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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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里甲是明朝基層的戶籍與徭役組織。洪武十四年（1381）朱元璋下詔天下編賦役黃冊，以一百一十戶為一里，丁糧多的十戶輪流當里長，其餘一百戶分成十甲，每年由一個里長、一個甲首管一里一甲的事，十年輪一遍，叫「排年」。里甲負責催徵錢糧、承擔徭役；後來官府把各種採辦需索都派給當年輪值的里甲，《明史·食貨志》寫「而裏甲病矣」（里甲於是不堪負擔）。嘉靖、隆慶以後推行一條鞭法，把均徭、里甲與兩稅合為一，但志也說糧長、里長「名罷實存」（名義上廢了，實際上還在）。本頁依據《明史》卷77〈食貨一〉的戶口一段與卷78〈食貨二〉賦役；兩卷都是《明史》的志，彼此對得上，還不等於有另一部書證實。維基文庫版多處把「里甲」「里長」寫成「裏甲」「裏長」，引文照維基文庫版。

基本資訊

• 類型：制度（基層的戶籍與徭役組織）

• 存續：洪武十四年（1381）隨黃冊編定 – 嘉靖、隆慶以後併入一條鞭法，志寫糧長、里長「名罷實存」，沒有寫廢止的年份

• 推行者：朱元璋。卷77 寫「洪武十四年詔天下編賦役黃冊」（洪武十四年詔令天下編造賦役黃冊）

• 適用範圍：天下州縣。卷77 寫「在城曰坊，近城曰廂，鄉都曰裏」（在城裡叫坊，城郊叫廂，鄉下叫里）

• 相關人物：朱元璋、顧鼎臣、范景文

沿革

• 洪武元年：先有均工夫： 卷78 寫「役法定於洪武元年」。起初按田出夫，田一頃出丁夫一人，叫「均工夫」；接著替應天十八府州與江西九江、饒州、南康三府編均工夫圖冊，每年農閒時到京城服役三十天。

• 洪武十四年：隨黃冊編成里甲： 卷77 寫洪武十四年詔天下編賦役黃冊，「以一百十戶為一里，推丁糧多者十戶為長，餘百戶為十甲，甲凡十人」（以一百一十戶為一里，推丁糧多的十戶當里長，其餘一百戶分成十甲，每甲十戶）。卷78 也寫：「迨造黃冊成，以一百十戶為一里，裏分十甲曰裏甲。」（等黃冊造成，以一百一十戶為一里，里分十甲，叫里甲。）並以上、中、下戶分三等，五年均役一次，十年重造一次冊。

• 正統初：鼠尾冊： 卷78 寫後來編徭役按戶計算，放過大戶、專拉單小，議者提出按丁糧輕重排定先後，「曰鼠尾冊」；正統初年僉事夏時在江西開始實行，其他省仿行，「役以稍平」（徭役稍微公平了一些）。

• 嘉靖初：顧鼎臣說里甲催徵已經走樣：①從前公私兩便。嘉靖初年諭德顧鼎臣條陳錢糧積弊，說：「成、弘以前，裏甲催徵，糧戶上納，糧長收解，州縣臨收。」（成化、弘治以前，由里甲催徵，糧戶自己繳納，糧長收齊解送，州縣到場收受。）各方都不敢多收或攙雜，「公私兩便」。②後來只打糧長。他接著說，近來地方官不再追究負責催徵的里甲與欠糧的人戶，只限期拷打糧長，叫糧長下鄉追徵。③以八事考里甲。卷78 又寫蘇州一帶清丈田地之後，「以八事考裏甲」，列了丁田、慶賀、祭祀、鄉飲、科賀、恤政、公費、備用八項，著為定例。

• 後來：值年里甲不堪負擔： 卷78 寫，後來各種上供由官府支付解送，但官府公私所需，又把錢發給坊長、里長，叫他們去採辦；發的錢往往不到所需的一兩成，甚至不發，只按當年輪值的里甲攤派人夫、馬匹、飲食，志寫「而裏甲病矣」（里甲於是不堪負擔）。志沒有寫這是哪一年開始的。

• 嘉靖、隆慶以後：併入一條鞭法：①合而為一。卷78 寫：「嘉、隆後，行一條鞭法，通計一省丁糧，均派一省徭役。於是均徭、裏甲與兩稅為一，小民得無擾，而事亦易集。」（嘉靖、隆慶以後推行一條鞭法，合計一省的丁糧，平均分派一省的徭役，於是均徭、里甲與兩稅合而為一，百姓不受騷擾，事情也容易辦成。）卷78 另一處寫一條鞭法「嘉靖間，數行數止，至萬曆九年乃盡行之」（嘉靖年間行了又停好幾次，到萬曆九年才全面推行）。②名罷實存。同一段接著寫：「然糧長、裏長，名罷實存，諸役卒至，復僉農氓。」（但糧長、里長名義上廢了，實際上還在，各種徭役一來，又點派農民充任。）

• 崇禎三年：條鞭行而大戶未嘗革： 河南巡撫范景文（維基文庫版寫「範景文」）上言，說改行條鞭法之後，民間仍年年奔走、傾家貼補，「是條鞭行而大戶未嘗革也」（這是條鞭法行了，點派大戶的辦法並沒有革除）。

內容要點

• 怎麼編：一百一十戶為一里，丁糧多的十戶為里長，其餘一百戶分十甲。每年役使「裏長一人，甲首一人，董一里一甲之事」（里長一人、甲首一人，管理一里一甲的事）；按丁糧多寡排先後，十年一輪，「曰排年」。鰥寡孤獨不能服役的人附在十甲之後，叫「畸零」（卷77）。

• 跟黃冊綁在一起：里甲隨黃冊編成，黃冊每十年重造，「以丁糧增減而升降之」（依丁糧的增減調整各戶的位次）。黃冊見 賦役黃冊。

• 承擔什麼：卷78 寫明朝的役分三等：「役曰裏甲，曰均徭，曰雜泛，凡三等。」（役分里甲、均徭、雜泛三等。）按戶計的叫甲役，按丁計的叫徭役。里甲的差事，志裡寫到的有催徵錢糧（顧鼎臣的奏疏）、輪值供應官府的人夫馬匹飲食（「值年裏甲」），以及代賠逃亡或田地被水淹沒而留下的空額稅糧（卷78 引給事中徐俊民的話：「坍江、事故虛糧，裏甲賠納」，田地崩進江裡或因故留下的空額稅糧，由里甲賠繳）。

• 里老人：卷77 寫：「裏設老人，選年高為眾所服者，導民善，平鄉里爭訟。」（每里設老人，選年紀大、眾人信服的人擔任，勸導百姓向善，調解鄉里的爭訟。）

影響

• 明朝賦役的基層單位：卷78 寫明初「定賦役法，一以黃冊為準」，而黃冊就是按里甲編的；催徵錢糧、點派徭役，都落在里甲身上。

• 負擔越加越重：志記下的是一層一層加上去的差事，從催徵、輪值供應到代賠空額，最後「裏甲病矣」。

• 一條鞭法把它併掉，卻沒有真的廢掉：一條鞭法把均徭、里甲與兩稅合一，但志寫糧長、里長「名罷實存」，崇禎年間范景文還說點派大戶的辦法沒有革除。本頁的讀法：這是志自己記下的一種落差，制度在紙上合併了，地方上點派的做法照舊。