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耗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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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火耗歸公是雍正年間把州縣私下加收的火耗提解上去，拿來發官員養廉銀和辦公用的做法。火耗是錢糧正額以外多收的部分，《清史稿》卷121〈食貨二〉寫：「火耗者，加於錢糧正額之外。」（火耗是加在錢糧正額以外的。）雍正二年，山西巡撫諾敏、布政使高成齡「請提解火耗歸公，分給官吏養廉及其他公用」（請求把火耗提解上來歸公，分給官吏當養廉，以及其他公用），胤禛「詔從其請」（下詔照准）。但本紀卷9 雍正六年四月的一道詔書寫的是「不可以歸公」，字面上跟卷121 相反，見〈常見誤解〉。本頁依據卷121、本紀卷8、卷9、卷20；這幾卷都由清史館修成，所以本頁還沒有獨立的第二個來源。

基本資訊

• 類型：制度（賦稅與官員的俸給）

• 存續：1724年起（雍正二年起）。起點照卷121 諾敏、高成齡奏請的「二年」；維基百科寫雍正元年十一月就開始，見〈常見誤解〉。原文沒有寫它何時廢止，所以本頁只寫開始的年份。

• 推行者：胤禛；奏請的是山西巡撫諾敏與布政使高成齡。

• 適用範圍：先在山西，卷121 寫「自山西提解火耗後，各直省次第舉行」（從山西提解火耗以後，各省依次實行）。

• 內容要點：火耗提解上去，用來發養廉與公費。見〈內容要點〉。

• 相關人物：玄燁、胤禛、弘曆、年羹堯、鄂爾泰、岳鍾琪

沿革

• 康熙六十一年（1722）九月：本紀卷8 記年羹堯、噶什圖「請量加火耗，以補有司虧帑」（請求酌量加收火耗，來補官府虧空的庫銀），玄燁說：「火耗只可議減，豈可加增？」（火耗只能商量減少，怎麼可以增加？）卷121 記同一件事寫成年羹堯「請酌留秦省火耗充各官用度，餘者捐出彌補虧空，聖祖不許」（請求留下陝西的火耗給各官當用度，多的捐出來補虧空，聖祖不准）。

• 雍正二年（1724）：卷121 記諾敏、高成齡奏請提解火耗歸公，胤禛照准。諾敏又請限定加收的成數，胤禛不准，理由是：「酌定分數，則將來竟成定例，必致有增無減。」（定了成數，將來就成了定例，一定只增不減。）卷121 接著寫「於是定為官給養廉之制」（於是定為由官府發給養廉銀的制度）。同一段還記河南巡撫石文焯請把耗羨充公，胤禛說：「耗羨存庫，所以備地方公用也。國家經費，自有常額，豈可以耗羨牽入正項，致滋另取挪移諸弊乎！」（耗羨存在本站，是準備給地方公用的；國家的經費自有定額，怎麼可以把耗羨扯進正項，惹出另外收取、挪用的弊病！）

• 雍正六年（1728）四月：本紀卷9 記胤禛下詔：「地方官私徵耗羨，難以裁革。惟在督撫審慎用之，不可以歸公。若歸公，則地方官又重複取民矣。」（地方官私下徵收的耗羨，很難裁掉。只能由督撫小心使用，不可以歸公；如果歸公，地方官又會再向百姓多收一次。）同一年，卷121 記胤禛的一道諭旨提到，岳鍾琪曾請把陝西「通省加二火耗內應行裁減每兩五分之數」（全省每兩加收二錢的火耗裡，本來要減掉的每兩五分）暫時照收，拿去買穀存進社倉。

• 雍正七年（1729）十月：本紀卷9 記胤禛責備清查江南欠賦的官員，其中一項是「將帶徵錢糧加增火耗者」（在帶徵的錢糧上加收火耗的）。

• 雍正十三年（1735）六月：本紀卷9 記「敕戶部清查各省耗羨」（命戶部清查各省的耗羨）。

• 乾隆初：卷121 寫各省提解火耗以後，「其後又酌定分數」（後來又定了加收的成數），各省文官的養廉二百八十多萬兩和各種公費都從這裡出。弘曆即位以後，「廷臣多言其不便」（朝中大臣多說它不妥），他在殿試時拿這件事出題，又讓大臣與督撫各自表態。大學士鄂爾泰等人主張照舊，御史柴潮生反對，最後「詔從鄂爾泰諸臣議」（下詔照鄂爾泰等人的意見辦）。卷121 沒寫這是哪一年，「帝」指弘曆是本頁照前後文的讀法。

• 咸豐三年（1853）二月：本紀卷20 記「敕文臣三品以上養廉以四成、武臣二品以上以二成充軍饟」（命三品以上文官拿養廉的四成、二品以上武官拿二成充作軍餉）。

• 咸豐六年（1856）二月：本紀卷20 記「酌增直省文員減成養廉」（酌量增加各省文官被減成的養廉）。

內容要點

• 火耗是怎麼來的：卷121 寫：「蓋因本色折銀，鎔銷不無折耗，而解送往返，在在需費，州縣徵收，不得不稍取盈以補折耗之數，重者數錢，輕者錢餘。」（因為實物折成銀子，熔鑄時免不了損耗，解送往返也處處要花錢，所以州縣徵收時不得不多收一點來補損耗，多的幾錢，少的一錢多。）

• 歸公以前出了什麼問題：「行之既久，州縣重斂於民，上司苛索州縣，一遇公事，加派私徵，名色繁多，又不止於重耗而已。」（做久了，州縣向百姓多收，上司向州縣勒索，一遇到公事就加派私徵，名目很多，不只是火耗收得重而已。）

• 歸公以後怎麼用：火耗提解上去，分給官吏當養廉，以及其他公用。乾隆初卷121 記的數目是各省文官養廉二百八十多萬兩，加上各項公費，「悉取諸此」（全部從這裡出）。

• 胤禛不肯定成數的理由：「今耗羨與正項同解，州縣皆知重耗無利於己，孰肯加徵？」（現在耗羨跟正項一起解送，州縣都知道多收火耗對自己沒好處，誰肯多徵？）但卷121 後文又寫「其後又酌定分數」。

• 留給地方還是歸國家：胤禛對石文焯說耗羨存庫是「備地方公用」，不可以「牽入正項」。

影響

乾隆初的爭論。 卷121 記鄂爾泰、刑部侍郎錢陳群、湖廣總督孫家淦等人的意見：「耗羨之制，行之已久，徵收有定，官吏不敢多取，計已定之數，與未定以前相較，尚不逮其半，是跡近加賦而實減徵也。」（耗羨的制度實行很久了，收多少有定數，官吏不敢多收；跟沒定數以前比，還不到一半，看起來像加稅，其實是少收。）他們又說「且火耗歸公，一切陋習悉皆革除」（而且火耗歸公以後，一切陋習都革除了）。御史趙青藜也主張不要變更；只有御史柴潮生認為「耗羨乃今日大弊」（耗羨是當今的大弊病）。

清末又加收。 卷121 記光緒年間賠款與新政要錢，兩江、福建、浙江、湖北等地在丁漕之外另立名目，其中一項就是「加收耗羨」，卷121 的評語是「名稱雖殊，實與加賦無大異也」（名稱雖然不同，其實跟加稅沒有多大差別）。

養廉也被拿去充軍餉。 咸豐三年起三品以上文官的養廉拿出四成充軍餉，六年又酌量補回一些，見〈沿革〉。

維基百科的看法。 維基百科寫耗羨歸公終究是把陋規合法化成正稅，難免有加賦的嫌疑；它也寫乾隆跟大臣商量以後，決定照舊辦理。前一句是評價，本頁的原文沒有寫，本頁沒有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