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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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載湉是清朝入關後的第九位皇帝，年號光緒，廟號德宗。本紀開頭說他是「文宗嗣子，穆宗從弟」（奕詝的嗣子，載淳的堂弟）；生父是醇親王奕譞，生母葉赫那拉氏是慈禧太后的妹妹。同治十三年十二月（西曆已是 1875 年 1 月）載淳死時沒有兒子，兩宮皇太后召王公大臣定議，讓他過繼給文宗、繼承皇位，由兩宮垂簾聽政；他是同治十年出生的，當時虛歲四歲（這是本頁依本紀的出生年推算）。光緒十三年（1887）他開始親政，十五年大婚後皇太后歸政。二十年（1894）對日宣戰，戰敗後於二十一年在馬關議和（見馬關條約）。二十四年（1898）四月他下詔定國是，推行新政；八月皇太后復出訓政，多項新政被撤回，譚嗣同等六人處斬（見戊戌變法）。二十六年義和團進京、八國聯軍攻陷京師，他隨皇太后到太原、西安，二十七年十一月（西曆已是 1902 年 1 月）才回到京師。此後本紀記了改科舉、廢科舉、預備立憲等新政。光緒三十四年十月他死在瀛台涵元殿，年三十八，遺詔由攝政王載灃的兒子溥儀繼位。本頁依據《清史稿》卷23、卷24〈德宗本紀〉兩卷；這兩卷的史料主要來自清朝的實錄，所以本頁還沒有獨立的第二個來源。

基本資訊

• 生卒：1871年 – 1908年（38歲）。卷23 開頭寫他「同治十年六月，誕於太平湖邸第」，卷24 寫光緒三十四年十月癸酉「上疾大漸，崩於瀛台涵元殿，年三十有八」。換成西曆是 1871 年 8 月 14 日與 1908 年 11 月 14 日，據維基百科；本紀沒有寫他出生的日子。1908 年 11 月 14 日是癸酉，與本紀去世那天的干支相符（這是本頁的推算）。

• 出身：本紀寫「本生父醇賢親王奕譞，宣宗第七子。本生母葉赫那拉氏，孝欽皇后女弟」（親生父親是醇賢親王奕譞，宣宗的第七個兒子；親生母親葉赫那拉氏，是孝欽皇后的妹妹）。宣宗是旻寧，孝欽皇后就是慈禧太后。

• 廟號：德宗

• 年號：光緒。同治十三年十二月「詔以明年為光緒元年」。

• 在位：34年（1875年 – 1908年）。卷23 記光緒元年正月戊午「上御太和殿，即皇帝位」，到三十四年十月去世。戊午是 1875 年 2 月 25 日，與維基百科寫的即位日相符（這是本頁的推算）。

• 諡號：卷24 寫宣統元年正月己酉「上尊謚曰同天崇運大中至正經文緯武仁孝睿智端儉寬勤景皇帝，廟號德宗，葬崇陵」。本紀沒有寫下葬的年份；維基百科寫 1913 年葬入崇陵。

生平事功

本頁用「生平事功」，不用「核心成就」：他四歲即位，前十多年由兩宮垂簾，親政以後本紀也常記皇太后的懿旨，大事多半以懿旨或大臣的名義辦，標題不替他攬下這些事。

• 入繼與兩宮垂簾：①定議。同治十三年十二月癸酉，「穆宗崩，無嗣」，兩宮皇太后召恭親王奕訢、醇親王奕譞等王公大臣「定議，傳懿旨，以上繼文宗為子，入承大統，為嗣皇帝。俟嗣皇帝有子，即承繼大行皇帝」（商定後傳皇太后的旨意：讓他過繼給文宗當兒子，繼承皇位；等他有了兒子，就過繼給剛去世的穆宗）。②垂簾與即位。三天後「從王大臣請，兩宮皇太后垂簾聽政」（依王公大臣的請求，兩宮皇太后垂簾聽政），見慈安太后。光緒元年正月戊午他在太和殿即位。③繼嗣的爭議。元年正月「內閣侍讀學士廣安疏請廷臣會議大行繼嗣頒鐵券，斥之」（廣安上疏，請朝臣會議穆宗的繼嗣，並頒鐵券為憑，被斥責）；五年閏三月「吏部主事吳可讀於東陵仰藥自盡，遺疏請豫定大統」（吳可讀在東陵服毒自盡，留下奏疏，請預先定好皇位由誰承繼）。四月懿旨把吳可讀的原疏、群臣的會議摺與前後諭旨「均錄存毓慶宮」（都抄錄存放在毓慶宮）。

• 讀書：元年十二月懿旨「皇帝典學，內閣學士翁同龢、侍郎夏同善授讀於毓慶宮，御前大臣教習國語滿、蒙語言文字及騎射」（皇帝開始讀書，由翁同龢、夏同善在毓慶宮教授，御前大臣教滿語、蒙古語的語言文字與騎射）；二年四月「上始御毓慶宮讀書」（他開始到毓慶宮讀書）。

• 垂簾時期的人事：①慈安去世。七年三月「慈安皇太后不豫，壬申，崩於鍾粹宮」（慈安皇太后生病，壬申日在鍾粹宮去世）。②恭親王罷軍機。十年三月懿旨「以因循貽誤罷軍機大臣恭親王奕訢家居養疾」（以拖延誤事為由，罷去恭親王奕訢的軍機大臣，讓他在家養病），同一天寶鋆休致、李鴻藻與景廉降級、翁同龢革職留任，改命禮親王世鐸、額勒和布、閻敬銘、張之萬為軍機大臣。③醇親王管海軍。五年六月懿旨准奕譞「家居養疾，解職務」；十一年九月「懿旨，醇親王總理海軍事務，奕劻、李鴻章會辦」（皇太后下旨，醇親王總管海軍事務，奕劻、李鴻章協同辦理）。

• 中法戰爭與邊疆建省：①中法戰爭。九年十二月本紀記「官軍大敗法人於諒山」；十年六月「法人陷基隆」，三天後劉銘傳收復；七月「法人襲馬尾炮台及船廠，陸軍擊退之」（法軍襲擊馬尾的炮台與船廠，陸軍把他們打退），接著「詔與法人宣戰」；十一年正月法軍攻陷諒山、進犯鎮南關，二月「馮子材、王孝祺大敗法人於鎮南關外，遂復諒山」（馮子材、王孝祺在鎮南關外大敗法軍，收復諒山），同月「法人請和。允之」；四月「天津會訂中法新約成」。見中法戰爭。②新疆與臺灣。十年九月「新疆改建行省，置巡撫、布政使各一」（新疆改設行省，設巡撫、布政使各一人），十月以劉錦棠為甘肅新疆巡撫；十一年九月「改福建巡撫為台灣巡撫」。③北洋海軍。十四年十一月「初置北洋海軍提督，以丁汝昌任之」（第一次設北洋海軍提督，由丁汝昌擔任）。

• 親政與歸政：①定親政日期。十二年六月懿旨命欽天監選定明年正月親政的日子；醇親王與王大臣「合詞疏請皇太后仍訓政，不許」（聯名上疏請皇太后繼續訓政，皇太后不准），幾天後醇親王、禮親王再請，「懿旨勉從之」（皇太后勉強答應了）。②親政。十三年正月癸卯「上始親政，頒詔天下」（他開始親政，頒詔通告天下）。③頤和園。十四年二月「詔修葺頤和園，備皇太后臨幸」（下詔修整頤和園，預備皇太后去住）；十七年四月「頤和園蕆〔音同：產〕工，上奉皇太后臨幸自此始」（頤和園完工，他奉皇太后前往，從這時開始）。④大婚與歸政。十四年六月懿旨定明年正月舉行大婚，又定「明年二月初三日歸政」；十月「懿旨立葉赫那拉氏為皇后」。十五年正月御史屠仁守奏請歸政後密摺仍寫「皇太后聖鑒」，懿旨斥為乖謬、罷他的御史；同月「大婚禮成」，二月己卯「皇太后歸政。上御太和殿受賀，頒詔天下」（皇太后把政權交還，他在太和殿接受朝賀，頒詔通告天下）。⑤生父去世。十六年十一月「醇親王薨」，懿旨定稱號為「皇帝本生考」（皇帝的親生父親）。

• 甲午戰爭與馬關條約：①出兵與宣戰。二十年五月本紀寫：「初，朝鮮以匪亂乞師，李鴻章檄提督葉志超、總兵聶士成統兵往。上慮兵力不足，因諭綏靖藩服，宜圖萬全，尚須增調續發，以期必勝。」（起初朝鮮因為內亂請求出兵，李鴻章派葉志超、聶士成帶兵前往。他擔心兵力不夠，所以下諭說安定藩屬要做到萬全，還要再增調後續的兵力，以求必勝。）七月初一「日本侵朝鮮，下詔宣戰」。見甲午戰爭。②戰事。八月左寶貴在平壤戰死；九月「海軍副將鄧世昌及日人戰於大東溝，死之」（海軍副將鄧世昌與日軍在大東溝交戰，戰死）；同月懿旨起用恭親王，管總署與海軍署；十月旅順失守，本紀寫「責李鴻章調度乖方，褫職留任」（責備李鴻章調度不當，革職留任）。二十一年正月威海、劉公島相繼失陷，「水師熸，丁汝昌及總兵劉步蟾死之」（水師覆滅，丁汝昌與總兵劉步蟾死難；熸，注音：ㄐㄧㄢ，音同：尖）。③和約。二十一年正月授李鴻章「頭等全權大臣，使日本」；三月本紀寫：「李鴻章與日本全權伊籐博文、陸奧宗光馬關會議。和約成，定朝鮮為獨立自主國，割遼南地、台灣、澎湖各島，償軍費二萬萬，增通商口岸，任日本商民從事工藝製造，暫行駐兵威海。」（李鴻章與日本全權伊藤博文、陸奧宗光在馬關會議。和約訂成：承認朝鮮為獨立自主國，割讓遼南、臺灣、澎湖各島，賠償軍費二萬萬（兩億），增開通商口岸，准日本商民從事工藝製造，日軍暫時駐紮威海。）四月他下諭說明批准和約的緣由，承認「自倉卒開釁，戰無一勝」（從倉促開戰以來，一仗都沒有打贏）；五月「日本歸我遼南地」。

• 戊戌年的新政與政變：①定國是。二十四年四月乙巳「詔定國是」，諭中要上自王公、下至士庶「以聖賢義理之學植其根本，兼博採西學之切時勢者」（以聖賢的義理之學打根基，同時廣泛吸收切合時勢的西學），並說「京師大學堂為行省倡，尤應首先舉辦」（京師大學堂是各省的表率，尤其應該最先辦）。四天後「翁同龢罷」，隔天「召見工部主事康有為，命充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章京」（召見康有為，派他在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任章京）。②新政。五月下詔從下一科起，鄉、會、歲、科各級考試「向用四書文者，改試策論」（原本考四書文的，改考策論），見科舉；「詔立京師大學堂，命孫家鼐管理。賞舉人梁啟超六品銜，辦理譯書局」（下詔設立京師大學堂，由孫家鼐管理；賞梁啟超六品銜，主持譯書局）；又改各地書院為「兼習中西學校」。七月裁詹事府、通政司與大理、光祿、太僕、鴻臚四寺；以「抑格言路，首違詔旨」（阻擋臣民上書，帶頭違抗詔旨）為由，革去禮部尚書懷塔布、許應騤與侍郎坤岫等共六人；給楊銳、林旭、劉光第、譚嗣同加四品卿銜，「參預新政」；同月「召袁世凱來京」。八月初一命袁世凱以侍郎候補、專管練兵，初五在勤政殿接見伊藤博文。③政變。八月丁亥，本紀寫：「皇太后復垂簾於便殿訓政。詔以康有為結黨營私，莠〔音同：右。〕言亂政，褫其職，與其弟廣仁皆逮下獄。有為走免。」（皇太后再度在便殿垂簾訓政。下詔以康有為結黨營私、用惡言擾亂朝政為罪名，革去他的官職，與他的弟弟康廣仁一起逮捕下獄；康有為逃走了）四天後「上稱疾，徵醫天下」（他稱病，向全國徵求醫生）；七天後「楊深秀、楊銳、林旭、劉光第、譚嗣同、康廣仁俱處斬」。詹事府等衙門恢復，「懿旨復鄉、會試及歲、科考舊制，罷經濟特科，罷農工商局」（皇太后下旨恢復各級考試的舊制度，撤銷經濟特科與農工商局）。九月初一的懿旨則說「一切政治關國計民生者，無論新舊，仍次第推行」（凡是關係國計民生的政事，不論新舊，照樣依次推行）。十月起祭祀太廟改由親王代行，本紀寫「是後郊廟祀典皆遣代，至辛丑冬自西安還京，始親詣」（此後郊祀與太廟的祭典都派人代行，到辛丑年冬天從西安回京，才親自前往）。

• 立嗣、庚子與西行：①立嗣。二十五年十二月「詔以端郡王載漪之子溥俊為穆宗嗣，封皇子」（下詔以端郡王載漪的兒子溥俊作為穆宗的繼嗣，封為皇子）。二十六年正月，知府經元善聯名上書反對立嗣，被下詔嚴捕、抄家。②義和團與宣戰前後。二十六年正月本紀記「拳匪起山東」，四月「義和拳入京師」。五月連日廷議，本紀寫：「載漪持戰議甚堅。」（載漪主戰的主張很堅決。）又寫「獨許景澄、袁昶言匪宜剿，釁不可開，殺使臣，悖公法，辭殊切直」（只有許景澄、袁昶說拳匪應該剿滅，戰端不可開，殺外國使臣違背公法，言辭十分懇切直率）。接著德國公使克林德被殺，「詔以中外釁啟，飭戰備」（下詔說中外已經開戰，命令備戰）。七月許景澄、袁昶被殺。見義和團。③西行。七月己未「德、奧、美、法、英、義、日、俄八國聯兵陷京師」（八國聯軍攻陷京師），隔天「上奉皇太后如太原」；八月到太原，閏八月「詔幸西安」，九月到西安，以巡撫衙門為行宮。十二月「下詔自責」。④和約與回京。二十七年七月「全權大臣奕劻、李鴻章與十一國公使議訂和約十二款成」（全權大臣奕劻、李鴻章與十一國公使議定和約十二款），見辛丑條約；十月懿旨撤去溥俊的皇子名號；十一月庚寅他奉皇太后回到京師，隔天「詔以珍妃上年殉節宮中，追晉貴妃」（下詔說珍妃去年在宮中殉節，追封為貴妃）。

• 回京以後的新政：①機構與科舉。二十七年三月設督辦政務處；六月「詔置外務部，以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改設之」（下詔設外務部，由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改設）；七月「詔改科舉自明年始，罷時文試帖，以經義、時務策問試士」（下詔從明年起改革科舉，廢除八股文與試帖詩，改以經義與時務策問考士）；三十一年八月「詔廢科舉」。見清末新政。②法律。三十一年三月「諭更定法律。死罪至斬決止，除凌遲、梟首、戮屍等刑」（下諭修改法律，死刑最重到斬首為止，廢除凌遲、梟首、戮屍等刑）。③預備立憲。三十一年六月派載澤、戴鴻慈、徐世昌、端方出國考察政治，八月出發時「有人猝擲炸彈」（有人突然投擲炸彈）；三十二年七月下諭「惟有仿行憲政，大權統於朝廷，庶政公諸輿論」（只有仿行憲政，大權統歸朝廷，各項政事交給公眾議論），九月更定官制；三十四年八月憲政編查館、資政院「上憲法、議院、選舉各綱要」，詔令依限籌備。④戊戌案的赦免。三十年五月「懿旨特赦戊戌黨籍，除康有為、梁啟超、孫文外，褫職者復原銜」（皇太后下旨特赦戊戌年列入黨籍的人，除了康有為、梁啟超、孫文以外，被革職的恢復原銜）。

歷史影響

承繼問題貫穿他一生。 他入繼時懿旨就寫明「俟嗣皇帝有子，即承繼大行皇帝」，元年有廣安上疏、五年有吳可讀自盡請「豫定大統」。本紀沒有記他有兒子（維基百科寫他終生無子女）；二十五年溥俊被立為「穆宗嗣」，二十七年撤銷。他死的那天，懿旨「命嗣皇帝承繼穆宗為嗣，兼承大行皇帝之祧〔音同：挑〕」（讓繼位的皇帝作穆宗的繼嗣，同時兼作他的後嗣）。一個皇位同時接兩房，這個安排的起點是他入繼那天的懿旨（這是本頁的讀法）。

戊戌年撤回的新政，庚子以後又陸續推出。 以考試為例：二十四年五月各級考試「改試策論」，八月懿旨恢復舊制；二十七年七月又下詔「罷時文試帖，以經義、時務策問試士」，三十一年乾脆「詔廢科舉」。京師大學堂在戊戌年設立，庚子以後本紀仍記它的章程與管學大臣（二十八年起）。兩次推動的內容有多少相同，本頁沒有逐條比對。

租借與割讓。 除了馬關條約割讓臺灣、澎湖，本紀還記二十四年「以膠州灣租借於德意志，旅順口、大連灣、遼東半島租借於俄羅斯」，同年夏天九龍半島、威海衛租借給英國，二十五年廣州灣租借給法國。

歷史評價

這一節分兩層寫：先引《清史稿》怎麼說（逐字引文，後面附白話），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

這裡引的有兩種文字：卷24 篇末的「論曰」，以及本紀記的諭旨。論是史臣寫的，前半講他想雪恥、打了敗仗、改用新人變法，後半講太后再出、庚子之禍，最後把國運傾覆歸於天。《清史稿》是民國初年的清史館修的，本紀主要取材自清朝的實錄，經過見 清史稿。諭旨以皇帝的名義頒布，但誰起草、他本人參與多少，本紀沒有寫，所以下面引諭旨的地方，只能說是朝廷以他的名義這樣說。

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四歲入繼、由兩宮垂簾十多年，親政後打輸甲午、主持一百多天的新政就被太后復出訓政，接著經歷庚子西行，最後在瀛台病逝的皇帝。這句是本頁的判斷，依據在下面四項。

①個性：論說他「抱大有為之志，欲張撻〔音同：踏〕伐」。 論說：「德宗親政之時，春秋方富，抱大有為之志，欲張撻〔音同：踏〕伐，以湔〔音同：尖。〕國恥。」（德宗親政的時候，年紀正輕，懷著大有作為的志向，想要出兵征討，洗雪國恥）本紀記甲午年五月他擔心兵力不足，諭令「尚須增調續發，以期必勝」。

本頁的判斷：本紀大多數詔令只寫「詔」「諭」，用「上慮」直接寫出他在考慮什麼的，這是少數幾條之一。論說他「欲張撻伐」，與這條方向一致；但他私下的性情，本紀沒有寫，本頁寫不到。

②品德：論沒有評他的品德。 本紀記的是諭旨裡的話。二十一年四月批准和約的諭旨，把太后列為讓步的理由之一：「況慈闈頤養廿餘年，使徒御有驚，藐〔音同：秒。〕躬何堪自問？」（何況皇太后頤養二十多年，假如讓她的車駕受到驚動，我自己怎麼對得起良心？闈，注音：ㄨㄟˊ，音同：圍）他的生父母去世時，本紀記他「成服」，生母去世滿一年「週年釋服」。

本頁的判斷：這些都是禮制與詔書上的記載，說明朝廷用什麼名義對外說話，不能直接當成他本人的品德。本頁不替他下品德的評語。

③修養：本紀寫了誰教他讀書。 元年十二月由翁同龢、夏同善在毓慶宮授讀，另有御前大臣教滿、蒙語言文字與騎射。戊戌年六月本紀記「詔頒張之洞著勸學篇，令直省刊布」（下詔頒行張之洞寫的《勸學篇》，令各省刊印）；七月的諭旨以他的口吻說：「朕夙夜孜孜，改圖百度，豈為崇尚新奇。」（我日夜勤勉，改革各項制度，哪裡是為了崇尚新奇。）

本頁的判斷：本紀寫了他的老師與頒行的書，沒有寫他學得怎麼樣；諭旨裡的話是以他的名義寫的，本頁寫不到他本人的修養。

④歷史貢獻：論把變法失敗歸給新進的臣子，把國運傾覆歸於天。 論說：「已而師徒撓敗，割地輸平，遂引新進小臣，銳意更張，為發奮自強之計。然功名之士，險躁自矜，忘投鼠之忌，而弗恤其罔濟，言之可為於〔音同：烏 意。〕邑。」（不久軍隊戰敗，割地求和，於是引用新進的小臣，決心改革，作為發憤自強的辦法。但那些追求功名的人，冒進浮躁又自負，忘了投鼠忌器的顧忌，也不管事情成不成，說起來令人鬱悶難過）接著寫：「洎垂廉再出，韜〔音同：滔〕晦瀛台。外侮之來，釁〔音同：信〕自內作。卒使八國連兵，六龍西狩。庚子以後，怫〔音同：福〕鬱摧傷，奄致殂〔音同：除。「垂廉」維基文庫版如此，依文意應是「垂簾」，這是本頁的讀法。〕落，而國運亦因此而傾矣。嗚呼，豈非天哉！」（等到太后再度垂簾，他就隱居瀛台、不露鋒芒。外國的侵侮，是從內部挑起的；最後招來八國聯軍，皇帝西行。庚子以後，他憂憤受挫，終於去世，國運也跟著傾覆。唉，這難道不是天意嗎！洎，注音：ㄐㄧˋ，音同：記）

本頁的判斷：論批評的對象是「功名之士」，也就是他引用的新進小臣，沒有直接批評他本人，也沒有點名太后；庚子之禍說成「釁自內作」，沒有說是誰。這和本紀的寫法一致：本紀記庚子年主戰的是載漪等人，記戊戌政變只寫「皇太后復垂簾於便殿訓政」。他自己做成了什麼，本紀看得到的是戊戌年那一百多天的詔令，其中考試、學堂幾項在庚子以後又以新政的名義推出（見〈歷史影響〉）；這些後來的新政，本紀多半只寫「詔」，主持的是誰、他本人參與多少，本紀沒有寫，算不算他的功勞，本頁不下結論。

過世原因

戊戌政變後四天，本紀記「上稱疾，徵醫天下」；三十三年八月「上不豫，詔各省薦精通醫理者」（他生病，下詔各省推薦精通醫術的人）。三十四年二月祭社稷之後，本紀寫「是後祀典不克親行，皆遣代」（此後祭典他都不能親自主持，一律派人代行）；五月「上疾復作，命直省薦精通醫理者」（他的病又發作，命各省推薦精通醫術的人）。十月壬申「上疾甚」，皇太后下旨讓載灃的兒子溥儀在宮中教養，並命載灃監國為攝政王；隔天癸酉「上疾大漸，崩於瀛台涵元殿，年三十有八」（病危，在瀛台涵元殿去世，享年三十八歲）。本紀沒有寫是什麼病。

即(12) 宣統帝 溥儀（本紀寫「遺詔攝政王載灃子溥儀入承大統，為嗣皇帝」，意思是遺詔讓攝政王載灃的兒子溥儀繼承皇位）。

關鍵年份

• 1871年（同治十年）：六月生於太平湖邸第（醇親王府）。

• 1875年（同治十三年十二月，西曆已是 1875 年 1 月）：載淳死，懿旨讓他入繼文宗；兩宮垂簾聽政。光緒元年正月在太和殿即位。

• 1887年（光緒十三年）：正月開始親政。

• 1889年（光緒十五年）：正月大婚，二月皇太后歸政。

• 1894年（光緒二十年）：七月對日宣戰；隔年三月訂立馬關條約。

• 1898年（光緒二十四年）：四月下詔定國是；八月皇太后復出訓政，譚嗣同等六人處斬。

• 1900年（光緒二十六年）：七月八國聯軍攻陷京師，他隨皇太后西行，九月到西安。

• 1901年（光緒二十七年）：七月和約十二款議定；十一月回到京師（西曆已是 1902 年 1 月）。

• 1908年（光緒三十四年）：十月死於瀛台涵元殿；宣統元年正月上諡號，葬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