日仲兄與弟弟被殺；二十七日嫂嫂被擄走，「吾侄在襁褓，竟失所在」（我的姪子還在襁褓中，竟然下落不明。引文難念的字：襁，注音：ㄑㄧㄤˇ，音同：搶）；伯兄二十九日被砍成重傷，五月初五傷口迸裂而死。他在書末算了一次：「憶予初被難時，兄弟、嫂侄、婦子親共八人，今僅存三人」（回想剛遭難時，兄弟、嫂嫂、姪子、妻子、兒子連我共八個人，現在只剩三個），也就是他、妻子與兒子。妻子的妹妹與內弟也被擄走，書裡沒有交代下落。

• 藏起自己的身分：這位紅衣人問他是什麼人，他寫：「予念時有以措大而獲免者，有以措大而立斃者，不敢吐實，飾詞以告」（我想到當時有人因為是讀書人而免死，也有人因為是讀書人而當場被殺，所以不敢說實話，編了說法應付）。措大是對讀書人的俗稱。他怕說出來，表示他就是讀書人，這是本頁的讀法，原文沒有直接說。

• 寫下自己的取材標準：他在正文最後寫：「自四月二十五日起，至五月五日止，共十日。其間皆身所親歷，目所親睹，故漫記之如此，遠處風聞者不載也。」從四月二十五日起到五月五日止，共十天，這中間都是我親身經歷、親眼看到的，所以隨手記成這樣，遠處聽來的傳聞不記。「十日」這個數字就是從這裡來的，是他自己受難的天數。他把風聞排除在外，這一點和記嘉定三屠的朱子素正好可以對照，見作者自陳的取材標準。

• 書末的評論：正文之後他另寫了一段「附」，追究揚州為什麼會這樣。他把首惡歸給高傑：「大約維揚百姓，始終死於高傑」（揚州的百姓，從頭到尾是死在高傑手上），再責備史可法當和事老人，壓下能打的黃得功、倚重高傑。全書罵史可法最重的那句，是他引朋友鄭廷直的話，他只接了一句「知言哉」（說得對啊）。兩者要分開，詳見史可法頁。

歷史影響

他的書是揚州十日最詳盡的第一手記載。清朝把它列為禁書，靠抄本與流傳到日本的本子才保存下來；清末留日學生重新發現它，革命黨拿它鼓動排滿（見揚州十日記頁）。

書裡那個「八十萬」的數字也讓他背了很久的罵名。原文是「查焚尸簿載數，其八十萬餘」，他說得很清楚，這是抄焚屍記錄上的數字，不是他自己數的。二手轉述常把「焚屍簿」三個字刪掉，讀起來就像他憑空誇大。這三個字怎麼被刪掉，見層累造成的細節。

他在書的最後交代了寫這本書的用意：「後之人幸生太平之世，享無事之樂；不自修省，一味暴殄〔音同：舔〕者，閱此當警惕焉耳！」以後的人有幸生在太平的時代，過著無事的日子，如果不懂得反省、只會任意糟蹋，讀了這本書應當警惕。

過世原因

不詳。書寫到五月初五為止，之後他去了哪裡、活到什麼時候、怎麼死的，書裡沒有寫，本頁也沒有找到其他記載。

關鍵年份

生卒年都不可考，以下只列書中記到的 1645 年（順治二年）。

• 四月十四日：史可法退守揚州，閉城禦敵。王秀楚家住新城東，家裡住進士兵。

• 四月二十五日：揚州城破，他帶家人逃到仲兄家。

• 四月二十六日：與妻兒失散，仲兄與弟弟被殺；當晚找回妻兒。

• 四月二十七日：嫂嫂被擄，姪子失散。

• 四月二十九日：伯兄被砍成重傷；一位紅衣人說明日「封刀」，給他衣服、金子與一頓飯。

• 五月初五日：伯兄傷重而死。全家八人只剩他、妻子與兒子三人。

• 成書：事後追記，年份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